第19章 父與子
在信息化的年代，媒體的風暴刮起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等到查爾斯-墨道克這個媒體大亨假裝恐慌的打算壓制消息的時候，昇陽和神州一起突襲了盟軍的消息早已經被某些賦予了使命感的反戰非盈利組織傳播的滿世界都是了。
與看到情報長嘆一聲的賓漢元帥不同，達郎皇太子第一時間就怒氣沖沖的找到了他的父親，已經被他架空的昇陽帝國名義上的統治者，T皇芳郎。
「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你乾的麼？！」達郎憤怒的將一些照片和報紙甩在他父親的面前。
沉默，達郎震動空氣的憤怒只換來一陣沉默，老T皇手中正在剪盆栽的工具甚至晃都沒晃一下，等到達郎差不多徹底都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芳朗才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手邊的案几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這一聲響，震得達郎幾乎是本能的一哆嗦，在那一瞬間，長才真正的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人不僅僅是國家的T皇，而且，也是他親爹，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已經讓一種畏懼的本能不知不覺間被刻印進了骨頭裡。
就在他從這種幾乎成為本能的害怕中緩解過來的時候，芳朗不怒自威的看了達郎一眼，開口說話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怎麼，在剝奪了我神聖的職責後，你還要剝奪我的生命麼？吾兒？！」
「兒臣不敢。」達郎有些不甘的跪了下去，低下頭，放低聲音說到。
達郎覺得嘴裡一陣苦澀，他是真的覺得如同啞巴吃黃連一般，有苦說不出---他利用時間機器改變歷史造成的影響真的是多種層面的，憑空造出了個超級神州只是最明顯的，很多看著不那麼明顯的改變其實在從各方各面限制著他的行動。
比如說，文化。
因為神州的強勢，古老的東方文化幾乎沒有受到西方文化的侵蝕，這樣的震盪可不只是大街上穿西服的少穿傳統服飾的多這一點，飲食衣服等等這些只是皮毛，真正核心的東西沒有受到影響才是關鍵---比如說思想。
天地君師，爹娘老子，古老東方的很多文化影響每時每刻都在限制著達郎的手腳，如果說沒被改變的時空中有熊孩子頂撞爹娘還能有人以【自由】的名義去表示一下同情的話，現在這個文化氛圍，達郎如果真的敢對他爹做點啥的話……
那恐怕整個昇陽都要陷入暴動直接把他趕下台，他達郎或許敢以理想和民X主義的名義發動奪權行動，但是他敢對他爹不好………
如果老T皇是個不學無術，品行很差的老混蛋，弄死也沒啥，畢竟尊老不等於迂腐，但是芳朗可是賢名在外。
所以，皇太子大人沒那個膽子咧---站在他爹身後那兩個鬼武者和鋼鐵浪人就算隸屬他，也不會允許有對長輩不恭敬的態度出現。
看著跪伏於地的兒子，芳朗心中湧起一陣的不適，他的兒子，在一次執行皇太子的公務去參加了一次祭奠後便性情大變，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兒子是個有野心的人，但是他的達郎一直都是對【西方蠻夷】保有著戒心，怎麼會突然變得現在這樣和西方合作起來，聯手對老朋友神州不利的了？
但是現在想這些也是白想了，作為在位多年的統治者，芳朗比誰都知道【國家之間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利益不變】這句話乃是真理，從他繼承皇位的那一刻起，他所真正在乎的，也就只有昇陽的利益了…..
「免禮，」芳郎穩定了一下心神，對兒子擺了擺手，「坐吧。」
達郎臉色陰鬱的在他父親側面坐好，然後自然有人奉上茶水，看了一眼慢條斯理的父親，達郎忍不住一把將茶杯摜在桌子上，頗有些聲色俱厲的說道：
「父親，神州這件事可是你做的？」
「不是。」芳郎半秒鐘都沒猶豫，脫口而出。
「您？！」被他父親淡定的回答和淡然的模樣給噎住的達郎一句話沒說完，就卡在嗓子裡了。
「吾兒，開戰前，我做過一些事情，試圖從中斡旋，讓神州不要和聯軍開戰，甚至是希望通過破壞能讓昇陽從這場混戰中脫身，保持中立，但是，」芳朗將茶杯拿起，瞥了自己的兒子一眼，「既然你已經將昇陽拖入了戰火，我便不會再做什麼額外的事情了。」
「我真的能相信作為神州附庸的您麼？」達郎不無諷刺的回了一句。
唰！達郎被茶水潑了一臉。
「父親，您？！」
「愚蠢至極，」芳朗心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我在作為一個希望和神州世代友好的人之前，是昇陽的皇帝，作為昇陽的皇帝，我希望和神州友好的原因很簡單---我們離高天原太遠，離神州卻太近了啊！作為一個超級大國旁邊的小國，我不追求和它和平共處，那我豈不是腦子有病？！你如何能將統治者的判斷和個人好惡混為一談！」
「您只是追求依附於大國………」
「那你想怎麼樣，吾兒，」面對別著脖子的達郎，芳朗T皇嘆了口氣，「現在的地緣政治格局已經和數百年前不同了，國家之間隨意開戰掠奪土地版圖的年代已經過去了，真正的疆域之爭已經轉移到了商業之中，轉移到了文化之中，三大超級勢力互相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在這種情況下，你又能做什麼？像幾百年前的先祖一樣拿起你的武士刀衝出去砍人麼？！」
看著自己冷靜無比的父親，達郎只覺得一陣無語---在原本的時間線上，他的父親狂熱的相信著天命，堅定的相信昇陽帝國有統治世界的能力，但是在時間線改變之後，在神州帝國的陰影下，他那本來豪情壯志氣吞山河的父親，如今，居然變成了這副樣子…….
「您原來，不是這樣的………..」達郎不知不覺的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我原來？」
「沒什麼，」達郎搖了搖頭，將已然是過去的幻影甩在身後，「那麼如果真的是您說的那樣，現在戰端已然開啟，您要怎麼做，繼續追求……和平？」
「現在追求和平已然不可能，神州下了好大一盤棋，連天子也犧牲了，必然是為了一戰打出百年和平國運，盟軍和羅西亞現在也是退無可退，他們國內的經濟和政治危機註定他們也不會後退，吾兒啊，接下來，昇陽已經沒有退路了……..」芳朗看著世界地圖，有些出神。
「那麼，您會幫助我？」
「我會幫助昇陽的百姓，」芳朗瞪了達郎一眼，「可惜，和平抽身的可能性已經被徹底破壞，現在，只能硬著頭皮打下去了。」
「那些進攻莫爾斯比的士兵，真的不是您？」達郎狐疑的問。
「那些士兵，其實是你一手推到神州那邊去的………..」
「您怎麼能這麼說？！」
「我為什麼不能，」芳朗咆哮起來，將一疊文件摔到達郎面前，「第一批戰場遺骸的DNA調查結果出來了，你看看這些人吧，先看看這個，退伍老兵，兒子是現役，兒媳被盟軍的大兵強X導致死亡，結果你幹了什麼？！為了推動所謂的聯盟，你親自壓下了審判，導致那現役軍人絕望自殺！他的父親才跑去神州，就是為了要報仇！這些人，幾乎全都是你這幾年親近西方的犧牲品啊！」
「為了國家大業，些許個人不過………..」
「你拋棄了國民，國民就會拋棄你，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如何不懂？！」
「好吧，不是您做的，這些該死的………」被自己的老父親一頓咆哮，達郎軟了一點，很慫的嘟囔了幾句。
「你將我們所有人都推上了不歸路，」芳朗惡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現在，為了昇陽還能有個未來，我們只能繼續走下去了。」
那我們要怎麼辦？
達郎還沒來得及問出這個問題，就聽到警報大作，一名參謀連滾帶爬的衝進來慘叫道：
「高能量體！神州的浴日神壇再次發射了，這個掩體是目標之一！！！」
「什麼？！」芳朗和達郎一齊站了起來。
天罰之光，迅速降臨，在湮滅一切的光芒中，達郎和芳朗身邊的空間輕輕的盪起漣漪，一個聲音在父子耳邊悄然響起：
「Guten tag，Kaiser。」
堅不可摧的超時空防禦力場，頂著太陽風暴，轟然張開。
與看到情報長嘆一聲的賓漢元帥不同，達郎皇太子第一時間就怒氣沖沖的找到了他的父親，已經被他架空的昇陽帝國名義上的統治者，T皇芳郎。
「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你乾的麼？！」達郎憤怒的將一些照片和報紙甩在他父親的面前。
沉默，達郎震動空氣的憤怒只換來一陣沉默，老T皇手中正在剪盆栽的工具甚至晃都沒晃一下，等到達郎差不多徹底都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芳朗才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手邊的案几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這一聲響，震得達郎幾乎是本能的一哆嗦，在那一瞬間，長才真正的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人不僅僅是國家的T皇，而且，也是他親爹，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已經讓一種畏懼的本能不知不覺間被刻印進了骨頭裡。
就在他從這種幾乎成為本能的害怕中緩解過來的時候，芳朗不怒自威的看了達郎一眼，開口說話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怎麼，在剝奪了我神聖的職責後，你還要剝奪我的生命麼？吾兒？！」
「兒臣不敢。」達郎有些不甘的跪了下去，低下頭，放低聲音說到。
達郎覺得嘴裡一陣苦澀，他是真的覺得如同啞巴吃黃連一般，有苦說不出---他利用時間機器改變歷史造成的影響真的是多種層面的，憑空造出了個超級神州只是最明顯的，很多看著不那麼明顯的改變其實在從各方各面限制著他的行動。
比如說，文化。
因為神州的強勢，古老的東方文化幾乎沒有受到西方文化的侵蝕，這樣的震盪可不只是大街上穿西服的少穿傳統服飾的多這一點，飲食衣服等等這些只是皮毛，真正核心的東西沒有受到影響才是關鍵---比如說思想。
天地君師，爹娘老子，古老東方的很多文化影響每時每刻都在限制著達郎的手腳，如果說沒被改變的時空中有熊孩子頂撞爹娘還能有人以【自由】的名義去表示一下同情的話，現在這個文化氛圍，達郎如果真的敢對他爹做點啥的話……
那恐怕整個昇陽都要陷入暴動直接把他趕下台，他達郎或許敢以理想和民X主義的名義發動奪權行動，但是他敢對他爹不好………
如果老T皇是個不學無術，品行很差的老混蛋，弄死也沒啥，畢竟尊老不等於迂腐，但是芳朗可是賢名在外。
所以，皇太子大人沒那個膽子咧---站在他爹身後那兩個鬼武者和鋼鐵浪人就算隸屬他，也不會允許有對長輩不恭敬的態度出現。
看著跪伏於地的兒子，芳朗心中湧起一陣的不適，他的兒子，在一次執行皇太子的公務去參加了一次祭奠後便性情大變，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兒子是個有野心的人，但是他的達郎一直都是對【西方蠻夷】保有著戒心，怎麼會突然變得現在這樣和西方合作起來，聯手對老朋友神州不利的了？
但是現在想這些也是白想了，作為在位多年的統治者，芳朗比誰都知道【國家之間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利益不變】這句話乃是真理，從他繼承皇位的那一刻起，他所真正在乎的，也就只有昇陽的利益了…..
「免禮，」芳郎穩定了一下心神，對兒子擺了擺手，「坐吧。」
達郎臉色陰鬱的在他父親側面坐好，然後自然有人奉上茶水，看了一眼慢條斯理的父親，達郎忍不住一把將茶杯摜在桌子上，頗有些聲色俱厲的說道：
「父親，神州這件事可是你做的？」
「不是。」芳郎半秒鐘都沒猶豫，脫口而出。
「您？！」被他父親淡定的回答和淡然的模樣給噎住的達郎一句話沒說完，就卡在嗓子裡了。
「吾兒，開戰前，我做過一些事情，試圖從中斡旋，讓神州不要和聯軍開戰，甚至是希望通過破壞能讓昇陽從這場混戰中脫身，保持中立，但是，」芳朗將茶杯拿起，瞥了自己的兒子一眼，「既然你已經將昇陽拖入了戰火，我便不會再做什麼額外的事情了。」
「我真的能相信作為神州附庸的您麼？」達郎不無諷刺的回了一句。
唰！達郎被茶水潑了一臉。
「父親，您？！」
「愚蠢至極，」芳朗心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我在作為一個希望和神州世代友好的人之前，是昇陽的皇帝，作為昇陽的皇帝，我希望和神州友好的原因很簡單---我們離高天原太遠，離神州卻太近了啊！作為一個超級大國旁邊的小國，我不追求和它和平共處，那我豈不是腦子有病？！你如何能將統治者的判斷和個人好惡混為一談！」
「您只是追求依附於大國………」
「那你想怎麼樣，吾兒，」面對別著脖子的達郎，芳朗T皇嘆了口氣，「現在的地緣政治格局已經和數百年前不同了，國家之間隨意開戰掠奪土地版圖的年代已經過去了，真正的疆域之爭已經轉移到了商業之中，轉移到了文化之中，三大超級勢力互相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在這種情況下，你又能做什麼？像幾百年前的先祖一樣拿起你的武士刀衝出去砍人麼？！」
看著自己冷靜無比的父親，達郎只覺得一陣無語---在原本的時間線上，他的父親狂熱的相信著天命，堅定的相信昇陽帝國有統治世界的能力，但是在時間線改變之後，在神州帝國的陰影下，他那本來豪情壯志氣吞山河的父親，如今，居然變成了這副樣子…….
「您原來，不是這樣的………..」達郎不知不覺的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我原來？」
「沒什麼，」達郎搖了搖頭，將已然是過去的幻影甩在身後，「那麼如果真的是您說的那樣，現在戰端已然開啟，您要怎麼做，繼續追求……和平？」
「現在追求和平已然不可能，神州下了好大一盤棋，連天子也犧牲了，必然是為了一戰打出百年和平國運，盟軍和羅西亞現在也是退無可退，他們國內的經濟和政治危機註定他們也不會後退，吾兒啊，接下來，昇陽已經沒有退路了……..」芳朗看著世界地圖，有些出神。
「那麼，您會幫助我？」
「我會幫助昇陽的百姓，」芳朗瞪了達郎一眼，「可惜，和平抽身的可能性已經被徹底破壞，現在，只能硬著頭皮打下去了。」
「那些進攻莫爾斯比的士兵，真的不是您？」達郎狐疑的問。
「那些士兵，其實是你一手推到神州那邊去的………..」
「您怎麼能這麼說？！」
「我為什麼不能，」芳朗咆哮起來，將一疊文件摔到達郎面前，「第一批戰場遺骸的DNA調查結果出來了，你看看這些人吧，先看看這個，退伍老兵，兒子是現役，兒媳被盟軍的大兵強X導致死亡，結果你幹了什麼？！為了推動所謂的聯盟，你親自壓下了審判，導致那現役軍人絕望自殺！他的父親才跑去神州，就是為了要報仇！這些人，幾乎全都是你這幾年親近西方的犧牲品啊！」
「為了國家大業，些許個人不過………..」
「你拋棄了國民，國民就會拋棄你，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如何不懂？！」
「好吧，不是您做的，這些該死的………」被自己的老父親一頓咆哮，達郎軟了一點，很慫的嘟囔了幾句。
「你將我們所有人都推上了不歸路，」芳朗惡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現在，為了昇陽還能有個未來，我們只能繼續走下去了。」
那我們要怎麼辦？
達郎還沒來得及問出這個問題，就聽到警報大作，一名參謀連滾帶爬的衝進來慘叫道：
「高能量體！神州的浴日神壇再次發射了，這個掩體是目標之一！！！」
「什麼？！」芳朗和達郎一齊站了起來。
天罰之光，迅速降臨，在湮滅一切的光芒中，達郎和芳朗身邊的空間輕輕的盪起漣漪，一個聲音在父子耳邊悄然響起：
「Guten tag，Kaiser。」
堅不可摧的超時空防禦力場，頂著太陽風暴，轟然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