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這才是打開的正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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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關蔭還在罵。

  「劉大海有學問,學問深著呢。」關蔭道。

  貝觀海點頭:「那是啊,到處給人留墨寶,那學問能差麼?」

  觀眾狂笑,劉大洋就到處給人留墨寶,為此還留下過笑話。

  話說,帝都有一家地道的魯菜館,百年老字號了,先帝給留下了「帝都魯菜第一家」的墨寶,先帝那可是舉世公認的書法家,一手狂草造詣非凡。結果,劉大洋去吃飯,吃飽肚子一摸口袋沒帶錢,就跟老闆說:「你這小菜館,平時求我墨寶我都不稀罕搭理,這樣吧,我給你留個店名兒,就當是這次飯錢了,你可賺大發了,我一出手,沒個十萬八萬都不賣!」

  老闆忍著笑,把劉大洋帶到門口指著匾額,告訴劉大洋,這是他最喜歡的書法家之一留下的,用不著換。

  劉大洋急了:「牛二鮮?鄉下人吧?這字兒都寫不清的,你也敢用?」

  先帝姓朱諱之猷,書法界沒有人不認識這三個字兒,可劉大洋就是不認識。

  這件事,成了劉大洋一輩子的恥辱,今天被提溜出來,那可就等於抽劉大洋的巴掌了。

  誰讓他嘴賤,惹了關蔭呢,這人損起來,管你什麼惱羞成怒呢,損死你再說!

  關蔭點著頭:「是啊,學問那是真格兒好,案頭擺兩本書,一本《新華字典》。」

  貝觀海一臉敬佩:「能潛心鑽研字典的人,到底是學問人啊!那另一本呢?」

  「另一本啊?」關蔭捂著臉,「《怎樣查新華字典》。」

  「嚯!」貝觀海驚嘆,「文盲啊?」

  觀眾狂笑,並不忘送上鄙視:「咿——」

  關蔭:「臨了我要告辭,劉大海送我兩張照片,我一看,猶豫了。」

  貝觀海奇道:「留念啊,你猶豫什麼?」

  關蔭嘆道:「我當時是這麼說的,我說:『劉老師啊,我,這個,我家門口有門神了,也倆呢,這個,這個就不用了吧?比我那倆門神啊,你這倆可丑多了!』」

  噗——

  全場爆笑,合著你覺著人家送你照片是讓你貼門上的啊?

  關蔭又說:「劉老師急了,罵了我一頓,說:『小關啊,我讓你帶回去,是貼在床頭,讓你好好學一學,學我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麼為人民服務的,你別想多了。』」

  貝觀海點頭讚許:「到底是劉老師,都不帶生氣的,這人真有肚量!」

  「誰說的?」關蔭橫了一眼,「我又拒絕了,當時是這麼說的,我說;『劉老師啊,我,這個,我挺春秋鼎盛的。』」

  貝觀海奇了:「這能看出來,你是春秋鼎盛啊,可這跟要不要那兩張照片兒有什麼關係?」

  是啊,有什麼關係?

  觀眾也納悶兒啊,看著關蔭,這小子打什麼鬼主意呢?

  關蔭一手往臉上一搓,無奈道:「我想還要再生幾個娃兒啊,你這,你這,這,」一臉悲憤,關蔭破口大罵,「你這避孕的照片兒貼我床頭,你,你這安的什麼心?我當時就怒了,姓劉的,我,我他媽跟你勢不兩立!」

  貝觀海嚯的一聲:「貼門上辟邪,貼床頭避孕,這得丑成什麼樣兒啊?」

  全場爆發出最洶湧的爆笑聲,就沖這酣暢淋漓的痛罵,今兒這門票,回本兒啦!

  包廂里,景月妃呆了好幾秒鐘,不知想起什麼,雙頰如丹霞,噗嗤一下笑的直不起腰來。

  這個傢伙,這得把劉大洋損成什麼呀,還,還辟邪避孕,你還能再損點兒不?

  「不要臉。」從來都是平淡甚至淡漠的眼睛裡,一絲羞澀升起,再也不能消退了。

  豆豆眨眨眼,媽媽在罵誰呀?

  「媽媽沒罵誰,媽媽在,在……」景月妃找不到合適的詞兒了。

  趙子卿一直沒能從桌子上爬起來,從頭開始笑,幾乎沒停下來過,她覺著,小師弟還是那個小師弟,但嘴巴損的多了。

  女經紀人也笑的臉上發熱,拉著趙子卿問:「你這個師弟,到底怎麼樣一個人啊?怎麼能這麼損?」

  聽著關蔭一本正經地說「我錯了」,又逗的台下瘋狂拍桌子大笑,趙子卿眉目輕柔,笑容可親至極,輕輕道:「他呀,他,他是個好人,特別好的人呢。」

  台上,貝觀海拉住關蔭:「你錯了?你怎麼個錯法兒?」

  「我錯就錯在不該跟人家對罵,不該罵棒子,不該罵倭奴,不該罵炮派,不該罵劉大海!」關蔭一臉正氣,再次鞠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認錯,真的。」

  觀眾不買帳啊,什麼就叫你錯了?

  那合著我們都錯了?

  噓——

  宋中書那桌上,不受控制笑的腮幫子突突亂跳的一群人互相飛快對視幾眼,宋中書森森道:「現在才認錯?晚了!看你明天怎麼面對媒體!」

  對這種前一秒死不悔改,後一秒態度誠懇地認錯的人,宋中書認為,他有一萬種辦法搞臭搞死,永世都無法翻身!

  台上,貝觀海連忙拉著關蔭上下打量:「那我得替他們好好看看,你是真認錯還是假認錯?」

  「真認錯。」關蔭態度極其誠懇。

  全場安靜。

  真要認錯道歉?

  那你作死的還罵了人家一晚上!

  貝觀海也納悶啊:「那你跟我說說,你錯在哪,我替人家好好推敲一下,你這人忒損,嘴裡從沒說真話。」

  說的好像你不損似的,咿——

  「誰說的?」關蔭爭辯,「我喜歡景月妃,瞧,多真的話!不信?那我再來一個,我喜歡趙子卿!」

  噓——

  包廂里,兩大美人兒霞燒玉頰,說什麼呢,表白給誰聽呢?!

  另一個包廂里,段鎮胡哈哈大笑,這小子,有種!

  景一乾臉色一喜,但聽到又出現了個趙子卿,迅速又陰沉了下去。

  混球,你想得美!

  台上,貝觀海苦笑:「你這不廢話麼,你問問全國三十億老百姓,誰不喜歡兩位天后?大家說是不是?」

  「是!」全場沸騰。

  關蔭撇撇嘴:「我跟你們不一樣……」

  「知道你是趙天后的師弟,關係不一般。」貝觀海攔住話頭,「別扯這沒用的,說說看,你錯在哪了?」

  「我啊,錯就錯在,」關蔭一甩手,再次開罵,「不該把自己的智商拉低到跟這種傻逼一樣的地步!」

  哄——

  全場爆笑,就知道,就知道這貨絕不可能低頭服軟,果然,又開罵了!

  「貝老師,我以血淋淋的經驗,告訴你一個人生至理!」關蔭冷笑,張口怒罵,「別和傻逼一般見識,要不然,他們往往會把你的智商拉低到和他們同樣的傻逼水平,再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你!對這種人,我告訴你怎麼辦,你就打他,揍他,然後告訴他,老子和你這種傻逼不一般見識!」

  多少人把桌子掀翻,多少人差點蹦房頂上去,這都是無法統計的了,用了一晚上的痛罵,關蔭告訴所有人,《我錯了》這台相聲,正確的打開方式是這樣的!

  道歉?

  服軟?

  認錯?

  你們都想多了,沒那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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