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三十七章 幸福來源於生活,也高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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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打架了?

  關蔭蹲在麥地正在忙活,還念叨著小可愛剛跑回去終於還沒過來就聽到喊殺聲震天價響了。

  這怎麼行呢?

  打架這種事兒你得讓給我!

  這傢伙立馬抄起鐮刀跳了起來。

  哪個欠打的敢惹我家寶貝兒們?

  公路上塵土大作就跟一陣白光般,只見三個女將各持武器追著一個光頭直往脖子上招呼啦!

  噫!

  關蔭一縱跳出麥地大叫一聲:「來將可敢先通姓名乎?」

  乎你大爺,快來救小僧一命啊關施主!

  老僧忙叫道:「施主先聽小僧一言再砍不遲!」

  仙兒大喝道:「誰有閒工夫聽你的扯淡話,你站住!」

  不站住你能把小僧怎麼著啊?

  關蔭看著眼暈,啥時候老僧能跑這麼快了?

  哦,他認出這老傢伙是當年的故人。

  可我就是假裝不認識你能咋?

  有本事來跟小將再戰八百合!

  小姐姐眼看老僧跑的很快,只好用了關氏家傳計謀。

  「你有膽量跑怎麼沒膽量站住啊?」她用了激將法叫板。

  老僧道:「小僧有一言要講!」

  「你說。」咱仙兒連忙攔住兩個魔頭,低聲安撫道,「他要說遺言,咱們出了名的心慈手軟,可不能敗壞咱老關家的名聲。」

  她慨然叫一聲:「給你三秒說出遺言先。」

  瑪德!

  ……善了個哉,小僧都破戒了啊!

  老僧只好跳出幾米之外,小心看著站在地頭正看著他的那個貨!

  想起來都一肚子委屈,那貨小時候就揍他現在想必更有手段了啊!

  「小僧和你們家男人是朋友。」老僧攀交情。

  二小姐怒了,你頭上被打出過包就敢和我老公攀交情啊?

  「這可憐的人,小時候被老和尚打一頭包都胡話開了。」二小姐拿著磨刀石叫一聲,「小賊,叫你一聲制杖你敢答應嗎?」

  她對這些人沒有半分好感。

  化活人的緣渡死人的難。

  這豈不是占了活人便宜又占死人的便宜?

  她認為,對比這幫傢伙好歹道人還能稍微好一點。

  二小姐的公然敵意完全釋放出來了。

  關蔭拍手讚美:「盈盈這叫陣頗有一代英雌風範。」

  是吧?

  二小姐笑道:「我就說這些連陰陽之間天地交泰都忤逆的人很欠打。」

  「說正事可以嗎?」小姐姐氣得跳腳回頭告狀了,「他居然說小寶貝有慧根!」

  啥?

  找死?

  關蔭暴怒當即從麥地跳將出來,一個箭步竄出丈遠。

  「停!」老僧駭然立馬求饒。

  這貨只是個散人的時候就敢跟他掐架,如今人家是大宗師……

  這麼說吧他現在一揮手就能把他腦袋拍出斗大的窟窿。

  這可是天下只有屈指可數的四位大宗師之一!

  關蔭叫罵道:「我小時候你這麼忽悠也就算了我女兒你還來忽悠……」

  「搭訕,搭訕啊,關大你別太過分我給你說!」老僧絲毫沒敢動彈,嘴裡怒罵道,「你鐵頭娃小時候混進廟裡吃喝,經文一概是不看的,好吃的一概要嘗過的,蒲團被你拿去墊了凳子,我好好的鋪蓋被你拿去做成了吊床,你是會被忽悠的人嗎?還有你六歲那年二月十九從我手裡騙走的五毛錢,七歲那年二月十九從我手裡又騙走的一塊錢……你十八歲那年二月十九從我手裡搶走的十八塊錢,你還我,你今天必須還我,不然我死給你看你信不信?」

  噗——

  五個大妖精笑的把油布都掀了。

  合著這老僧不是個惡人,反倒被咱親愛的從年輕欺負到老?

  這人也過的忒慘了點啊。

  景姐姐嘆道:「我怎麼忽然有些同情這位大師?」

  嗯。

  我們都很同情他,你幹啥不好敢給鐵頭娃當熟人啊。

  關蔭很震驚:「那不是你打不過我給我交的保護費嗎?」

  哈?

  你搞清楚小僧可是錄名過的!

  污衊!

  老僧暴跳如雷全不顧風度,就把腦袋伸過去拍了兩下。

  那真用了真功夫拍的!

  「來吧!」老僧叫囂道,「你打死小僧看裡頭裝的是不是對你的怨念先!」

  關蔭嘆息道:「大師得道多年,早已看破紅塵,所謂戒嗔戒貪戒花錢,大師,我是幫你脫離苦海你要感謝我!」

  他給大師講了一個故事。就是黃鼠狼找人討封。

  「你敢打死我不?」大師又把腦袋抵了過去。

  這小子從小就欺負他,當時他師父還在就看著他被欺負。

  現在老了還被這小子欺負。

  天理何存公道何在啊!

  關蔭一看要打起來,只好用上了絕招——揭短!

  他虎著臉威脅老僧道:「信不信我找法顯老師父告你年輕那會愛吃……」

  「你是小僧命中的魔頭!」老僧寶相莊嚴口中念道。

  關蔭笑著道:「這就對了嘛,你要那錢又花不出去,我這是幫你化解胸中貪念哦。」

  他又拉著臉問老僧:「你不在廟裡打坐跑來嚇唬我女兒為啥?」

  「搭訕啊。」老僧無奈道,「你小子小時候是個混不吝,師父都說一派天真爛漫……」

  嘔——

  五個大妖精全吐了,嚇的。

  天真?

  還爛漫?

  醒醒行嗎?

  這小子何曾有天真和爛漫?

  他就是個敢從老僧手裡搶錢花的山大王!

  倒是這混不吝三個字可謂深得天下人心啊。

  老僧神色不變笑呵呵道:「但你現在是侍郎,我是山野老僧,誰知道……」

  「扯淡,」關蔭笑容可掬拉著老僧過去蹲下,給媳婦兒們介紹了一下這位老朋友,「他法名方嚴,廟裡的和尚,年輕那會全村響噹噹的好漢子,就是性格比較逗逼老被他師父打。」

  方嚴道:「那還不是大部分給你小子背黑鍋呢。」

  關蔭道:「咋,前段時候我去找你,我仨姐姐說你回家去了,都挺好?老太太可好?阿姨還好嗎?我記著那倆經常來看你的,對佛學也沒多少想法,現在也都兒女成群了?」

  啥?

  姐姐妹妹們面面相覷驚訝的很。

  關蔭介紹道:「這傢伙出家前有家庭,他家老太太是咱們塬上出去的,身體不太好,他許願侍奉菩薩,這一晃都三十年了。當年的方嚴還是個年輕小伙子呢,現在也成了老傢伙嘍。」

  方嚴笑道:「難為你還記著這些,都好。」這傢伙有些為難,也挺羞澀的,問,「要還俗,也要過日子,為老娘還願三十年了,老婆也難啊,該回去陪著老婆,伺候小孫子,過俗人的生活了,但是家裡條件有點不好,找你化最後一次緣了,行不?」

  當然!

  關蔭道:「那會我就說你這僧人當不長遠,用行話……」

  「你能正經點嗎?」方嚴鬱悶道,「這是修正道,在你嘴裡怎麼跟山大王劫道一樣呢?」

  「用你們的話說你就六根不淨,再說,咱們是俗人,修什麼大道成什麼仙魔,還是自家小日子現世安穩。」關蔭道,「要我說,你別回老家了啊,村里早成你的家了,把老婆孩子都接過來,願意在村里待著在村里待著,願意去城裡就去城裡,有啥需要的山上喊下,全村都會幫你,至於安家需要的錢啥的那得我出,誰讓小時候吃你那麼多油糕醬……」

  「閉嘴!」方嚴動了三昧真火了。

  你敢把那個字說出來老子死給你看!

  暴躁。

  這人實在太過於暴躁。

  關蔭也便從善如流換話題說:「留下吧,把老娘接來,你半生伺候菩薩半生也該受點庇護啦,咱村發展肯定不錯,而且,你可是一直都惦記著農學所學的知識呢,留下就在咱們村里安穩生活吧,忙了到地里看看,閒了去廟裡和老朋友喝茶,靠著槐樹打個盹,你啊,根兒就留在關家村里了。」

  又是一個吃驚,這老僧竟是知識分子?

  關蔭道:「可別小看他,三十年前的大學生呢,肚子裡有學問,手底下有能耐,以他的本事,少林派都會給特殊待遇,只是老太太在關家村觀音廟許下願,他半生就在這裡給老娘還願,這是個孝子,就是愛吃……那個。」

  老僧微笑道:「老娘對於我就是佛啊。」

  這下他真有寶相莊嚴,有些搞笑的形象都偉岸了。

  咱當兒女的,爹娘可不就是咱的佛嗎?

  啥叫萬家生佛?家裡有爹娘那就有佛光。

  俗人,咱不修啥三生三世咱就修此生。

  此生,咱就信爹娘是咱的佛。

  方嚴道:「這次回來其實也打算找下門道留在咱村里,城裡太紛雜,不適應,老娘也不愛城裡的生活,我打算都接過來,每天背著老娘曬太陽,給老婆打洗腳水,帶幾個娃娃伙兒去地里伺候莊稼,這輩子,對得住菩薩,對不住老婆孩子,我看著應該還有半生,就伺候老婆孩子,修此生道吧。」

  關蔭讚美道:「你這麼一說真有得道高人的范兒,那就定下吧,你沒錢,家裡供兒孫念書學本領也沒啥積蓄,咱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得讓我用點心,莊子,我幫你收拾一個,該有的生活用品咱能買就買,種地,過日子。」

  但他也提了一個要求。

  「一身本領別荒蕪了啊,法顯老和尚留下的精粹很多的,以後我手下那幫學武之人回來你就收拾他們,哪怕教幾招粗淺拳腳也成。」關蔭道,「當年十八條好漢出關家村,十八年只回來了三個活的,有些祖宗傳下的東西,咱們得繼承,也要好好用起來。」

  方嚴當即愁眉苦臉,他就知道這貨肯定會搶劫他啊。

  可是你還想把關家村發展成陳家溝啊?

  「尚未可知也。」關蔭只說道。

  不過,他倒是想過要培養一個自己的武指隊伍。

  現在的隊伍里的確有些人才,但那是要放出去讓人家帶起隊伍的啊。

  他得有一個自己帶的武指小分隊才好啊。

  他上次回來想找方嚴就是為了這事。

  這下好,這樣一個人才要有所作為而且還真的回人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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