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八百九十七章 老家在,魂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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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微朦,劉台的私家車在央視停車場停下來。

  她有點神思不屬。

  「一直以為關老師是個善人,沒想到那麼兇狠。」這是她家屬出差回來發的感慨。

  在賊鷹經歷的一些事情,讓他增長了見識。

  他一直以為賊鷹就是橫行無所顧忌的一個賤人。

  可這次他見識到了賊鷹的怕。

  劉台這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的事情。

  連著好幾天,她總覺著心驚膽顫的。

  一直試圖利用人家,因為脾氣好嘛。

  就是被發現了最多挨頓罵這有什麼可怕的?

  可現在遇到了另一種結局。

  劉台心裡有些擔憂。

  太暴烈了點。

  有什麼話你不能坐下來談嗎?

  「文人的毛病,老想著自己挺高,可你卻忘了這世上還有一種教育方法叫物理說服,文人自視甚高的毛病不改,你永遠別想更上一層樓。好好上班吧,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玩不過那種狠人。」她家屬告誡。

  劉台真有點變樣了,幾天時間嚇得有點瘦。

  下了車,劉台準備過去等電梯。

  正好有幾個員工下樓,看樣子似乎要出外勤了。

  劉台聽到他們出電梯的時候念叨:「今年春晚估計要黃。」

  嗯?

  不是選了那個誰擔任導演了嗎?

  「怎麼回事兒?」劉台立即問。

  幾個工作者面面相覷,怎麼遇到她了。

  一個外景記者說:「那人剛被選定就崩潰了。」

  咋的?

  記者說:「原本壓力就大,去年是馬庫,今年又要求振奮人心,雙重壓力加上賈台明確要求把春晚回歸到老百姓的菜品里,那人一聽竟暈了過去,下午一上班,從病床上打過來電話,哭著說幹不了,賈台就讓全台想辦法尋找春晚總導演。」

  瑪德!

  劉台狠狠揮舞了一下胳膊。

  真是……

  嗯?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為什麼沒跟她說?

  她現在是央視的第一副台長,這種事必須和她通報。

  可賈台沒通知她,那就說明……

  「我尼瑪!」劉台撒腿就往家灘辦公室里跑。

  你別!

  我不敢!

  果然,剛進門賈台就交給她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沒招兒,你只能親自出馬,請帶頭大哥出手。」賈台道,「別的工作肯定沒辦法耽誤,但春晚還要拍好,我不敢過去,你膽大你去請他出馬給以後的春晚打個樣吧。」

  劉台搖頭道:「我要有那膽量……」

  「你有,好歹你是個女人,就是挨打也很輕,我不同,我要過去估計會被撕碎了,你趕緊準備晚上過去拜訪一下。」賈台拱手道。

  劉台很想辭職,這時候面對那個心狠手辣心黑手毒的人……

  我真的做不到,你換人。

  「你要不去的話,那今年春晚你去導演吧。」賈台收拾了一下文件,「正好,我今下午到明天都要去東白令衛視考察,你趕緊組建一下隊伍吧。」

  人,真的不能成這樣。

  有能耐你先把春晚總導演一職解決了再說吧。

  賈台立馬開溜,五分鐘不到就搭車趕往機場。

  劉台只好找其他副台。

  你們是不是想一下辦法?

  從江東衛視剛上來的副台苦笑:「找有名的吧,觀眾不買帳;找無名的吧,觀眾一看壓根不願理睬。就算是找有實力的,哪個能扛得住那些流量明星要刷下春晚副本?如果連這件事都辦不好,也別怪老百姓不願意收看春晚,何況現在電腦上的好東西那麼多,人家憑什麼浪費電?我看還是要請既有能力也有實力更有威懾力的導演來管春晚。」

  說的是誰傻子都知道。

  既有能力又有號召力,全天下也就那麼幾位。

  最關鍵的不賣任何人帳一心一意為老百姓辦晚會的就那麼一位。

  那位爺往那一坐嗑瓜子八小時,觀眾都樂意看啊。

  你還能找出比他更合適的人來嗎?

  劉台點頭道:「看來你們都有成竹在胸……」

  不!

  你錯了!

  我們只是個建議!

  要辦這件事,必須您二位出馬!

  一副台賠笑:「全天下都知道您二位在這位爺面前才是最有面兒……」

  「不不不,我覺著他對你們特別和藹可親。」劉台不介意降低自己在同事心中的地位。

  比起第一副台長的位置不穩,我更不敢面對那傢伙的威勢。

  可事兒總得有人辦啊。

  一副台建議:「不如抓鬮吧!」

  這辦法很好!

  「台長去考察,我得負責台里的工作,你們幾個抓鬮吧。」劉台狡猾地想溜掉。

  可幾個副台聯合起來也挺可怕。

  「這麼玩就沒意思了啊,要不,我去吧,我就說,賈台劉台不想過去拜訪……」一副台辦法也很高明。

  我去告你們一狀你看咋樣吧。

  這就讓劉台被動了,思慮半天只好同意抓鬮。

  她怕啥來啥,公平公正的抓鬮還就落她手裡了。

  幾個副台擊掌相慶,可他們沒想到劉台也很狗。

  她看著手裡的去說了句:「我帶著這幾張去吧。」

  別!

  咱們一起去最好!

  「也是為了顯得隆重一點嘛。」江東來的副台多少有些雀躍。

  蔡台長據說去拜訪過,他還從未接觸過人家。

  現在的衛視裡頭沒跟大魔頭接觸過的,開會都不好意思往前面就坐。

  這次,縮在劉台後面去拜訪一下就算有一buff了。

  劉台鼓足勇氣拿起電話來。

  關蔭這會兒正準備出發呢,在老家多待了幾天。

  關大爺念叨著,鄉上來人測量的時候,可把關蔭家測量了。

  這是要修引水工程的計劃呢。

  他覺著,讓鄉上把那個院子規划進去然後在塬上修一個漂亮的院子最好。

  那麼好的房子,在山裡給誰看著啊?

  何況,在塬頭上修一個院子,面對著公路,往來的人都能看到,一看到,指著那大門說,這就是關侍郎老家,多威風,他老人家蹲門口還能面上有光呢。

  好不容易出了這麼一個人物你得讓咱們沾點喜氣啊。

  「他們不會來。」關蔭知道這個院子不可能被工程驚動的。

  那幫人說是企業家,實際上一個賽一個人兒。

  他們能不知道那院子留著將來意味著什麼嗎?

  敢動那個院子,你將來是不想讓關老師給你好臉了。

  當然,這是在不影響工程的前提下做決定。

  「這院子必須給我留著,將來退休了,回來在這院子居住,要不然,我二十多年的最美好的記憶里,有一段將永遠缺少了。我在源頭上修的房子再好,那裡沒有我一絲一毫的記憶,只有蹲在這,我才是一個完整的靈魂。」關蔭文藝起來也挺可怕的。

  關大爺搖著頭,這娃簡直把日子過成二貨了。

  放著好地方不住,你守在山裡算個啥?

  關蔭不這麼認為,既然他有物質基礎那當然要儘量滿足自己的精神生活。

  家,是他從嬰兒到塵土的始終。

  他捨不得這麼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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