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4章 棉襖反穿,鄰里平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關蔭總覺著村裡的人看他就跟看二傻子似的呢。

  那能不奇怪嗎,大清早不在家帶著滿山跑啥呀。

  「吃飽了,躺炕頭上最熱乎。」一堂哥蹲自家門口說。

  關蔭忍了下,忍不住了啊。

  「你那肚子吧,再不減我估計嫂子遲早扔了家裡健身球。」關蔭嘆息道。

  堂哥大怒道:「我這叫富態!」

  「你還一身病,三十來歲了,小心三分鐘。」關蔭好心提醒道,他覺著自己是說鍛鍊。

  堂哥冷笑:「我明白你為啥跟狗攆著一樣,五個那的確讓你吃力的很了。」

  關蔭暴怒:「你個彈力球憑啥說我呢麼。」

  堂哥起身背著手一搖三晃哼著「火辣辣的情歌火辣辣的唱」進門去吃飯。

  不過像彈力球?

  「沒事,媳婦枕著還舒坦。」

  這人看得開。

  關蔭眼珠一轉興沖沖回家。

  小姐姐剛躺下,見他進來秀足蹬了一下。

  愛嗎?

  嘖。

  「快躺著,一會兒給你們聽個響。」

  關蔭鑽到糧食屯後一頓翻找。

  五隻大妖精,挨個爬炕沿,你打算幹嘛?

  關蔭找了一大堆鞭炮,褲兜里一揣樂顛顛出門。

  媳婦兒們集體贊:「找打還是他專業啊!」

  關蔭沒幹啥,就跑堂兄弟們家裡,挨個往院子裡扔了十個大地紅——點著的那種。

  我讓你們彈力球!

  我讓你們睡懶覺!

  我讓……

  哎喲臥槽趕緊跑!

  全村衝出十幾個穿大褲衩子披著棉襖的好漢,站在自家門口齊聲罵。

  老九!

  你就是個欠打的貨!

  關蔭跑老遠蹲山頭上哈哈笑,冷不防一堂嫂抄起擀麵杖衝出來。

  老九!

  你給我下來!

  我有幾句話跟你講!

  「你侄子醒了,你來給餵飽。」

  堂嫂很彪悍。

  但這事兒咱不能夠啊。

  「我主要是怕我哥跟你鬧。」這人不怕死跑去招惹全村惹不起。

  這下好,早飯剛做好幾十個婦女跑家裡來。

  幹什麼?

  「這小子太壞,你們五個就不能讓他睡懶覺?是不是辦法不行?」這幫人把五個大妖精堵院子裡質問。

  彪悍的堂嫂就蠱惑:「再淬火的精鋼都熬不住……」

  以二小姐的彪悍都竄進廚房反鎖門了。

  在村里,你敢惹這幫既在城裡混又在村里橫行霸道的同輩女大王?

  關蔭付出一頓飯的代價。

  吃飯的時候,堂嫂還說呢。

  當年的鄉上,有個三十多歲的老光棍。

  那人特流氓。

  「我們這算啥,那會的女人才叫惹不起呢,」堂嫂掐著蔥,吃一口點頭,「是這個味兒——那小子跑村里口花花去,被全村同輩女人堵在井口,大冷天,扒光扔桶里,七上八下整,十五米水井,半小時不到,那小子慫得以後見了雌性蒲公英,八十里外就喊奶奶,還有個夜踹寡婦門,被全群女人大半夜堵在村子口,大熱天,扒了外套扔到水溝,差點被蚊子吃了,那幾個二流子,現在都不敢回鄉上。」

  好狠!

  「不能怪女人,村裡有時候的確特別愚昧,你說有些二胰子,就是腦子進水沒念到書的垃圾,一天到晚就記著炕頭上是不是勾引個別的女人,可以說,城裡的二百五流氓流氓在耍流氓知道去哪,村里又沒錢,所以啊,建設新農村,要不根除這些祖祖輩輩留下來的毛病那就沒啥好結果。」堂嫂嘆氣說,「我看書里說,舊社會的農村,那就是賊窩,外地人過關,要敢在村里住下,有錢的殺人劫財,沒錢的拋屍荒野,也只有新社會,才把社會改造成大晚上敢出門擼串,大部分人怕鬼不怕人了。」

  這是在別的村當駐村幹部的人。

  「要跟你們說,在村里,你們該擺架子就要擺出架子,最好跟你們男人一起出門,不要見誰都主動問,有的人,身體在新世紀,靈魂在舊社會,把愚昧當榮耀,把流氓當成績,你敢給好臉,有些人敢坐在山頭上開腔,對這些垃圾,該動手動手,該動刀動刀,不把他們先打服了你們在村里就只剩生悶氣了啊。」堂嫂們吃完飯,給弟妹們傳遞新經驗。

  景姐姐驚訝地問,難道村里就不管這種人麼都。

  咋管?

  「打一頓,鬧的是兩家的矛盾,關鍵是,這種人腦子裡有水泥柱,你越是在意,他們越上頭。」堂嫂們說道。

  關蔭洗了鍋,出來聽了兩句背著手出門了。

  「嘿,我說你是不是怕我們不敢揍你了?」堂嫂們大怒。

  Pia——

  一堂嫂忽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小子在村里走一圈,三歲的驢不敢開口,三十歲的流氓不敢吭聲,三百歲的妖怪,見了他也得喊個爺,十里八鄉那個膽大的敢來找他打?」大堂嫂怒贊,「有這小子在,咱村里就沒人敢放肆。對面山敢有流氓,那個鄉都得哭泣,難怪咱們這過個年都沒人敢唱《五典坡》。」

  這麼狠?

  一沒見過關家三霸主威風的堂嫂很懷疑啊。

  「我想起來了,剛駐村那會,那村就有個鐵頭,不配合工作,我們敢上門,人家穿著褲衩坐在門檻上喊黃調,去了幾次後,忽然乖的跟孫子似的,我還不明白,現在想通了,村主任喊過,我可是關家村的媳婦子啊。」那位駐村幹部堂嫂撓頭怪笑。

  合著這傢伙打得十里八鄉至今還在惆悵?

  「估計是真的,你們沒見過,我剛嫁過來,關大關三去打架,關二在磨刀,村頭有一家,孩子整天不學好,光聽一群老光棍唱放羊調,也不知說學校哪個女老師了,好像當時氣得女老師連夜打鋪蓋走人了,那傢伙,把那小子堵在泄洪道打的據說血刺呼啦,家長去攔擋,那倆跳起來把家長打的滿山跑,可狠了。」大堂嫂爆笑,「你們不知道,勸架的人坐在山頭上,黑壓壓一片看著,光聽四爺在那喊,可不敢把人打死啊,就沒一個敢下山,從那會開始,來關家村教學的老師,尤其女老師,就沒一個被騷擾過的,一有點情況,立馬跟關大通報,關大剛畢業,關三接上班,這個下手最是狠,把人打了還要不見血,有個挨打的,為報仇苦練三年,半路上挑釁,被關二摁在墳頭上打到太陽快落山了,這三個狠人,給關家村打出了無人敢惹的名氣。」

  景姐姐不服,我怎麼覺著我那老公就那麼的溫文爾雅?

  你看他從來都不仗著權勢打人。

  「可能是你們對他的誤解太深。」景姐姐肅然起敬。

  我老公對委屈呀。

  被全村人這麼描述呢都不帶生氣的。

  哇——

  「九叔啊,我再也不敢啦!」

  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跟警報一樣在關家村爆發了。

  堂嫂們一聽。

  哦。

  你家孩子挨打啦。

  年輕的堂嫂一聽,哦,我兒子。

  沒事。

  打。

  一個消息如一陣風穿過整個塬。

  「沒事小心點,關家村的那個霸主專門回來打你們了,再不聽話我去把人家叫過來,打死你個兔崽子。」

  孩子都鳥悄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