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是他弟
張蘭回到家反覆琢磨著軒梅說的話，再想想當時遇到程楓開著車看她的神情，在以前他可絕對不敢這麼對她這個媽，雖說不親，但也不敢以那樣彆扭的眼光來看她，更加不用說頂撞了。
所以說，現在真的是翅膀硬了，長本事了，然後也就不再把她這個媽給放在眼裡了。
竟然還給程文英在縣城買了一套房，那得多少錢？
想當初她可只收了程文英兩口子五萬多，現在一年還沒過去，他們竟然就在城裡白得了一套房，估計心裡不知得多得意，同時還要笑話她簡直太傻了......
再想想之前村裡的議論，特別是那幾個愛在程文英店裡買衣服的俏媳婦，都說程楓現在可有本事了，說他幫小姑開了服裝店，買了小轎車，還找了個漂亮的同學當對象......傳的神乎其神的。
現在又多了一套房，看軒梅的神情和程文英阻止她時的焦急，這事十之八九是真的......
所以說她張蘭現在在大傢伙眼裡就是個傻子了？放著能掙錢的兒子不要，白白便宜了別人的大傻子！
本來出去時張蘭心裡就堵著一口氣，現在事情差不多弄清楚後，這口氣瞬間壓的她就有些難以呼吸了......
「怎麼了你？」
從張蘭一回來，程大海就看她臉色不對勁，不過她這段時間也基本沒有對勁的時候，所以一開始他也就是看了一眼，接著繼續忙著拌自己的豬飼料，沒理她。
然而到家不過才坐了十分鐘左右吧，竟然臉紅脖子粗的在那邊大聲喘起了氣，活像有人在掐著她脖子不放似的，眼看不對勁，程大海這才不得不問了句。
「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你知不知道程文英那個服裝店是程楓幫她開的？還有啊，他還給他們一家人在縣城買了一套房......這些得多少錢你知道嗎？啊？」
程大海愕然愣了愣，把手裡正在忙活的木杴放到地上，皺眉道：「你這都聽誰說的？他現在還在上學，滿打滿算這個月才二十歲，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錢？我不信。」
張蘭捂著胸口長長呼出一口氣，伸手指著程大海道，「你簡直就是個榆木疙瘩，活該每天累死累活的在家伺弄豬，你出去打聽打聽，現在除了咱們倆，在沙河鎮和咱們村誰不知道程楓有本事了，能掙錢了，又怎麼怎麼孝順他小姑......後面肯定還會加上咱們倆就是兩個大傻蛋，放著這麼一棵搖錢樹不要，反而白白便宜了別人！」
程大海聽到這兒立馬就火了，扔了手裡的木杴冷聲道，「什麼叫白白便宜了別人？這還一年都不到，你把你訛了文英五萬多塊錢這事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兒子可是你主動要求放棄的，斷絕關係書也是你簽的，現在看他本事了就開始眼紅了？早幹嘛去了？」
誰知張蘭卻恨恨道：「作為一個男人，懦弱無能毫無主見，現在有事情了又該怨我了，那當初我要簽的時候你怎麼不阻攔？你怎麼不像個男人一樣拍板拿次主意呢？......歸根到底，還是你沒用。」
「你這個人簡直越來越不講理了，說我怨你？我怎麼怨你了？難道不是你從外面一回來就找事的嗎？我不是男人，行，隨你怎麼說。」程大海說完氣呼呼的轉身往門外走。
張蘭起身在後面喊，「這事還沒解決呢你走什麼走？不能就這麼算了，我不同意。」
程大海頭也不回的扔下兩句話，「你要想丟人你自己去，別拉著我......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你.......程大海你說誰不要臉？」
......
等到周五下午程剛放學到家後，張蘭連忙湊上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小剛，最近這一年你有沒有跟你哥聯繫過？」
沒頭沒尾的上來這麼一句話倒把程剛給嚇了一大跳，還以為自己偷偷跟程楓打電話的事情被他媽給發現了，想也沒想的連忙搖頭否認道，「沒有沒有，我又沒他手機號，怎麼跟他聯繫？」
張蘭伸手就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沒手機號不會去問嗎？他是你哥，就算是他跟我鬧僵了，可你還是他兄弟，你要跟他聯繫他還能不認？等明天一早你就去你小姑家要下他電話號碼，然後你給他打個電話。」
程剛一臉吃驚的看著他媽，不知道這神來逆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仔細想了想，問他媽，「媽你是反悔了嗎？想把我哥再要回來？但我估計他不可能會答應。」
「不用他答應，只要還認你這個弟弟就行，就算以後我老了死了他不來都沒事，只要還能照顧到你，其它的我也就不管了。」
「媽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在學校可能沒聽說，你哥現在本事了，掙大錢了，不僅給你小姑在鎮上開了服裝店，還在縣城給他們買了一套房......你看看他幹的這事，我說他是個白眼狼你們還都不信，以前在咱們家的時候藏著掖著悶聲不響的，這才剛出了門立馬就出這麼大手筆孝孝順新爹媽，這不就是在打我的臉嗎？耀武揚威的炫耀啥？......上次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在鎮上碰到我連聲招呼都不打，車都不下，拽的就好像壓根就不認識我。所以這輩子我跟他的母子情分也算是到頭了，和好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你不一樣，你是他弟弟，怎麼著他都得認。」
程剛看著他媽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話語來形容她了，就感覺那張臉在他眼中都已經接近變形了，他是真的很想大聲沖他媽喊一句，媽你能不能醒一醒？
可能是因為這一年來重回學校學會了認真學習和思考的緣故吧，又因為之前程楓曾經對他的鼓勵，有時候他便會忍不住回想他和他哥從小到大的過往和生活，然後才很驚訝的認識到原來他媽對他哥是一直都不好。
爺爺過世時他好像才六歲，具體的過程早已記不清，但卻唯獨記得有一道孤獨瘦弱的背影一刻不停的在家裡忙碌著，有時候是去地里割草餵羊，有時候是幫著收糧食、掰玉米、摘花生......。等到再大些後，他爸開始養豬，只要他哥在家豬大都是他來餵。
那個時候他都在幹什麼？除了玩還是玩，一時興起時還會拿泥巴往他哥頭上丟，有一次把他惹惱就被他給揍了一頓。他哭著去找媽媽告狀，之後他哥被他媽拿棍子打的胳膊都出血了，晚飯也沒給他吃。
因為有他媽撐腰，他便時不時都會捉弄一下哥哥，有時候看見他哭還會笑話他，吃飯的時候他碗裡有肉還會故意去饞他......
現在想想，程剛真想狠狠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明明是同一個爸媽生出的，可他哥在他們家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灰姑娘，而明明是親生母親的他媽則更像是一個後母，狠心又毒辣。
活了快十八年，程剛第一次回憶人生，第一次想跟他哥懺悔和說對不起，也第一次對他媽很迷茫......
別人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為什麼你偏偏要這樣做？我哥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才會讓你這麼來對他？心呢？心在哪？
「為了錢去聯繫我哥......這麼丟人的事，我做不來。」程剛硬邦邦的丟下一句話，看也不看他媽便轉身拎著自己的書包進屋了。
「哎？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我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
程剛蹭的一下扭過頭，皺眉看著他媽道，「媽你要是真的為我好，那以後就不要再提我哥的事，人是被你傷透了心趕走的，現在再死皮賴臉的硬湊上去要錢有意思麼？......這種事，打死我都幹不了。」
「可他是你哥......」
「早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隨後屋內傳出「嘭」的一聲關門聲，張蘭看著東屋的臥室門呆呆的站在原地，終於一聲不吭了......
......
程曉波從蘇城離開時還是把自己的卡號寫給了程楓，他心裡清楚憑自己微弱的財力根本開不起這家店，不過侄子的錢他也不會白拿，等房子裝修好店面也收拾妥當後，他一定會好好經營努力賺錢的。
今日從程楓這邊拿了多少錢，來日他一定會加倍奉還的。
只是等回到縣城跟周芹提起這事時，不免又被她給說了頓，孩子掙個錢也不容易，怎麼能拿起來沒完沒了了？
程曉波嘆了一口氣沒吭聲，被老婆說說，其實心裡還好受些。
周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也是明白以他們的實力裝修房子都費勁，更不用說開店和進貨了，程楓雖然說是合夥，實際就是幫他們把店給開起來。
這孩子......
所以說，現在真的是翅膀硬了，長本事了，然後也就不再把她這個媽給放在眼裡了。
竟然還給程文英在縣城買了一套房，那得多少錢？
想當初她可只收了程文英兩口子五萬多，現在一年還沒過去，他們竟然就在城裡白得了一套房，估計心裡不知得多得意，同時還要笑話她簡直太傻了......
再想想之前村裡的議論，特別是那幾個愛在程文英店裡買衣服的俏媳婦，都說程楓現在可有本事了，說他幫小姑開了服裝店，買了小轎車，還找了個漂亮的同學當對象......傳的神乎其神的。
現在又多了一套房，看軒梅的神情和程文英阻止她時的焦急，這事十之八九是真的......
所以說她張蘭現在在大傢伙眼裡就是個傻子了？放著能掙錢的兒子不要，白白便宜了別人的大傻子！
本來出去時張蘭心裡就堵著一口氣，現在事情差不多弄清楚後，這口氣瞬間壓的她就有些難以呼吸了......
「怎麼了你？」
從張蘭一回來，程大海就看她臉色不對勁，不過她這段時間也基本沒有對勁的時候，所以一開始他也就是看了一眼，接著繼續忙著拌自己的豬飼料，沒理她。
然而到家不過才坐了十分鐘左右吧，竟然臉紅脖子粗的在那邊大聲喘起了氣，活像有人在掐著她脖子不放似的，眼看不對勁，程大海這才不得不問了句。
「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你知不知道程文英那個服裝店是程楓幫她開的？還有啊，他還給他們一家人在縣城買了一套房......這些得多少錢你知道嗎？啊？」
程大海愕然愣了愣，把手裡正在忙活的木杴放到地上，皺眉道：「你這都聽誰說的？他現在還在上學，滿打滿算這個月才二十歲，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錢？我不信。」
張蘭捂著胸口長長呼出一口氣，伸手指著程大海道，「你簡直就是個榆木疙瘩，活該每天累死累活的在家伺弄豬，你出去打聽打聽，現在除了咱們倆，在沙河鎮和咱們村誰不知道程楓有本事了，能掙錢了，又怎麼怎麼孝順他小姑......後面肯定還會加上咱們倆就是兩個大傻蛋，放著這麼一棵搖錢樹不要，反而白白便宜了別人！」
程大海聽到這兒立馬就火了，扔了手裡的木杴冷聲道，「什麼叫白白便宜了別人？這還一年都不到，你把你訛了文英五萬多塊錢這事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兒子可是你主動要求放棄的，斷絕關係書也是你簽的，現在看他本事了就開始眼紅了？早幹嘛去了？」
誰知張蘭卻恨恨道：「作為一個男人，懦弱無能毫無主見，現在有事情了又該怨我了，那當初我要簽的時候你怎麼不阻攔？你怎麼不像個男人一樣拍板拿次主意呢？......歸根到底，還是你沒用。」
「你這個人簡直越來越不講理了，說我怨你？我怎麼怨你了？難道不是你從外面一回來就找事的嗎？我不是男人，行，隨你怎麼說。」程大海說完氣呼呼的轉身往門外走。
張蘭起身在後面喊，「這事還沒解決呢你走什麼走？不能就這麼算了，我不同意。」
程大海頭也不回的扔下兩句話，「你要想丟人你自己去，別拉著我......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你.......程大海你說誰不要臉？」
......
等到周五下午程剛放學到家後，張蘭連忙湊上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小剛，最近這一年你有沒有跟你哥聯繫過？」
沒頭沒尾的上來這麼一句話倒把程剛給嚇了一大跳，還以為自己偷偷跟程楓打電話的事情被他媽給發現了，想也沒想的連忙搖頭否認道，「沒有沒有，我又沒他手機號，怎麼跟他聯繫？」
張蘭伸手就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沒手機號不會去問嗎？他是你哥，就算是他跟我鬧僵了，可你還是他兄弟，你要跟他聯繫他還能不認？等明天一早你就去你小姑家要下他電話號碼，然後你給他打個電話。」
程剛一臉吃驚的看著他媽，不知道這神來逆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仔細想了想，問他媽，「媽你是反悔了嗎？想把我哥再要回來？但我估計他不可能會答應。」
「不用他答應，只要還認你這個弟弟就行，就算以後我老了死了他不來都沒事，只要還能照顧到你，其它的我也就不管了。」
「媽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在學校可能沒聽說，你哥現在本事了，掙大錢了，不僅給你小姑在鎮上開了服裝店，還在縣城給他們買了一套房......你看看他幹的這事，我說他是個白眼狼你們還都不信，以前在咱們家的時候藏著掖著悶聲不響的，這才剛出了門立馬就出這麼大手筆孝孝順新爹媽，這不就是在打我的臉嗎？耀武揚威的炫耀啥？......上次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在鎮上碰到我連聲招呼都不打，車都不下，拽的就好像壓根就不認識我。所以這輩子我跟他的母子情分也算是到頭了，和好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你不一樣，你是他弟弟，怎麼著他都得認。」
程剛看著他媽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話語來形容她了，就感覺那張臉在他眼中都已經接近變形了，他是真的很想大聲沖他媽喊一句，媽你能不能醒一醒？
可能是因為這一年來重回學校學會了認真學習和思考的緣故吧，又因為之前程楓曾經對他的鼓勵，有時候他便會忍不住回想他和他哥從小到大的過往和生活，然後才很驚訝的認識到原來他媽對他哥是一直都不好。
爺爺過世時他好像才六歲，具體的過程早已記不清，但卻唯獨記得有一道孤獨瘦弱的背影一刻不停的在家裡忙碌著，有時候是去地里割草餵羊，有時候是幫著收糧食、掰玉米、摘花生......。等到再大些後，他爸開始養豬，只要他哥在家豬大都是他來餵。
那個時候他都在幹什麼？除了玩還是玩，一時興起時還會拿泥巴往他哥頭上丟，有一次把他惹惱就被他給揍了一頓。他哭著去找媽媽告狀，之後他哥被他媽拿棍子打的胳膊都出血了，晚飯也沒給他吃。
因為有他媽撐腰，他便時不時都會捉弄一下哥哥，有時候看見他哭還會笑話他，吃飯的時候他碗裡有肉還會故意去饞他......
現在想想，程剛真想狠狠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明明是同一個爸媽生出的，可他哥在他們家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灰姑娘，而明明是親生母親的他媽則更像是一個後母，狠心又毒辣。
活了快十八年，程剛第一次回憶人生，第一次想跟他哥懺悔和說對不起，也第一次對他媽很迷茫......
別人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為什麼你偏偏要這樣做？我哥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才會讓你這麼來對他？心呢？心在哪？
「為了錢去聯繫我哥......這麼丟人的事，我做不來。」程剛硬邦邦的丟下一句話，看也不看他媽便轉身拎著自己的書包進屋了。
「哎？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我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
程剛蹭的一下扭過頭，皺眉看著他媽道，「媽你要是真的為我好，那以後就不要再提我哥的事，人是被你傷透了心趕走的，現在再死皮賴臉的硬湊上去要錢有意思麼？......這種事，打死我都幹不了。」
「可他是你哥......」
「早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隨後屋內傳出「嘭」的一聲關門聲，張蘭看著東屋的臥室門呆呆的站在原地，終於一聲不吭了......
......
程曉波從蘇城離開時還是把自己的卡號寫給了程楓，他心裡清楚憑自己微弱的財力根本開不起這家店，不過侄子的錢他也不會白拿，等房子裝修好店面也收拾妥當後，他一定會好好經營努力賺錢的。
今日從程楓這邊拿了多少錢，來日他一定會加倍奉還的。
只是等回到縣城跟周芹提起這事時，不免又被她給說了頓，孩子掙個錢也不容易，怎麼能拿起來沒完沒了了？
程曉波嘆了一口氣沒吭聲，被老婆說說，其實心裡還好受些。
周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也是明白以他們的實力裝修房子都費勁，更不用說開店和進貨了，程楓雖然說是合夥，實際就是幫他們把店給開起來。
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