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要闖禍
送走程文英，程大海借著餵豬的功夫趁機躲開程剛探究的眼神。
唉，他其實真沒想這麼快就要再找個伴，是上次他們三姨生病，他和程曉波兩人去探望，老人家可憐他年近半百又孤身一人，非得熱心的要幫他張羅找對象（由此也看出他們這個姨有多不喜歡張蘭了，從知道程大海離婚就沒說過不該或者復婚的話，到最後還直接介紹起對象來）。
也是巧了，他那個女同學嫁的婆家就住三姨家附近，其實要不是三姨說，他是真的忘了自己初中時還有這麼一號同學的，就算兩人走對面都不一定記起來。
女同學在他們那為人挺不錯，為了閨女硬是撐了十年不改嫁，也因此被公婆當成了親閨女，小叔子和小姑子他們還幫她張羅著開了一家裁縫店，就做做衣服窗簾床單什麼的，雖說生意一般，但養活她們母女倆卻是不成問題，畢竟在農村糧食和菜不怎麼用到錢。
三姨讓她兒媳婦去找了女同學，把程大海情況簡單說了說，但這個「簡單」裡面還包含了大兒子上大學自己供自己的事。女同學僅僅是猶豫了幾分鐘，接著就點頭答應了。
都這個歲數了，也沒必要像年輕人那樣再處個半年一年的再結婚，不過是搭夥過日子，人品好信得過就行！
事情太順利，三姨都覺得很奇怪，後來再一問才知兩人曾經還做過三年的同學，怪不得......
很多人對這門親事都是樂見其成的，包括程曉波和程文英，只是因為正好要過年而推遲到年後再談。程文英料到程剛不知情，所以她剛才其實是故意當著他的面才說的，就是怕大哥不好意思跟孩子張不開口。
可到底才四十多歲的年紀，總不至於往後的歲月也一直單著吧。
......
此時程剛心裡五味雜陳，坐在院中的凳子上看著他爸忙碌的背影直發呆，他從沒想過他爸還能跟除他媽以外的女人在一起，當然也不是不想他爸再結婚，只是他離婚也還不到半年，現在就要再娶個女人進來是不是太快了？
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一想到以後這個院子裡可能會有另外一個陌生女人住進來，程剛就感覺渾身的不舒服。就他們爺倆這麼過不好嗎？幹嘛非要找女人？
「爸......」
「嗯？」
「你......真打算過了年娶那個女人嗎？」
程大海正忙著餵小豬仔，頭也不抬的回他道，「還沒影的事呢，說什麼娶不娶......是你三姨奶奶不放心我一個人，非要給介紹，但也只是那麼說了說，還沒提正式見面的事。不過要是......」
話沒說完程大海就止住了，想了想又改口道，「你也別想這事了，沒那麼快。」
程剛皺眉，什麼叫沒那麼快？那也就是說慢點也會娶？
怎麼就那麼迫不及待呢？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生他爸的氣還是其它，總之聽完他爸的解釋程剛竟然腦子一抽張嘴就來了句，「你剛不是說讓我去接我媽嗎？我下午就去。」
說完竟然還轉身就走了！
程大海愕然，連忙轉身想叫住他，但想想還是停下了。
他這是在氣他給他找後媽......
旁晚時分，程剛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的到了外婆家，還沒到門口離老遠就聽到他大舅媽尖的刺耳的嗓門在叫喚，「天都沒黑呢就上床，都幾天了也沒見她把兒子給要回來，自己又摳摳搜搜的連個菜葉子都不買，就沒見誰家閨女還能這麼在娘家騙吃騙喝的......媽，往年你一人的時候，過年可以來我家住，但今年你可不是一個人，怎麼說也是你親閨女，你們娘倆就準備著自己過年吧，走了......」
外婆家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程剛才蹬了一下就蹬到了對方的腳跟前，差一點點就軋到他舅媽的大腳上。
「哪來的龜孫，瞎了你的狗眼了.......程剛？你......你怎麼來了？」
程剛面無表情的把自行車放門口，低著腦袋就回了他舅媽一句話，「我爸讓我來接我媽。」
推門進去，朝坐在院子裡餵雞的外婆叫了聲，接著把剛剛對他舅媽說的話又說了一遍，七十多歲的外婆一聽趕緊把手裡的雞食往地上一放，轉身朝堂屋西邊的臥室大聲喊起來，「趕緊起來回你家，剛子來接你了......一大把歲數了還離婚，丟不丟人啊？趕緊走趕緊走，以後不要再來了......」
程剛聽的心慌，直覺自己這次好像要闖禍，抬手在頭上撓了撓，煩躁的轉了個身，卻看到他舅媽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倚在大門門框上在看他，又或者從他剛剛一進門她就跟著進來了。
「程剛，你爸讓你來接你媽，他是想復婚？」舅媽眼裡帶著笑，但說出的話又顯得陰陽怪氣，「既然是想要復婚，那他怎麼沒親自來？」
管你屁事！
程剛很想這麼來懟她，但到底對方是長輩，他要真這麼說了就等於是在外婆家捅了一個馬蜂窩，不說他舅舅吧，就那幾個表哥表弟也能把他給揍個半死。
「他在忙。」
「忙什麼？什麼事比來這兒接你媽還重要？還有啊，這大過年的你來外婆家就空著手？看看你外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你好意思空手來？」
程剛扭過頭直接不理了，這就是個尖牙利嘴的潑婦，跟她沒什麼好說的。
「他才多大一孩子，你也好意思給他要東西？」張蘭此時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除了臉色還有些蠟黃外，頭髮梳的整整齊齊，身上的藏青色棉襖也是去年才買的，今年穿著看起來也跟新的差不多。
這麼一收拾倒跟中午在程文英家撒潑打滾完全兩個樣，程剛知道，上午她穿成那樣就是故意的，只不過他哥沒回來，她計劃沒得逞。
「小剛，幫媽把箱子拿著，我們走。」
看到箱子程剛差點要哭了，那是她媽用來裝衣服的大箱子，以往她還把家裡的存摺和她認為貴重的首飾放裡面，而現在很顯然她是打包了自己所有的東西，真的就打算以後不來了。
「媽......」
「還愣著幹嘛？趕緊幫我抬著啊。」
「......我騎自行車來的，沒法放，要不還是把它擱在外婆家。」
張蘭扭頭看她媽，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老太太忙不迭的擺手把她往外轟，「不要擱我這兒，不要擱我這兒，你想辦法帶走，一定得帶走。大過年的你一個出了門子的閨女待在娘家算怎麼一回事？我丟不起這人，你趕緊走。」
在老太太眼裡，什麼離婚不離婚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出過門子，既然出門子了那過年你就應該回你婆家去......
唉，他其實真沒想這麼快就要再找個伴，是上次他們三姨生病，他和程曉波兩人去探望，老人家可憐他年近半百又孤身一人，非得熱心的要幫他張羅找對象（由此也看出他們這個姨有多不喜歡張蘭了，從知道程大海離婚就沒說過不該或者復婚的話，到最後還直接介紹起對象來）。
也是巧了，他那個女同學嫁的婆家就住三姨家附近，其實要不是三姨說，他是真的忘了自己初中時還有這麼一號同學的，就算兩人走對面都不一定記起來。
女同學在他們那為人挺不錯，為了閨女硬是撐了十年不改嫁，也因此被公婆當成了親閨女，小叔子和小姑子他們還幫她張羅著開了一家裁縫店，就做做衣服窗簾床單什麼的，雖說生意一般，但養活她們母女倆卻是不成問題，畢竟在農村糧食和菜不怎麼用到錢。
三姨讓她兒媳婦去找了女同學，把程大海情況簡單說了說，但這個「簡單」裡面還包含了大兒子上大學自己供自己的事。女同學僅僅是猶豫了幾分鐘，接著就點頭答應了。
都這個歲數了，也沒必要像年輕人那樣再處個半年一年的再結婚，不過是搭夥過日子，人品好信得過就行！
事情太順利，三姨都覺得很奇怪，後來再一問才知兩人曾經還做過三年的同學，怪不得......
很多人對這門親事都是樂見其成的，包括程曉波和程文英，只是因為正好要過年而推遲到年後再談。程文英料到程剛不知情，所以她剛才其實是故意當著他的面才說的，就是怕大哥不好意思跟孩子張不開口。
可到底才四十多歲的年紀，總不至於往後的歲月也一直單著吧。
......
此時程剛心裡五味雜陳，坐在院中的凳子上看著他爸忙碌的背影直發呆，他從沒想過他爸還能跟除他媽以外的女人在一起，當然也不是不想他爸再結婚，只是他離婚也還不到半年，現在就要再娶個女人進來是不是太快了？
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一想到以後這個院子裡可能會有另外一個陌生女人住進來，程剛就感覺渾身的不舒服。就他們爺倆這麼過不好嗎？幹嘛非要找女人？
「爸......」
「嗯？」
「你......真打算過了年娶那個女人嗎？」
程大海正忙著餵小豬仔，頭也不抬的回他道，「還沒影的事呢，說什麼娶不娶......是你三姨奶奶不放心我一個人，非要給介紹，但也只是那麼說了說，還沒提正式見面的事。不過要是......」
話沒說完程大海就止住了，想了想又改口道，「你也別想這事了，沒那麼快。」
程剛皺眉，什麼叫沒那麼快？那也就是說慢點也會娶？
怎麼就那麼迫不及待呢？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生他爸的氣還是其它，總之聽完他爸的解釋程剛竟然腦子一抽張嘴就來了句，「你剛不是說讓我去接我媽嗎？我下午就去。」
說完竟然還轉身就走了！
程大海愕然，連忙轉身想叫住他，但想想還是停下了。
他這是在氣他給他找後媽......
旁晚時分，程剛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的到了外婆家，還沒到門口離老遠就聽到他大舅媽尖的刺耳的嗓門在叫喚，「天都沒黑呢就上床，都幾天了也沒見她把兒子給要回來，自己又摳摳搜搜的連個菜葉子都不買，就沒見誰家閨女還能這麼在娘家騙吃騙喝的......媽，往年你一人的時候，過年可以來我家住，但今年你可不是一個人，怎麼說也是你親閨女，你們娘倆就準備著自己過年吧，走了......」
外婆家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程剛才蹬了一下就蹬到了對方的腳跟前，差一點點就軋到他舅媽的大腳上。
「哪來的龜孫，瞎了你的狗眼了.......程剛？你......你怎麼來了？」
程剛面無表情的把自行車放門口，低著腦袋就回了他舅媽一句話，「我爸讓我來接我媽。」
推門進去，朝坐在院子裡餵雞的外婆叫了聲，接著把剛剛對他舅媽說的話又說了一遍，七十多歲的外婆一聽趕緊把手裡的雞食往地上一放，轉身朝堂屋西邊的臥室大聲喊起來，「趕緊起來回你家，剛子來接你了......一大把歲數了還離婚，丟不丟人啊？趕緊走趕緊走，以後不要再來了......」
程剛聽的心慌，直覺自己這次好像要闖禍，抬手在頭上撓了撓，煩躁的轉了個身，卻看到他舅媽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倚在大門門框上在看他，又或者從他剛剛一進門她就跟著進來了。
「程剛，你爸讓你來接你媽，他是想復婚？」舅媽眼裡帶著笑，但說出的話又顯得陰陽怪氣，「既然是想要復婚，那他怎麼沒親自來？」
管你屁事！
程剛很想這麼來懟她，但到底對方是長輩，他要真這麼說了就等於是在外婆家捅了一個馬蜂窩，不說他舅舅吧，就那幾個表哥表弟也能把他給揍個半死。
「他在忙。」
「忙什麼？什麼事比來這兒接你媽還重要？還有啊，這大過年的你來外婆家就空著手？看看你外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你好意思空手來？」
程剛扭過頭直接不理了，這就是個尖牙利嘴的潑婦，跟她沒什麼好說的。
「他才多大一孩子，你也好意思給他要東西？」張蘭此時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除了臉色還有些蠟黃外，頭髮梳的整整齊齊，身上的藏青色棉襖也是去年才買的，今年穿著看起來也跟新的差不多。
這麼一收拾倒跟中午在程文英家撒潑打滾完全兩個樣，程剛知道，上午她穿成那樣就是故意的，只不過他哥沒回來，她計劃沒得逞。
「小剛，幫媽把箱子拿著，我們走。」
看到箱子程剛差點要哭了，那是她媽用來裝衣服的大箱子，以往她還把家裡的存摺和她認為貴重的首飾放裡面，而現在很顯然她是打包了自己所有的東西，真的就打算以後不來了。
「媽......」
「還愣著幹嘛？趕緊幫我抬著啊。」
「......我騎自行車來的，沒法放，要不還是把它擱在外婆家。」
張蘭扭頭看她媽，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老太太忙不迭的擺手把她往外轟，「不要擱我這兒，不要擱我這兒，你想辦法帶走，一定得帶走。大過年的你一個出了門子的閨女待在娘家算怎麼一回事？我丟不起這人，你趕緊走。」
在老太太眼裡，什麼離婚不離婚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出過門子，既然出門子了那過年你就應該回你婆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