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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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四章;

  「他們厲害,咱們也不差,不但不差,反而還比他們強上不少呢,咱們有朝廷和百姓在後頭支持,做靠山。」

  「他妖風那邊沒有這些的,估計他們也是整天的東躲西藏, 有一頓沒一頓的吃不飽穿不暖。」

  「所以說,諸將不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都是個人,都是一個鼻子兩個洞,過了時候的人物,沒有必要懼怕他們一點半點。」

  「更何況還不是妖風本人過來,就他那幾個徒弟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李世績在白虎大堂上來來回回的走動著,給手下兄弟們打氣加油,可是這些老將,卻沒有幾個放鬆心情的……

  好傢夥!

  草原上那個中車令,一個人就折騰的這邊的李唐朝廷,危險重重,皇帝日夜難眠。

  你這裡一句,就過來幾個徒弟而已,幾個意思這是?

  難道……

  難道不是那個中車令一人?

  難道是妖風又派過來一群弟子門人幫助薛延陀部落打仗?

  真要是這樣的話,更要得小心翼翼的行事了。

  天知道大帥說的就過來幾個,到底是多少個能人,幾個謀士?幾個將軍?

  白虎堂上的將軍們趁著自家大帥轉身的時候,快速互換了眼神,最後發現沒有人知道底細,這會……大家都是剛剛聽聞到的新鮮事兒。

  終於!

  一個將軍忍不住了;

  「大帥。」

  「說。」

  「唯!」

  「不敢請教大帥,那個妖怪的徒弟又過來了幾個?難道他們都是去了薛延陀那邊不成?」

  李世績扭過來看著說話的將軍;

  「五六個,都去了薛延陀哪裡, 畢竟他們的三師兄在薛延陀當中車令, 不去薛延陀能去哪裡?」

  「難道來咱們朔方城裡幫忙鎮守?」

  李世績的話充滿了冷嘲熱諷, 明顯火氣不小的樣子,嚇的其他將軍都閉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半句。

  被嗆的將軍很有些尷尬,只能硬著頭皮把話題轉移。

  「那個大帥,末將覺得吧,咱們應該好好想想,到底怎麼把吐蕃收拾美的事情,大帥您說呢?」

  「可。」

  李世績大踏步走回位置里,抽出一根令箭;

  「王大亮。」

  「末將在。」

  「著你領兵一萬,前往兔子谷外五里坡下埋伏,明日清晨發兵,午時三刻前到達地點。」

  「得令!」

  「傳令下去,吐蕃人經過的地方,所有暗哨按兵不動,不准打聽任何消息,不准行動,踏踏實實裝好百姓,萬不能驚擾了吐蕃過來的人馬, 叫他們學會裝聾作啞, 當個睜眼瞎子就好。」

  「得令。」

  「再派人去通傳李鈺,借他一萬五千禁軍過來, 再借他梁家的兩個長老,用上三五天就可歸還回去。」

  「得令!大帥,那李鈺……不屬於咱們這邊管制,能聽咱們的嗎?」

  接了命令的將軍有些愁眉苦臉,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怎麼不能借了?」

  「老夫通管這邊的戰事,連薛大總管那邊都要受老夫的轄制,何況他一個大將軍之身?」

  只要是這邊關的兵馬,老夫就有權調動來去,更何況李鈺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他比你們想的聰慧百倍不止,你只管去傳令便是,其他的莫要多嘴。」

  「唯!」

  不說這邊朔方城裡緊急部署兵力,調動糧草,只說朔方城另一角。

  只說那吐蕃國主手下的右丞相,一直沒有得到展示才華的機會,總是被這個那個搶了先機。

  總算這次沒有人和他掙了。

  兩個老對頭,一個被贊譜留在大雪山的老窩裡鎮守。

  另一個被安排去堵住阿史那社爾的部落,防止他們跑出來做亂。

  這右丞相格桑德吉卓瑪高興的不得了,最近幾天說話都是挺胸抬頭,連走路也輕快了不少。

  他一心一意想著要跟在贊譜身邊,弄個大大的功勞,也好憑藉功勞,再圈一些土地,草場。

  前天贊譜調兵遣將要兵發朔方城的時候,右丞相格桑德吉卓瑪就惦記的吃不下飯。

  一心想要立功的他,用身份,眼神,強制性的把贊譜手下的幾個得力幹將壓制下去,競爭到了帶兵進朔方城內部的大好機會。

  格桑德吉卓瑪,一刻都沒有耽誤,立即調兵遣將,安排好了三個萬人隊,然後就借著贊譜的命令之威,連夜出發來翻閱沒有路的山脈。

  想要再預設的時間內出現在李唐的腹心部位,然後和贊譜裡應外合,攻打下朔方城,建立不世之功。

  雖然大雪山的兒女,擅長山路,但是急行軍起來,也是夠嗆的很了。

  凌晨!

  卯時快過半的時候,吐蕃的三個萬人隊,靜悄悄的從沒有路的山裡經過。

  軍容倒也整齊,黑夜的山裡,高一腳低一腳的趕路,卻沒有人崴了腳,更沒有哪個說累的走不動。

  格桑德吉卓瑪坐在一處石頭上,正在聽取下頭人的回報。

  「基本就這樣了右丞相,漢人們只顧忙著惦記馬邑城呢,可沒有多少閒工夫搭理這邊,不過咱們之前看上那三條小路上,明著暗著都很多漢人那邊的探馬,在守護著。」

  「怎樣?諸位將軍們?」

  「這可是我提前就算好的計策,絕對不能走的,別小看這朔方城裡的小路子啊,每條小路上,都有漢人的探馬來回奔走,

  第一百二十二章;無妄之災

  眾人大吃大喝一通,直到傍晚時分,李鈺才和秦瓊一塊兒,將一群吃飽喝足的,文武重臣打發走。

  站在翼國公府門口,李鈺和最後一個離開的程咬金揮手作別。

  難熬的一天終於過去了!

  站在台階上,李鈺回憶著一群將軍們土匪一般的搶奪行為,

  暗笑不已,沒想到這群將軍們,

  簡直和孩童一樣的心理,除了李靖,和李績成熟謹慎之外,

  其他的,多少都帶著一些流氓痞子的氣息。

  說難聽點,和土匪也沒什麼區別,儘管李鈺還沒見過,土匪應該是什麼樣子。

  特別是那尉遲恭,都四十多的人了,還總和比自己小十歲的牛進達較真,

  兩人為了爭奪一個衣服柜子,把對方的袍子都能扯破!

  看著李鈺發笑,秦瓊嘆息著說到;「是否覺得他們……太過荒唐?」

  秦瓊實在很難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他內心的意思。

  不過李鈺倒是聽懂了的。

  「回叔父的話,侄兒不敢有絲毫輕視之心,只覺得這些叔父,伯父們,天真無邪,都是真性情,真漢子!」

  李鈺這話雖然說的冠冕堂皇,可傻子能聽出來其中的褒貶之意。

  秦瓊低沉的聲音仿佛從十年前傳來;「若是你和他們一樣的經歷,你也會和他們一樣的。

  那些征戰沙場的年月里,眾家兄弟經常一天也吃不上一頓吃食,

  有時候一天也找不到水源,將士們只能硬抗……

  戰場之上誰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過明天,你看著自己身邊的兄弟一個一個的倒下去,唉!」

  「叔父,既然都是將軍,難道就沒有專門的供應?

  侄兒是說將軍們可以開小灶啊……」

  「混帳,這就是汝讀了十年的聖賢之書?

  這便是汝對將軍的認知?

  這就是汝做的學問乎?」

  一連三問,秦瓊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音調也越來越高!府門口守護的府兵,也跟著噤若寒蟬。

  李鈺懵了,早就已經習慣了秦瓊和程咬金,全方位愛護的他,

  第一次看到秦瓊發火,問題是也沒說什麼啊暈!

  「叔……叔父,侄兒是說……將軍們都餓著肚子,這如何帶兵廝殺?況且這……」

  「放屁!」

  李鈺哪見過秦瓊發怒,忽然之間結結巴巴,只想解釋自己沒有任何輕視將軍們的心思,

  奈何卻事與願違,反而還解釋出毛病了還?

  聽到秦瓊的一聲呵斥,

  李鈺不敢再言語一聲。這秦瓊與程咬金,將他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把他穿越的悲涼降低到了極點,

  長輩的關懷和親情,更是給了他無盡的溫暖。是以看到長輩發怒,他乾脆閉口不語!

  他哪裡知道,這秦瓊可是出了名的愛兵如子,行軍打仗,從來都是和府兵同吃同睡,從來不搞特殊,

  即便是一個普通的府兵,秦瓊也當做是生死兄弟,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瓊手下的兵,才對秦大將軍,極為尊敬,視為父兄般的存在,

  秦瓊的半生戎馬生涯,歷經大小戰陣兩百有餘,負傷無數,

  數次安危,都是手下府兵拼死救回來的!

  可以說沒有手下的那些無名府兵,他秦瓊早就命喪黃泉了,何來如今的榮華富貴?

  是以秦瓊本來就忠厚,又愛兵如子,到後來越加愛護自己的兵士,任何一個兒郎他都要關心過問!

  如今聽自家侄子竟然說什麼專門的供應?

  還扯什么小灶?李鈺越解釋,秦瓊越生氣,無名火上身!

  「你知道什麼?做將軍的,你不愛護自己的士兵,如何生存?

  那下一刻生死不知的戰場,你還能不顧士兵死活!自己開小灶?

  汝可吃的下去?

  還說什麼餓著肚子如何帶兵,怎麼?餓著肚子就不能帶兵了?

  士兵們都餓著肚子呢?就你受不住??

  哪個不是母生父養?

  就你嬌貴?

  還帶兵?汝有這種念想,永遠也帶不好兵!

  大兄一生忠勇仁義,人人敬佩,便是將軍,都督,總管,都敬佩不已!

  汝怎麼一點沒有學來?

  盡說些刻薄寡恩的話!」

  秦瓊的一番教育,如連珠炮一般,轟擊了過來,李鈺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說的啞口無言!

  「叔父,侄兒知錯了!」

  旁邊的郎將秦虎,看秦瓊話告一段落,趕緊上來解和;「大將軍,小郎君也是無心之言,並未太過,

  大將軍息怒,且小郎君年歲太小,不知輕重,何必如此大怒,

  還需慢慢教導,大將軍明鑑!」

  李鈺對上來勸解的家將秦虎投去感激的眼神。

  「小?他還小嗎?過了正元他也算十五了,農人家的子弟到了這般年齡也該婚配了,還能算小!」

  「啟稟大將軍,這小郎君自小被大儒教導,文士出身,怎能理解那軍中之事,還望大將軍明查。」

  李鈺真是太感激這秦虎了,今天幸好有他在,

  否則誰知道能鬧成哪樣?

  看看周圍幾個護衛,見大將軍發怒都躲開遠遠的,

  也只有這秦虎才敢上來說話了。

  心裡默默打算,以後對這秦虎可要好生感謝一番才是。

  秦虎的話確實讓秦瓊想到了很多問題,沒錯大兄在時太注重讀書了,竟然不教導他兵法,軍事,

  看來大兄也不是完人呀!

  不行總是這般學文,對用兵一道,一竅不通可如何是好,

  這三家皆是武將出身,可不能叫下一代斷了傳承!

  大兄當年,先是用戰功,為自己和知節鋪平道路,

  後又用功勞相抵扣,救下那柳萬泉的性命,

  非是如此,大兄當也是將軍之身了!

  想到此處,秦瓊覺得十分有必要,對李大郎開始一番改造。

  一定要將諸般武藝,兵法,盡數傳授,才對得起大兄的結義之情,和照顧之恩!

  「恩,三郎所說也不無道理,

  總叫大儒教導,恐怕將來太過偏文,於武功一道,匱乏甚多,如此這般,如何出仕?

  也罷,自今以後,就某與知節來教導他兵法戰陣,行軍調度之事!

  但今日之錯,不可不罰,

  用兵一道可以再學,然這心念不正,一切都是水中月,鏡中花。

  學的再好也是徒勞無功,難成大器!

  來人吶!」

  「在」「在」

  李鈺聽到秦瓊叫人,就知道,這是要為說錯話,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隨著秦瓊一聲令下,旁邊躲開的幾個護衛,其中兩個帶頭的快步走上前來,大聲答應!

  「將他關進後院書房,自今日起,兩日內只能飲水,不可進食,」

  「打熬一下他的心念,也好叫他知道餓肚子的滋味兒!」

  李鈺傻眼了,還有這種說法?

  想要爭辯幾句,卻不想兩個如狼似虎的士兵架起他就走。絲毫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叔父,侄兒……知道錯……」

  隨著李鈺的聲音漸漸遠去。翼國公的府門外,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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