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歸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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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瞬之間,已經到了三月,春天終於來了。

  清晨,將渠乘車從內城前往外城的南門。一路走來,看到整個薊都城內,分外的忙碌。

  薊都眾多大街的兩側,已經按太子的囑咐,開始了開挖所謂「排水道」工程。

  當然,具有鮮明特色的「路燈」,這個是少不了得。

  薊都城做為燕國的都城,分為內、外兩城。薊都城的城牆不用說,是極為高大、堅固的,這個就不用過多的修建了。

  按太子姬康的命令,所有城牆用水泥進行簡單的修繕下就行。最主要的是在城牆之上,每隔一段距離,要像襄平城一樣,把「牆燈」給裝上。

  到了外城西門,將渠下車上了城牆,看到有眾多的官員,都已在城牆上,如往常一樣,在向西邊的軍營眺望。

  看見將渠到後,這些官員紛紛上前問候。

  「將渠大人,好!」

  「將渠大人,你也來了?」

  ……

  將渠則面帶微笑,執手回禮。

  過年之後,亞卿將渠在太子姬康的建議下,被燕王姬冥提升為上卿,這就厲害了。

  在這個時代,「三公九卿」之職,是每個官員的終極目標。「三公」是天子才能任命,各諸侯國國內的相國,說是上卿,其實相當於「三公」之職了。

  「九卿」這個指得就是上卿之職了,在燕國原先公孫操為相時,除昌國君樂間繼承了其父爵位,名列上卿之外,也就粟腹被逐步提拔到上卿位置上。

  但樂間為軍職,公孫操走後,粟腹就名正言順登上了燕相。

  現在燕國因燕王姬冥身體的緣故,已經逐步把權力向太子姬康交接。

  姬康已經成為燕國名符其實的「無冕之王」了。

  「太子又到軍營,練兵去了?」

  將渠對著一個官員問道。

  「是的,將渠大人。太子大婚之後半個月,就出去練兵了。」

  將渠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了個單筒望遠鏡,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舉起向西邊的軍營開始眺望。

  將渠與眾多官員不知道的是,姬康今日已不在軍營內了,而是來到了武陽郡郡府武陽城,準備視察下武陽郡。

  現在遼地的官員,成績考核優異的官員,每年會被輪流到襄平學院的政務學院,進行培訓學習。按姬康的話來說,就是「鍍金」。

  學習結束後,再經考核,成績優秀的,姬康就毫不猶豫地給予提拔。

  原安城縣令安遠,在數次考核之後,成績優異,被姬康任命為武陽郡的郡守。

  現在燕國各郡縣已經全部採用遼制,常規的話,每月休息三日,「休沐」之日分別定為十日、二十日以及每月的最後一天,其他節日另算。

  三月十日,是燕國的「休沐」之日。

  石敢已經被姬康派往到海軍任職去了。

  現在姬康在魯仲連、田光、韓非的陪同下,來到了武陽郡郡府武陽城,發現武陽城內,也在整修下水道等工程,一排繁忙的景象。

  眾人來到郡守府,一問之下,才知道郡守安遠不在府內,而是到城外視察春耕事宜去了。

  姬康問清了安遠所去之地,就對眾人道:「吾等也不要在此等候了,也到城外去,看看郡守安遠他們在做什麼?」

  眾人齊聲而諾。

  眾人來到城外的田野之中,遠遠看到安遠,像個老農一般,挽著褲腿,滿身的泥巴,手扶著曲轅犁在田地耕作。

  要知道,安遠出身於安城門閥之家,平時都錦衣玉食,現在卻如此。

  姬康心中很高興,但嘴上卻埋怨道:「這個安遠,怎麼回事?又像郝學君一樣了。我早就說過:身體是干好一切職位的本錢,該休沐的時候就要休沐。」

  「這個安遠,休沐的時候,也不休沐。我燕國制定的休沐制度,他身為一郡之守,就不知道帶頭遵守麼?這讓其他官員如何看待?」

  魯仲連先生是個君子,那裡知道姬康的「陰險狡詐」之處,見姬康臉色板著,一幅對安遠很不喜的樣子,心中不免對安遠有點擔心。

  急忙上前對姬康道:「太子,現在我燕國的上谷、薊都、武陽、河間四郡,百廢待興,萬事眾多。郡守安遠如此,也是不得已而違之,太子不可責之過多。」

  姬康則搖了搖頭,對魯仲連道:「前一段時間,中陽郡守郝學君就因為勞累過度,病倒在榻上。還是我派人親自過去,監督他休息養病,前幾天身體才剛剛康愈。」

  「這些人都是我燕國的股肱之臣,燕國的江山社稷,就是靠他們在支撐著。如果一個個都累倒、病倒,這是置江山社稷於不顧呀!必須要制止官員、這種勞累過度的情況。」

  過年前,中陽郡郡守郝學君因操勞過重,病倒了。姬康知道後,可真急壞了,只害怕郝學君有個三長兩短,英年早逝,匆忙派幾位醫官前去,給郝學君診治。

  待郝學君稍微病好一點後,姬康不由分說,把郝學君招回到薊都,讓其好好養病。

  郝學君對此很不滿意,對姬康道:「太子,微臣身體現在已經好了,中陽郡許多事,都等待屬下回去處理的呀!太子讓臣在薊都修養,臣心感激,但臣在這裡如此,渾身不舒服呀!」

  姬康聽郝學君如此說,勃然大怒,好好訓斥了他一番,「身體是干好一切職位的本錢」這句名言,就是在這個時候誕生的。

  把郝學君這個姬康的「愛臣」,罵的是滿臉通紅。

  安遠已經看到姬康等人的到來,忙把手中的曲轅犁交到旁邊的老農手裡,自己顧不上洗漱,就從田地里,向姬康等人跑來。

  姬康已經下馬,站在道旁。

  安遠來到姬康的面前,急忙抱拳躬身對姬康道:「安遠參拜太子,太子,你怎麼來了?」

  姬康故意板著臉,對安遠道:「安郡守,今日是休沐之日,你不好好休息,還來田間勞作。做為一郡之首,不帶頭遵守朝堂的律令,該當何罪?」

  安遠忙賠笑道:「太子,安遠沒有不遵守我燕國的律令,來田地耕作,就是休息呀!與民一起勞作,全身出出汗,比什麼都強。」

  眾人聞聽安遠此言,都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姬康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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