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讓她生，讓她生
當你面臨失業，新買的股票大跌，父母罹患重病，房東前來收租，家裡沒有了水電費，老婆跟別人跑了，吃泡麵的時候沒有調料包……這些個「災難」如果在某一天內同時降臨，怕是很難有人頂得住！
絕望！瀕臨崩潰！
對不起，這些痛苦加起來不過才9級疼痛而已，與母親分娩時的12級疼痛相比，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只有真正生過孩子的女人才能體會箇中滋味，生個孩子完全不亞於在鬼門關里走上一遭，上刀山，下火海，滾油鍋，喝孟婆湯……一個鬧不好，保不齊還會一屍兩命。
懷個孩子難道只是為了享受製造的過程嗎？
顯然不是。
當陳益抱著趙麗趕到江城一中醫務室的時候，裡面正好有兩名女校醫在忙著準備工具，看似很忙碌，實則早就六神無主了。
她倆只不過是兩名還未步入社會的大四實習生罷了，沒有任何的從醫經驗，偶爾處理一下磕磕碰碰的小傷口還行，真要遇到了像「接生」這樣的大活兒，就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趙麗疼得滿頭大汗，嘴唇都發白了，鮮血順著她的大腿嘩嘩直流，顯然是等不到救護車來了，都恨不得當場生下肚子裡的搗蛋鬼。
其他人一見血就慌了，得虧有王玲壓場，不然非亂了不可。
「那什麼，男人們都出去，一個不剩！」王玲開始安排。
「哦。」
「再來三名女的，幫忙打下手。」
「伯母，要不我留下吧。」諸葛大力忽然自告奮勇道。
「你？」
「額……去年暑假的時候我曾經在醫院當過一個多月的實習生，有些經驗，或許能幫上忙。」
「好，大力留下。」
「那個，王女士，我也可以幫忙。」諸葛大聖輕輕舉了舉手道。
「好，您也留下。」
「還有我。」語文老師魏霞也跟著摻和了一腳。
「行，就決定是你們三個了，其他人都出去！」
說時她略微一頓，接著來了一句：「小益，你也留下！」
「哈？」
冷不丁一句，剛剛把趙麗抱到床上的陳益頓時一頭霧水。
什麼情況？
「小媽，我也是男人啊，我留在這裡不太方便吧？」陳益顯然不想留在這裡，一點兒都不想，真的。
王玲搖了搖頭：「沒啥不方便的，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
「啥任務？」
「挨打！」
陳益：「……」
「小媽，這是什麼意思？」
王玲輕咳了一聲道：「咳咳，根據我多年的經驗，趙老師現在怕是等不到救護車了，必須馬上替她接生，得虧你姥姥是她那個年代有名的接生婆，我也從中學到了一些竅門——孕婦在分娩的過程中是十分痛苦的，聲嘶力竭，甚至會意識模糊，認不請人，很需要有人在旁邊給她當個依靠，這個角色一般都是由老公來擔任的，但礙於趙老師的老公還在趕來的路上，所以你就暫時充當一下她的老公，讓她撒撒氣。」
「哈？給她當老公？」
「暫時的！」
「小媽，她……她不會咬我吧？」
「放心，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頂多打你幾下。」
陳益：「……」
合著別人生孩子我也得跟著遭罪？
靠！
「行了，大家都別墨跡了，準備接生！」王玲擼了擼袖子，看其架勢，是要親自上手了。
其他三人點了點頭，快速分配了一下工作，做好了接生的準備。
陳益站在了趙麗的床頭位置，只盯著對方的臉，不敢看其他地方。
2分鐘之後……
「魏老師，麻煩你準備一條乾淨的毛巾，用熱水燙一下。」
「是！」
「諸葛女士，麻煩你準備好酒精、衛生棉，醫用剪刀，紗布。」
「好。」
「大力，你把魏老師的孕婦裝往上撩一下。」
「好的。」
3分鐘之後……
「大力，看一下趙老師開到幾指了？」
「em……5指。」
「5指？還不行。」王玲嘀咕了一句，旋即看向了床上的趙麗，問道：「趙老師，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趙麗臉上的汗都把頭髮打濕了，有氣無力道：「肚......肚子疼，絞得腸子都疼。」
「疼？小益，你多跟老師說說話，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好。」
陳益聞言點了點頭，目視著趙麗，輕聲細語地問道：「老師，您想聊什麼？」
「隨便，快點兒，快！」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吧，1+1等於幾？」
趙麗：「……」
要不是她現在疼得起不來，她肯定會蹦起來直接給陳益來一個腦瓜崩！
還1+1等於幾？
你咋不問我是男是女呢？
「陳益，你能不能問個有深度的問題？這種問題轉移不了我的注意力。」
「有深度？」陳益歪頭一想：「好，那我來了哈，問：有一個農場，雞的數目是鴨的三倍，鴨的數目又是鵝的五倍，鵝的數目是牛的2倍，那麼這裡的農場主今年是多少歲？」
趙麗：「……」
「哎吆！」
「老師，您怎麼了？」
「疼！疼死我啦！」
「那我繼續問問題？」
「你！哎吆！啊！」
隨著一道歇斯底里的慘叫聲響徹整間醫務室，趙麗瞬間撐不住了，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從額頭上滑落下來，疼得抓心撓肝，嘴裡不停地喊著要剖腹產。
「小益，準備挨打！」王玲喝道。
「哦......」
陳益一臉委屈地看向了趙麗的臉，還沒看幾秒呢，腰部卻突然被對方狠狠地掐了一下。
「嘶！」
力度很大，比螃蟹夾到手指還疼！
但你以為只是掐一下就完事兒了嗎？
不怕告訴你，沒有！
趙麗疼得都快不省人事了，身邊的東西逮著哪個是哪個，連掐帶打還不算完，嘴裡還罵呢：「李建剛！你個王八蛋！」
李建剛，趙麗老公的名字。
「嘶！老師，您看清楚一點，我不是您老公，我是陳益！」陳益又憋屈又痛苦，被趙麗打得齜牙咧嘴，但卻不能還手，你說難受不難受？
是哪個孫子說的「小拳拳捶你胸口」來著？女人要是發起飆來，何止是小拳拳，分明就是如來神掌嘛。
然而床上的趙麗壓根兒就聽不見，都快疼瘋了，管他旁邊站得是誰，天王老子來了那也是我老公。
「李建剛！你個天殺的，怪你怪你都怪你！我為什麼要遭這份罪？你大爺！」
陳益聞言義憤填膺，心中很是贊同：「對，罵得好！我為什麼也要跟著遭這份罪？李建剛，你大爺！嘶~」
眼瞧著兩人都疼地快受不了了，王玲急忙問道：「大力，現在開到幾指了？」
「9指，快到10指了！」
「好，所有人員做好準備，開始接生！」
……
10分鐘之後……
「趙老師，加油，頭快出來了，用力，快用力！」
「嗯~~~~」
醫務室里的人忙的不可開交，與此同時，江城一中的校門口，忽然衝進來一輛白色的哈佛H6。
車速很快，都飆到180了，差點把門衛劉大頭給帶飛了，一個急剎車之後立馬停穩，從車上火急火燎地衝下來一名滿頭冒汗的中年男人，連車門都忘了關，直接奔向了學校的醫務室。
他就是李建剛，趙麗的老公，一個有著英俊的長相、但行事風格卻像風一樣的男子。
王老頭以他那高達400多度的近視眼鏡打老遠就認出了李建剛，邁著急促的鴨步火速沖了上去，還沒開口說話，對方卻先來了一句：「王老師，我老婆呢？」
「在醫務室。」
「我要進去！」
「不行！現在已經有人在給她接生了，你進去只會添亂！」
「可……可我不放心吶，王老師，我能不能先看一眼，只看一眼。」
「不行，老實呆著吧，你要是實在沒事幹，就催催120救護車。」
「什麼！120還沒來？」
「今天有點堵，據說還在路上。」
「靠！這幫人是幹什麼吃的！」
李建剛罵罵咧咧的一句，說時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催人。
絕望！瀕臨崩潰！
對不起，這些痛苦加起來不過才9級疼痛而已，與母親分娩時的12級疼痛相比，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只有真正生過孩子的女人才能體會箇中滋味，生個孩子完全不亞於在鬼門關里走上一遭，上刀山，下火海，滾油鍋，喝孟婆湯……一個鬧不好，保不齊還會一屍兩命。
懷個孩子難道只是為了享受製造的過程嗎？
顯然不是。
當陳益抱著趙麗趕到江城一中醫務室的時候，裡面正好有兩名女校醫在忙著準備工具，看似很忙碌，實則早就六神無主了。
她倆只不過是兩名還未步入社會的大四實習生罷了，沒有任何的從醫經驗，偶爾處理一下磕磕碰碰的小傷口還行，真要遇到了像「接生」這樣的大活兒，就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趙麗疼得滿頭大汗，嘴唇都發白了，鮮血順著她的大腿嘩嘩直流，顯然是等不到救護車來了，都恨不得當場生下肚子裡的搗蛋鬼。
其他人一見血就慌了，得虧有王玲壓場，不然非亂了不可。
「那什麼，男人們都出去，一個不剩！」王玲開始安排。
「哦。」
「再來三名女的，幫忙打下手。」
「伯母，要不我留下吧。」諸葛大力忽然自告奮勇道。
「你？」
「額……去年暑假的時候我曾經在醫院當過一個多月的實習生，有些經驗，或許能幫上忙。」
「好，大力留下。」
「那個，王女士，我也可以幫忙。」諸葛大聖輕輕舉了舉手道。
「好，您也留下。」
「還有我。」語文老師魏霞也跟著摻和了一腳。
「行，就決定是你們三個了，其他人都出去！」
說時她略微一頓，接著來了一句：「小益，你也留下！」
「哈？」
冷不丁一句，剛剛把趙麗抱到床上的陳益頓時一頭霧水。
什麼情況？
「小媽，我也是男人啊，我留在這裡不太方便吧？」陳益顯然不想留在這裡，一點兒都不想，真的。
王玲搖了搖頭：「沒啥不方便的，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
「啥任務？」
「挨打！」
陳益：「……」
「小媽，這是什麼意思？」
王玲輕咳了一聲道：「咳咳，根據我多年的經驗，趙老師現在怕是等不到救護車了，必須馬上替她接生，得虧你姥姥是她那個年代有名的接生婆，我也從中學到了一些竅門——孕婦在分娩的過程中是十分痛苦的，聲嘶力竭，甚至會意識模糊，認不請人，很需要有人在旁邊給她當個依靠，這個角色一般都是由老公來擔任的，但礙於趙老師的老公還在趕來的路上，所以你就暫時充當一下她的老公，讓她撒撒氣。」
「哈？給她當老公？」
「暫時的！」
「小媽，她……她不會咬我吧？」
「放心，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頂多打你幾下。」
陳益：「……」
合著別人生孩子我也得跟著遭罪？
靠！
「行了，大家都別墨跡了，準備接生！」王玲擼了擼袖子，看其架勢，是要親自上手了。
其他三人點了點頭，快速分配了一下工作，做好了接生的準備。
陳益站在了趙麗的床頭位置，只盯著對方的臉，不敢看其他地方。
2分鐘之後……
「魏老師，麻煩你準備一條乾淨的毛巾，用熱水燙一下。」
「是！」
「諸葛女士，麻煩你準備好酒精、衛生棉，醫用剪刀，紗布。」
「好。」
「大力，你把魏老師的孕婦裝往上撩一下。」
「好的。」
3分鐘之後……
「大力，看一下趙老師開到幾指了？」
「em……5指。」
「5指？還不行。」王玲嘀咕了一句，旋即看向了床上的趙麗，問道：「趙老師，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趙麗臉上的汗都把頭髮打濕了，有氣無力道：「肚......肚子疼，絞得腸子都疼。」
「疼？小益，你多跟老師說說話，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好。」
陳益聞言點了點頭，目視著趙麗，輕聲細語地問道：「老師，您想聊什麼？」
「隨便，快點兒，快！」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吧，1+1等於幾？」
趙麗：「……」
要不是她現在疼得起不來，她肯定會蹦起來直接給陳益來一個腦瓜崩！
還1+1等於幾？
你咋不問我是男是女呢？
「陳益，你能不能問個有深度的問題？這種問題轉移不了我的注意力。」
「有深度？」陳益歪頭一想：「好，那我來了哈，問：有一個農場，雞的數目是鴨的三倍，鴨的數目又是鵝的五倍，鵝的數目是牛的2倍，那麼這裡的農場主今年是多少歲？」
趙麗：「……」
「哎吆！」
「老師，您怎麼了？」
「疼！疼死我啦！」
「那我繼續問問題？」
「你！哎吆！啊！」
隨著一道歇斯底里的慘叫聲響徹整間醫務室，趙麗瞬間撐不住了，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從額頭上滑落下來，疼得抓心撓肝，嘴裡不停地喊著要剖腹產。
「小益，準備挨打！」王玲喝道。
「哦......」
陳益一臉委屈地看向了趙麗的臉，還沒看幾秒呢，腰部卻突然被對方狠狠地掐了一下。
「嘶！」
力度很大，比螃蟹夾到手指還疼！
但你以為只是掐一下就完事兒了嗎？
不怕告訴你，沒有！
趙麗疼得都快不省人事了，身邊的東西逮著哪個是哪個，連掐帶打還不算完，嘴裡還罵呢：「李建剛！你個王八蛋！」
李建剛，趙麗老公的名字。
「嘶！老師，您看清楚一點，我不是您老公，我是陳益！」陳益又憋屈又痛苦，被趙麗打得齜牙咧嘴，但卻不能還手，你說難受不難受？
是哪個孫子說的「小拳拳捶你胸口」來著？女人要是發起飆來，何止是小拳拳，分明就是如來神掌嘛。
然而床上的趙麗壓根兒就聽不見，都快疼瘋了，管他旁邊站得是誰，天王老子來了那也是我老公。
「李建剛！你個天殺的，怪你怪你都怪你！我為什麼要遭這份罪？你大爺！」
陳益聞言義憤填膺，心中很是贊同：「對，罵得好！我為什麼也要跟著遭這份罪？李建剛，你大爺！嘶~」
眼瞧著兩人都疼地快受不了了，王玲急忙問道：「大力，現在開到幾指了？」
「9指，快到10指了！」
「好，所有人員做好準備，開始接生！」
……
10分鐘之後……
「趙老師，加油，頭快出來了，用力，快用力！」
「嗯~~~~」
醫務室里的人忙的不可開交，與此同時，江城一中的校門口，忽然衝進來一輛白色的哈佛H6。
車速很快，都飆到180了，差點把門衛劉大頭給帶飛了，一個急剎車之後立馬停穩，從車上火急火燎地衝下來一名滿頭冒汗的中年男人，連車門都忘了關，直接奔向了學校的醫務室。
他就是李建剛，趙麗的老公，一個有著英俊的長相、但行事風格卻像風一樣的男子。
王老頭以他那高達400多度的近視眼鏡打老遠就認出了李建剛，邁著急促的鴨步火速沖了上去，還沒開口說話，對方卻先來了一句：「王老師，我老婆呢？」
「在醫務室。」
「我要進去！」
「不行！現在已經有人在給她接生了，你進去只會添亂！」
「可……可我不放心吶，王老師，我能不能先看一眼，只看一眼。」
「不行，老實呆著吧，你要是實在沒事幹，就催催120救護車。」
「什麼！120還沒來？」
「今天有點堵，據說還在路上。」
「靠！這幫人是幹什麼吃的！」
李建剛罵罵咧咧的一句，說時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