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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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高雅?什麼叫低俗?

  有人說了,喝咖啡高雅,吃大蒜低俗;聽交響樂高雅,聽相聲低俗;看行為藝術高雅,刷小視頻低俗;穿保暖內衣高雅,穿秋衣秋褲低俗;彈古箏高雅,吹嗩吶低俗;去畫廊高雅,去髮廊低俗。

  高爾基先生曾經說過,去你奶奶個zuai吧!

  這裡的藝術陳益著實有些欣賞不來,但他卻有著一顆虛心求教的坦誠之心,仿高更的畫作已經被人預定了,接下來還有一副。

  「施畫同學,你是吃過見過的主,依你高見,這幅油畫的奧妙之處又在哪裡?」

  「哦?」

  冷不丁一問,施畫略微一頓,抬頭順著陳益的手指看去,鑑賞能力再度展現,小詞兒張口就來:「就這?這幅畫是仿畢卡索的作品,屬於典型的抽象派,運筆隨意,色調偏冷,三維立體感十足,尤其是畫中女人的那雙眼睛,恐懼中似乎在凝望著深邃的深淵,在絕望與孤寂的夾縫中苦苦掙扎,雙手抱頭的動作更突現了她的悽慘,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頭上的那縷燈光,如果換成淡綠色就更好了,不應該這麼亮!」

  陳益:「……」

  頭上帶綠?好傢夥,說的頭頭是道,不去當專家真是可惜了!

  搞不懂藝術,但陳益卻能看懂數字,尤其是油畫底下那個特意用紅色筆標註出來的價格,看來直叫人瞠目結舌!

  「200……萬!嘶!」

  動不動就上百萬,洛陽的紙都沒這麼貴,到底是畫紙鑲了金邊,還是顏料里摻了鑽石?

  「施畫,它……它值兩百萬嗎?」

  「em……」

  「咳咳,我覺得很值。」

  「嗯?」

  施畫剛要說話,身背後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是個30來歲的青年男子,瓜子臉,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樑,臉上稜角分明,穿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而硬朗,大背頭梳得倍兒整齊,一根開叉的毛都沒有,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不同凡響的紳士氣度。

  同樣身為男人,陳益跟人家簡直沒法比,除了比對方長得帥了那麼一丟丟,其他全都輸了。

  唉,陳益太「窮」了,一生平凡,唯有一個「帥」字便可涵蓋一生。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

  「呵呵,小姐你好,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我便再也無法忘記你的容顏,你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我情不自禁,突然想認識你一下,若有打擾之處,還望小姐見諒。」

  「……」

  聽聽,這是哪個挖掘機學校跑出來的撩妹高手?

  說話酸不溜丟的,還整歌詞,施畫聽了雖然很受用,但陳益只覺得很刺撓啊。

  從小到大,施畫所見過的公子哥不說有上千,但最起碼也有好幾百,追求她的人從這裡都排到法國了,啥樣的男人她沒見過?

  但眼前這位顯然是最委婉、最懂禮數的一個,以往的那些公子哥與她相交無非是想跟她拉關係套近乎罷了,張口閉口都是我爸誰誰誰,我家裡趁多少多少錢,似乎要是不趁早攤牌,就不能顯出門當戶對來,結交都是有目的性的,久而久之,反而讓施畫對於普通的公子哥很是反感,說句不中聽的,換個乞丐過來也比那些滿身銅臭的公子哥有趣數十倍!

  「小姐,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em……施畫。」

  「施畫?好好聽的名字,詩情畫意,鍾靈秀麗,呵呵……」

  「先生,你呢?」

  「我?咳咳,抱歉抱歉,忘了做自我介紹了,我叫高雅,很高興認識你。」

  「高雅?」

  這個名字一出,陳益忽然很想剝一辮子蒜吃,合著我們的名字就很低俗唄?

  施畫眉頭微皺,似是一下子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驚訝道:「天吶,你就是高雅?這幅作品的作者?」

  「噓~施畫小姐,請小點聲兒。」

  「哦。」

  「方才我不小心聽到了施畫小姐的點評,總體感覺怎麼說呢?真可謂是一針見血,十分到位,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施畫小姐這樣懂畫愛藝術之人,我忽然覺得我的人生一下子變得圓滿了,我能遇到一個像你這樣的知己,我……我這輩子都值了!」

  「……」

  好傢夥,動不動就是一輩子,真當自己是貓呢,有九輩子拿來玩?

  偷聽就偷聽吧,還一不小心,蒙誰呢?

  「高雅先生,您過譽了。」

  「呵呵,是施畫小姐太過于謙虛了,對了施畫小姐,我忽然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你能答應。」

  「什麼?」

  「我……我想邀請你陪我一起欣賞一下這裡的其他作品,一來為了聽一下施畫小姐對於藝術的獨到見解,二來就是想和你好好認識一下,就是不知道施畫小姐……方便賞光麼?」

  「em……這……陳益,你看……」

  就這副吞吞吐吐的勁頭,擺明了是想去。

  陳益何其聰明?一點就透的人,都不用對方特意點破,當下很是識趣地點了點頭:「去吧,該賞就得賞」

  「好,那我們倆就先……」

  「慢著!」

  「怎麼了?」

  「我不是讓你賞光嗎?你賞啊。」

  「哈?」施畫一聽都懵了:「我正準備去啊,你……你什麼意思?」

  陳益故作懵懂道:「喂,你怎麼還不賞?是不是需要我幫忙?」

  「哈?」

  「好吧,看來你需要我幫忙。」

  「啪~」

  一記響亮的大耳帖子,陳益衝上去對準了高雅的左臉就是一巴掌!

  「嘶!」

  「陳益!你!」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施畫和高雅都驚呆了。

  陳益輕輕甩了甩自己扇巴掌的手,不光一臉成就感,還舔著臉問呢:「施畫,我賞完了,你覺得滿意不?」

  施畫:「……」

  合著賞光就是賞一記耳光呀!

  靠!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稍微有點風度的男人,施畫都開始提起少有的興趣了,本想著在藝術領域找個知音,這下可倒好,被陳益這個龜孫一鬧,好氣氛和好印象全他娘的被破壞了!

  雖說八字還沒一撇,但施畫的情竇初開被陳益扼殺地也太快了吧?並非是萌芽之中了,活脫脫扼殺了細胞啊!

  「陳益,你!你太過分了!」施畫忽然生氣了,並非因為好感,而是就事論事。

  陳益聞言,輕輕攤了攤手,不作任何的解釋。

  然而他越不解釋,施畫反而越生氣,大小姐也有氣得直跺腳的時候,正要數落陳益的不是,身邊卻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親愛的,你跑哪兒去了?讓我好找啊。」

  「哈?親愛的?」

  轉身,眼前站著的是一名體型臃腫的胖女人,長得一身富態,全是上下都是名牌,手裡挎著的那個包隨便扔市場上估計都得賣十幾萬,典型的大富婆一個。

  一聲「親愛的」,叫的高雅心都涼了,帥臉一紅,謊話簡直張口就來:「em……遇見一個朋友,過來打聲招呼。」

  「朋友?哪裡的朋友?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啊。」

  「不用不用,不算太熟的朋友,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哦,好吧,對了親愛的,你看這是什麼?」

  「啊?」

  「嘿嘿,我剛給你提的跑車,你念叨三天了,今天我把車鑰匙給你,省的你老是沖我撒嬌。」

  「撒嬌……」

  「行了行了,快走吧,你不是還約了人喝下午茶嗎?」

  「等等,親愛的,你這臉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紅?」

  高雅總不至於說被陳益扇的吧?

  猶豫了一下,他當下搪塞道:「嘿嘿,這不你剛給我喜提了新車嘛,我激動!」

  「呵呵,你呀,就是喜歡汽車,我都快拿你沒轍了。」

  「行了行了,咱們快走吧,我去送你。」

  「你送我?那你的作品咋辦?我還沒欣賞夠呢。」

  「放心,你想看的話我再畫一幅送給你,趕緊走吧。」

  「喂,瞧你那猴急的樣兒,走之前倒是先跟你朋友說聲再見啊。」

  「說過了,快走吧!」高雅有點不耐煩了。

  胖女人倒是心眼很好,被小白臉那麼一催,她還跟施畫陪笑呢:「呵呵,對不起啊,我們有事就先走了,我們家這口子就是這麼孩子氣,兩位不要介意。」

  「哦。」

  施畫還能說什麼?她總不至於說自己差點被一個小白臉給騙了吧?

  看清一個男人,原來竟是這麼難的一件事。

  傷害越嚴重,愧疚感就越強,施畫直到此刻才徹底明白,她完全冤枉陳益了。

  之前的氣憤到如今看來竟是那樣的可笑,施畫緊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才從嘴裡蹦出來幾個字:「陳益,對......對不起……」

  「啥?你說啥?」

  「我……謝謝你……」

  「嗨,跟我還客氣什麼?你是我帶出來的,我當然要保護你不被壞男人騙了。」

  「陳益,你……你是怎麼知道他……」

  「嘿嘿,味道!」

  「味道?什麼意思?」

  「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水味,我們在看第一幅畫的時候我也聞到了相同的味道,但那個味道卻來源於一個胖女人,由此我推斷,他倆之間的關係一定非比尋常!」

  「……」

  「喂,你……你這是狗鼻子嗎?」

  「喂,你這是對救命恩人該有的態度嗎?」

  「我……對不起,我又失言了。」

  「切。」

  「慢著,陳益,僅憑味道也判斷不出來啊,興許他跟對方擦肩而過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也說不定啊。」

  「呵呵,僅靠味道肯定不行,當然還有草莓印。」

  「草莓印?」

  「那傢伙的脖子上有一個很淺的草莓印,雖然被他的燕尾服遮蓋起來了,但還是難逃我的法眼!」

  施畫:「……」

  好傢夥,好鼻子,好眼力,這不二郎神騎著哮天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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