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8章 野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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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用說麼,我們被帶到指揮部之後,就立即向指揮員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甚至還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朱科文苦笑著解釋說:「但對方說,我們的證件是假的,甚至還打了我們幾拳。」說著,他指了指自己左側的臉頰,果然有一塊淤青。

  索科夫氣得血往頭上涌,怒氣沖沖地罵道:「胡鬧,簡直就是瞎胡鬧。這個納佐羅夫是怎麼搞的,我一再向各級指揮員打招呼,凡是抓到了可疑人員,要仔細核查對方的身份,不能隨意予以處置,他居然還用這麼惡劣的態度,對待自己的同志。」

  「旅長同志,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見到索科夫發火了,站在旁邊的別爾金連忙勸說道:「您瞧,您的老部下被送過來了,只是受了一點輕傷,說明他們還是遵守了您的命令,沒有隨意處置被抓的可疑人員。」

  看到鮑布里科夫就站在不遠處,索科夫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鮑布里科夫快步來到索科夫的面前,挺直腰板問道:「旅長同志,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索科夫用手朝朱科文和祖布一指,對鮑布里科夫說道:「上尉,他們是我的老部下,你找個地方安頓他們。」

  「是!」鮑布里科夫答應一聲,隨後轉身面向朱科文和祖布客氣地說:「兩位,請跟我來吧。」

  目送鮑布里科夫帶著朱科文和祖布離開之後,索科夫轉身回到了帳篷里,拿起桌上的電話,接通了三營。

  一聽到聽筒里有聲音傳來,索科夫就大聲地說:「三營長嗎?我是索科夫。」

  「您好,旅長同志。」納佐羅夫態度恭謹地問:「那兩個人,您見到了嗎?」

  「是的,我已經見到了。」索科夫有些沒好氣地說:「我給你打電話,就是說此事。他們是我以前的老部下,但剛剛我發現其中一人的臉上有淤青,據說是你的手下打的。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納佐羅夫聽索科夫說剛剛的那兩人,居然是他的部下時,不免有些慌亂:「旅長同志,這都是誤會。他們兩人出現在我們的防區里,形跡十分可疑,所以在審問時,可能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索科夫只是想給納佐羅夫敲敲警鐘,並不是準備處罰他,便特意提醒說:「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首先要搞清楚對方的身份,不要輕易採取任何行動。明白沒有?」

  「明白了,旅長同志。」納佐羅夫有些尷尬地回答說。

  索科夫把納佐羅夫訓了一頓之後,放下電話,對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說道:「副旅長、參謀長,我們現在來討論一下,夜間派部隊深入敵後的事宜。」

  「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望著索科夫問道:「你打算派哪支部隊前往,人數大概是多少?」

  「從預備隊裡抽調一百人,組建一個臨時的連隊,去執行這項任務。」索科夫回答說:「為了確保這次行動的成功,他們最好穿上德軍的軍服,這樣可以避免被德國人過早地發現行蹤。」

  「那您打算讓誰指揮這支部隊呢?」

  索科夫的腦子裡快速地思索起來,三位營長很快就被他排除了,他們誰也不會說德語,如果帶著一支穿著德軍軍服的部隊深入敵人,遇到敵人,沒人會說德語,那不就穿幫了麼。

  經過反覆的思索,索科夫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我看,這支部隊還是我來帶領吧。」

  索科夫的話把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嚇了一跳。

  別爾金連忙勸說道:「旅長同志,您是一旅之長,怎麼能隨便離開自己的指揮位置呢?我看,還是安排其他的指揮員,去指揮這支特別部隊吧。」

  索科夫明知道別爾金這麼說,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但他還是搖搖頭,否決了對方的這個建議:「副旅長同志,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擔心我出危險。不過我仔細地想了想,這項任務除了我,恐怕還真沒有誰能完成。你們想想,一支穿著德軍軍服的部隊,卻沒有一個人會說德語,萬一和敵人遭遇,對方只要一問話,那不就穿幫了麼?」

  「您的那位部下,不是懂德語嗎?」別爾金忽然想起剛剛在帳篷外見到的朱科文,連忙對索科夫說:「可以讓他來指揮這支部隊。」

  「不行,這可不行。」但索科夫還是拒絕了他的提議:「朱科文少尉的確懂德語,不過他是內務部的一名低級軍官,讓他指揮部隊去敵後執行任務,我擔心他可能會出差錯。」

  見索科夫態度堅決,自己的勸說顯然沒有任何效果,別爾金只能向卡爾索科夫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說了兩句。

  卡爾索科夫看到了別爾金朝自己使眼色,明白了對方要表達的意思後,對索科夫說:「是啊,旅長同志,您的身份特殊,怎麼能輕易去冒險呢。萬一出點什麼事情,那我們這支部隊該怎麼辦?」

  索科夫最近一直在琢磨,如果自己真的發生點什麼意外,是不是就能回到未來了?正是因為出於這樣的考慮,他覺得此行的任務就算再危險,也沒啥可怕的,大不了一死了之。

  「別擔心,我有分寸。」索科夫擔心兩人再勸說自己,連忙抬手制止了他們:「你們就不必再勸了。」

  「參謀長,」見索科夫根本聽不進勸說,別爾金也不想再勸了,而是轉頭對卡爾索科夫說:「你親自去挑選人手,跟著旅長深入敵後去執行任務。」

  當卡爾索科夫準備走出帳篷時,索科夫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參謀長,你記得去找軍需官伊萬·波波夫大尉,讓他給戰士們準備偽裝用的軍裝。」

  「是,我記住了。」

  天黑時,一百名要參與行動的指戰員都集結完畢。甚至連今天剛來的朱科文少尉、祖布中尉,都參與了這支特殊的小部隊。

  穿著德軍上尉制服的索科夫穿行在列隊的戰士中間,檢查他們的穿著和裝備,看是否有穿幫的地方。

  由於這些軍裝都是從戰場上搜羅來的,很多軍裝上都有彈孔和血跡,好在行動是在夜間,敵人如果不湊近觀察,是不容易發現破綻的。至於德制武器,雖然能做到人手一支槍,但配套的彈藥數量卻有限,根本不足以支持一場中等規模的戰鬥。

  卡爾索科夫發現了這個問題之後,低聲地問索科夫:「旅長同志,戰士們攜帶的彈藥量有限,萬一把子彈打光了,我們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補充。」

  「參謀長同志,你別擔心。」索科夫看到卡爾索科夫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便安慰他說:「既然我們要深入敵後,自然有辦法搞到足夠的彈藥,這一點你就不用擔心了。」

  索科夫把朱科文叫到自己的面前,對他說道:「少尉同志,如今你冒充的是一名德軍少尉,待會兒行軍時,就走到隊伍的最後面。如果遇到敵人,就由你來應付。」

  「少校同志,」朱科文等索科夫說完之後,直截了當地問:「我們到敵後的任務是什麼?」

  「我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襲擊德軍的軍營和轉運站,讓他們不得安寧,從而打亂他們原先的作戰部署。」

  「嗯,我明白了。」朱科文了解到敵後的任務後,趕緊回答說:「後隊就交給我了,若是遇到德國人,我知道該怎麼應付。」

  「旅長同志,」別爾金湊過來對索科夫說:「你們要深入敵後,是不是應該帶部電台啊?這樣方便我們隨時與你保持聯繫。」

  別爾金的話提醒了索科夫:「對對對,副旅長同志,你說的沒錯,我們要深入敵後,的確需要帶部電台,這樣方便我們進行聯繫。」

  「你打算讓哪位報務員隨你們行動?」別爾金問道:「莫羅佐娃嗎?」

  索科夫再次搖搖頭:「莫羅佐娃是一名優秀的報務員,為了她的安全著想,還是讓她留在旅指揮部吧。」他知道這次敵後之行很危險,不願意帶著一名女兵去冒險,所以拒絕了別爾金的提議:「我看,還是另外找一名報務員吧。」

  十幾分鐘之後,偽裝成德軍的部隊出發了。

  部隊沿著土質公路朝前走,走出了三四公里,卻依舊沒有遇到德國人的蹤跡。

  見到這種情況,索科夫的心裡不禁有些犯起了嘀咕:「這是怎麼回事,我們走了這麼長的時間,怎麼一個敵人都沒有見到?」

  跟在索科夫身邊的是一名上尉,他好奇地問索科夫:「旅長同志,我們會不會走錯方向了?」

  「怎麼可能呢。」索科夫不假思索地否定了他的說法:「德國人肯定就在附近,沒準待會兒就會出現,所有人提高警惕,並做好戰鬥準備。」

  話雖這麼說,但索科夫帶隊又走了兩三公里,依舊沒有見到敵人的蹤跡。

  到了這個時候,索科夫不禁皺起了眉頭,心想難道自己真的走錯路了,否則怎麼可能走了這麼遠的距離,一個敵人都沒有遇到,這未免也太反常了吧。

  「部隊停下!」索科夫及時地下達了命令:「就地休息!」

  等部隊停下之後,走在隊伍後面的朱科文立即跑了過來,向索科夫了解情況:「少校同志,為什麼停下,出什麼事情了?」

  「朱科文少尉,」索科夫向朱科文解釋說:「我們都進入德軍防區六七公里了,但卻一個敵人都沒有發現,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朱科文點點頭,附和道:「少校同志,我早就發現這個問題了。我們該怎麼辦呢?」

  「部隊留在原地休息,派一支偵察小隊去偵察。」索科夫說道:「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完,索科夫叫來了祖布中士,吩咐他說:「祖布中士,你現在帶五名戰士,繼續朝前搜索前進。若是有什麼發現,記得立即派人回來向我報告。」

  「好的,旅長同志。」祖布中士回答得挺爽快的:「我這就帶人去偵察。」

  等偵察小組離開之後,索科夫自然不會讓戰士們大大咧咧地坐在路邊休息,而是讓他們躲進了路邊的樹林裡,並在不同的方向安排了哨兵,只要有人靠近,就能及時發現。

  半個小時之後,一名跟著祖布中士去偵察的戰士,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旅長同志,我們在前面……前面,有……有重大發現……」

  「不要著急。」索科夫和顏悅色地對戰士說:「慢慢說,你們發現了什麼?」

  「在距離這裡幾百米外的樹林裡,集結著一群人。」

  「是什麼人,搞清楚了嗎?」

  「看樣子,像是我們自己人。」

  「人數有多少?」索科夫問道。

  「大概有一百多人吧。」戰士回答說:「我看到大多數都是傷員,有的還躺在擔架上,看樣子傷勢不輕。」

  「傷員?」得知前方發現蘇軍的傷員,索科夫坐不住了,要知道,一旦這些傷員被德國人發現,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德國人可不會在負傷的蘇軍戰士身上,浪費他們寶貴的藥品,所以最直接的辦法,就只是直接給這些傷員一人來一槍。「部隊準備出發。」

  索科夫帶著部隊,跟戰士來到了友軍所在的位置。

  對於這支友軍,索科夫的第一印象很是不好,明明是身處敵占區,卻沒有足夠的警惕,甚至連哨兵都不安排一個,以至於自己與潛伏在附近的祖布等人匯合後,對方卻依舊沒有半點察覺。

  「怎麼回事?」索科夫問祖布:「搞清楚這是什麼部隊了嗎?」

  祖布點點頭,低聲地回答說:「大致搞清楚了,好像是一個什麼野戰醫院。林子裡除了少數的醫護人員外,全部是傷員。」

  索科夫聽後不禁微微蹙眉,隨即問道:「你有沒有過去與他們進行過聯絡?」

  「沒有。」祖布搖著頭回答說:「沒有得到您的命令前,我不敢輕舉妄動。」

  索科夫冷哼一聲,隨後說道:「中士,你立即去聯繫這支部隊的負責人,讓他立即過來見我。」

  「好的,我這就去聯繫。」

  就在祖布準備離開時,卻被索科夫叫住了:「把你身上的德軍制服脫下來,否則別人還以為你是德國人呢。」

  祖布答應一聲,脫掉身上的德軍軍服,露出了裡面蘇軍的軍服,這才邁著腳步走向了友軍的宿營地。

  幾分鐘之後,祖布帶著一名女兵走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女兵望著穿著德軍制服的索科夫,警惕地問:「在這裡做什麼?」

  聽到對方的問題,索科夫有些哭笑不得,心說這不是應該我問你麼,怎麼變成了你問我:「我是步兵旅旅長索科夫少校,你們是哪部分的?」

  女兵遲疑了一下,隨即謹慎地回答說:「我們是步兵第18師野戰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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