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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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卡爾索科夫和自己的推測一致,索科夫不禁陷入了沉思。

  自己手下有四千多指戰員,裝備精良,如果依託完善的防禦體系進行防禦的話,擋住德軍一個師的進攻,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就算是發起局部進攻,對上德軍的一個團級建制單位,勝負應該還是可以五五分。

  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對視了一眼,都猜到索科夫可能在考慮如何利用這一點,搞點什麼動靜出來。於是兩人都保持著沉默,免得打斷索科夫的思考。

  過了好一陣,索科夫開口說道:「副旅長、參謀長,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旅長同志,什麼想法?」卡爾索科夫試探地問:「難道您打算在這一地區,對德軍展開反攻嗎?」

  「參謀長同志。」索科夫到自己的參謀長居然有如此大膽的想法,不禁笑了笑,隨即搖著頭說:「以我們的實力,在這一地區展開反攻,肯定是不現實。且不說我們的兵力遠遠少於敵人,彈藥和物資的補給也是個問題。就算我們所發起的反攻,能楔入德軍的控制區,但持續時間不會太久,就會在敵人的瘋狂反撲下唄擊退。」

  「那您是怎麼考慮的?」別爾金說完這話之後,發現語氣帶有幾分質問的語氣,連忙歉意地說:「旅長同志,您別誤會,我就是想知道,您剛剛在想什麼?」

  「實施反攻肯定不現實,而且還會惹火燒身。」索科夫謹慎地說道:「根據我的判斷,左翼的博羅季諾戰場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我們就算想幫他們,恐怕也發揮不了多少的作用。而右翼所遭受的進攻,雖然也很猛烈,但以步兵第316師的戰鬥力,再堅守十天半個月,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我們如今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辦法支援他們,讓他們在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域堅持更長的時間。」

  「您打算怎麼做呢?」別爾金問道。

  「不要著急,副旅長同志。」索科夫對別爾金說:「如今我們對敵人的部署一無所知,就算想採取點什麼行動,也不知道該如何制定作戰計劃。所以我們當前要做的,就是派出偵察小組對附近實施偵察,搞清楚敵人的兵力部署情況,然後再有針對性地制定計劃。你們看這樣行嗎?」

  「當然可以。」卡爾索科夫及時地表示了支持:「旅長同志,我支持您的提議。」

  見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卡爾索科夫的支持,索科夫滿意地點點頭,抬手看了看手錶:「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吧。」

  說完,索科夫也不管二人,徑直走到了帳篷的一角,和衣躺在了鋪在地上的一張毛毯上。

  等索科夫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他坐起身,望著坐在桌邊的參謀長問道:「參謀長同志,有什麼情況發生嗎?」

  「沒有。」卡爾索科夫回答說:「我們的防區這裡依舊很平靜,沒有發現德國人的蹤跡。」他停頓片刻之後,接著往下說,「我已經派出了三個偵察小組,同時向三個不同的方向,去偵察德國人的行蹤。」

  索科夫起身來到桌前,盯著上面的地圖瞧了瞧,隨後又問了一句:「副旅長呢?」

  「他去了野戰醫院。」

  野戰醫院的位置,是由卡爾索科夫安排的,索科夫根本不知道在什麼位置。此刻聽到卡爾索科夫說別爾金去了野戰醫院,他有些好奇地問:「野戰醫院在什麼地方?」

  「副旅長說,野戰醫院的位置如果太靠前,固然方便救治在戰鬥中負傷的指戰員,但卻很不安全,萬一這裡遭到德軍的炮火覆蓋,野戰醫院的醫護人員和傷員就會遭受巨大的損失。」卡爾索科夫向索科夫解釋說:「因此,野戰醫院設在距離這裡三百米開外的森林裡。」

  「我知道了。」索科夫點點頭:「我也過去瞧瞧。」

  索科夫離開帳篷之後,朝著卡爾索科夫所說的方向走去,他想看看野戰醫院布置得怎麼樣了。

  很快,他就來到了野戰醫院所在的森林。

  他看到林間搭建了不少的帳篷,帳篷外都坐著人,甚至還有一輛炊事車停在不遠處,幾名炊事兵正在為傷員提供食物。

  索科夫看了一陣後,皺著眉頭走進了森林。

  他叫住了一名從身邊跑過的護士,問道:「護士同志,您知道助理軍醫詹娜在什麼地方嗎?」

  護士認出了索科夫,連忙指著不遠處一個比較大的帳篷說:「旅長同志,詹娜就在那個帳篷里。」

  索科夫向對方道謝後,快步地走向了那個帳篷。

  剛走到帳篷旁邊,裡面就有人撩開帳簾走了出來。

  「助理軍醫同志,」索科夫聽到了別爾金的聲音:「你們有什麼需要,儘管向我們開口,我們會盡力滿足你們的需求。」

  「副旅長同志,昨晚軍需官給我們提供了足夠的藥品。」詹娜的聲音從帳篷里傳來:「但是我們缺乏醫護人員,而且是相當缺乏。您也瞧見了,這裡就只有七八十名傷員,我們的護士就忙得腳不沾地。如果真的打起仗來,傷員源源不斷地送過來,以我們現有的人手,是根本忙不過來的。」

  兩人說著話,從帳篷里走了出來,看到站在外面的索科夫時,都不禁愣了一下。

  「旅長同志,您來了!」詹娜面帶笑容招呼索科夫。

  「嗯,我來了。」索科夫看了一眼詹娜身邊的別爾金,淡淡地說道:「我我過來看看你們這裡有沒有什麼需要?」

  「旅長同志,剛剛副旅長還在和我說這件事呢。」詹娜說道:「我們的藥品勉強夠用了,打哪醫護人員的缺口很大。如果不能及時進行補充的話,一旦戰鬥打響,從前沿源源不斷送下來的傷員,我們肯定忙不過來。」

  「我來這裡之前,已經問過參謀長了,他說已經給上級發過電報,請求他們給我們派一批醫護人員過來。」索科夫說道:「不過目前暫時還沒有得到答覆。」

  別爾金看到索科夫的面色不睦,連忙問道:「旅長同志,你好像有點不高興,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副旅長同志,你來這裡這麼長時間,難道還沒有發現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嗎?」

  聽索科夫這麼說,別爾金不由一頭霧水:「旅長同志,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能說得詳細點嗎?」

  索科夫用手朝四周一指,不客氣地說:「副旅長,這裡到處都是傷員,但你既沒有安排負責抬擔架的人手,也沒有布置警衛力量,來確保野戰醫院的安全。萬一這裡遭到德國人的偷襲,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就算不說,你也能想到吧?」

  索科夫的這些話,頓時讓別爾金驚出一身冷汗,自己來這裡的時間不短了,但基本都是坐在帳篷里與詹娜閒話家常,根本沒有想到要給野戰醫院安排警衛部隊一事。他連忙向索科夫表示歉意:「對不起,旅長同志,都是我的錯,是我疏忽了。我立即安排人手,來保護野戰醫院的安全。」

  既然別爾金已經表態了,索科夫自然不會揪著不放。他對詹娜說道:「助理軍醫同志,距離這裡七八公里的位置,有個小鎮,不知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去一趟鎮裡,看那裡有沒有醫生。」

  詹娜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旅長同志,很抱歉,我可能無法陪您去小鎮了。有幾名傷員的情況不太好,我需要儘快為他們做手術,您還是找別人陪您去吧。」

  被詹娜拒絕的索科夫也沒生氣,他左右瞧了瞧,正好看到在傷員中查看情況的護士長薇拉,便對詹娜說:「助理軍醫同志,既然您不能陪我去附近的小鎮,那麼就讓護士長陪我去吧。」

  對索科夫的提議,詹娜倒是沒有反對,她立即把護士長叫了過來,對她說道:「薇拉,旅長同志要到附近的鎮子裡去尋找醫生,你跟著他跑一趟,順便看能否再找到藥品。」

  「好的,詹娜。」薇拉點頭同意後,轉身問索科夫:「旅長同志,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十幾分鐘後,一輛卡車駛離了步兵旅的駐地。

  索科夫和薇拉坐在卡車的副駕駛位置上,丘爾辛和他的機槍小組,以及祖布帶著的五名戰士,都擠在後面的車廂里。

  「旅長同志,」見到索科夫出行,居然擺出了這麼大的陣仗,薇拉忍不住說道:「我們如果要去鎮上找醫生,開一輛吉普車就足夠了,用不著卡車。」

  「如果不開卡車的話,怎麼能坐下這麼多人?」

  薇拉在心裡默默地算了算人數,隨即苦著臉說:「去鎮上找醫生,有兩三個人就足夠了,但我們卻有十幾個人,人未免太多了。」

  「不多,一點都不多。」索科夫聽薇拉這麼說,立即明白,這位護士長根本沒有什麼戰場經驗,便向她解釋說:「我們去鎮上找醫生,雖說從步兵旅到鎮上的這片區域,都處在我軍的控制之中。但萬一有德國人繞過我軍的防線,滲透到我軍的後方來,一旦遇上,我們人手太少的話,就會吃大虧。」

  至於是吃什麼大虧,索科夫沒有說,但護士長卻聽明白了。想到隨時有可能冒出來的德國人,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乖乖地閉上了嘴,不再質疑索科夫的決定。

  進入鎮子之後,索科夫發現除了在十字路口指揮交通的交警外,根本看不到什麼行人。

  「司機!」索科夫衝著司機說道:「把車開到那名交警的身邊停下。」

  司機答應一聲,很快就把車開到了交警的面前穩穩地停下。

  「交警同志,」索科夫搖下車窗,探出頭問交警:「您知道鎮上的醫院在什麼地方嗎?」

  交警看到問問話的人是一名少校,連忙原地立正,抬手敬禮後,用指揮棒指向了西面:「少校同志,您沿著這條道往前開,大概三四百米後,就能在路的右側,看到鎮醫院了。」

  索科夫向交警道謝後,吩咐司機繼續開車。

  很快,卡車就停在了鎮醫院的門口。

  索科夫下車之後,邁步上了台階,走進了門診大廳。

  然而這裡卻是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薇拉跟在索科夫的身後走進了大廳,看到眼前一幕之後,苦笑著對索科夫說:「旅長同志,醫院裡沒人。看樣子,裡面的醫護人員不是疏散了,就是被徵召入伍了。」

  索科夫心裡不由苦笑連連,醫院裡的醫護人員,不管是疏散了,還是被徵召入伍了,都代表自己這一趟是白跑了。

  不過他還是不擔心,叫過祖布吩咐道:「祖布中士,你帶人去藥房瞧一瞧,看那裡還有沒有藥物剩下。」

  祖布答應一聲,正準備帶人去藥房,薇拉插嘴說了一句:「我跟你們一起去。」

  在空曠的大廳里,幾人的腳步聲顯得格外響亮。

  索科夫正準備到外面透透氣,卻看到一個包著頭巾的老太太闖了進來。她進來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喊道:「醫生,醫生在哪裡?」

  看到老太太一臉焦急的樣子,索科夫開口說道:「老人家,醫院裡的醫生早就離開了,這裡根本沒有人。」

  「不可能,這不可能。」老太太不甘心地說:「我上個星期還看到醫院裡有醫生呢,怎麼一轉眼,醫生就沒有了?指揮員同志,您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

  索科夫聽老太太這麼說,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心說我都不認識你是誰,有必要騙你麼?

  老太太見索科夫不理睬自己,便開始一個診室一個診室地查看,看裡面是否有醫生。

  折騰了半天,一無所獲的老太太重新回到了大廳,站在那裡抹起了眼淚。

  索科夫見狀,雖說心有不忍,但自己又不是醫生,若是老太太真的要來治病,自己也幫不了任何忙,倒不如保持沉默。

  從藥房回來的薇拉,看到大廳里有個老太太站在那裡抹眼淚,連忙上來關切地問:「老人家,出什麼事情了?」

  正在傷心的老太太,聽到薇拉的聲音,抬起頭,正準備說點什麼時候,忽然看到薇拉戴著的紅十字袖箍,情緒頓時激動起來。她一把抓住了薇拉的手臂,搖晃著問道:「你是醫生,你是醫生,對吧?」

  掙脫不了的薇拉,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老人家,您看清楚點,我不是醫生,我只是護士。」

  「護士,護士也行。」老太太紅著眼睛,用懇求的語氣說道:「我的兒媳婦就要生孩子了,好像是難產,找不到醫生,護士也行。姑娘,我求求您,幫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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