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7章 詭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索科夫從木箱子落下時發出的聲音,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什麼木箱子落地,能發出金屬撞擊聲?說明在這堆箱子後面,一定有個隱藏的金屬門。

  想到這裡,索科夫指著剛剛聲音傳出的位置,對周圍的戰士說道:「你們先把這個位置的木箱子搬開,我要看看後面有什麼東西。」

  聽到索科夫的吩咐,朱科文立即招呼戰士們開始搬走那個位置的箱子。

  很快,箱子搬開,露出了後面牆壁,上面有一扇緊緊關閉的大鐵門,門上還掛著一把鎖。

  朱科文上前扯了扯掛在門上的鎖,卻沒有扯動。他拔出腰間的手槍,轉身對其餘的戰士說:「你們站開一點,我要開槍了。」

  「等一等,少尉同志。」索科夫見狀,連忙開口阻止:「你在這麼近的距離射擊,一是容易出現跳彈傷人的情況,二是彈飛的子彈打進裝炸藥的箱子裡,是否會引起爆炸?」

  聽索科夫這麼一說,朱科文立即收起了手槍,伸手從戰士的手裡接過一根撬棍,準備把鎖撬開。

  很快,門鎖就被撬開,打開緊閉的鐵門,索科夫看到裡面有向下的樓梯。

  「旅長同志,」朱科文看了一眼,隨即對索科夫說:「這樓梯應該是通往地下室的。」

  「走吧,我們先去瞧瞧。」索科夫看著黑洞洞的樓梯,又補充了一句:「記得帶上手電。」

  就這樣,丘爾辛拿著手電,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小心翼翼沿著樓梯往下走。

  雖然從門外的布局來看,地下室里應該沒有人,不過朱科文等人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提著槍跟在丘爾辛的身後。

  好在樓梯並不長,只有三十多級,很快就來到了地下室。

  「什麼味道?」走在隊伍中間的哈巴羅夫,忽然開口說道:「怎麼這麼臭啊!」

  眾人的手電在室內四處亂晃,很快就有人發現在角落裡有幾張床,頓時喊了出來:「你們看,那邊好像有幾張床。」

  為了搞清楚那裡是什麼情況,索科夫吩咐道:「我們過去看看。」

  眾人來到地下室的另一側,藉助手電光的照明,看清楚那幾張床上都躺著人。

  一時間,拉動槍栓,以及大聲呵令對方舉起手來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索科夫卻發現躺在床上的人沒有絲毫的動靜,似乎並不像活人,連忙制止了身邊的戰士:「安靜,大家都保持安靜!」

  等地下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之後,索科夫從丘爾辛的手裡接過手電,小心翼翼地朝幾張床的位置走去。

  走近之後,索科夫看清楚躺在病床上的是身上纏著繃帶的人,從他們的穿著來辨認,應該是在這裡養傷的傷員。不過他們應該已經死去好幾天,就連繃帶上的血跡也變成了褐色,室內的惡臭味,就是從他們身上發出來的。

  索科夫又朝前走幾步,發現在幾張床的中間,躺著穿白大褂的女護士,她臉朝下趴在地上,一隻手伸向了前方,似乎想抓住點什麼。

  「旅長同志,」朱科文來到索科夫的身邊,根據對室內環境的觀察,他做出了自己的猜測:「這應該是我們傷員養傷的地方,結果被德國人發現了,就把他們全部殘忍地殺害了。」

  對朱科文的猜測,索科夫緩緩地點點頭,附和道:「沒錯,少尉同志,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該死的德國佬,」哈巴羅夫聽完朱科文的分析,咬牙切齒地說:「不但殺害了我們的傷員,甚至連看護傷員的護士都不放過。」說完,他快步地走到護士的遺體旁蹲下,伸手想把對方翻個身。

  但就在此時,室內響起了一個洪亮的聲音:「住手,別動她!」

  索科夫聽出喊話的人是丘爾辛,不免有些詫異地望向他,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阻止哈巴羅夫。同樣的,室內的其他指戰員,也用疑惑的目光望向了丘爾辛,絲毫不理解他為什麼會阻止對方。

  丘爾辛快步來到了哈巴羅夫的身旁,將他從護士的遺體旁拉開,同時嘴裡說道:「哈巴羅夫同志,難道你沒有發現這裡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嗎?」

  哈巴羅夫站起身,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丘爾辛,不解地問:「哪裡不對勁了?」

  丘爾辛先用手指了指病床上的傷員屍體,開口說道:「大家應該注意到,這些人都是被開槍打死的。」

  對於丘爾辛的這個說法,在場的指戰員都很贊同,誰都能看出,這些傷員是被人用槍打死的,於是整齊地點點頭,異口同聲地回應道:「沒錯,他們是被敵人用槍打死的。」

  「如果這些傷員是被敵人用槍打死的,那麼照顧他們的護士,也應該是被德國人開槍打死的。」丘爾辛望著眾人問:「你們說,我的這個分析對不對?」

  眾人紛紛附和:「對,應該是這樣的。」

  見大家都認同自己的看法,丘爾辛繼續說道:「可是,你們不覺得,這位女護士的後背太乾淨了嗎?」

  「後背太乾淨了?」朱科文一頭霧水地反問道:「丘爾辛,你到底想說什麼,都把我搞糊塗了。」

  「如果床上的傷員,都是被德國人開槍打死的。那麼護士,也應該是死在德國人的槍口下。」面對朱科文的不解,丘爾辛耐心地解釋說:「可是,她的後背很乾淨,絲毫看不到彈孔和血跡,就證明她不是被敵人從後面開槍打死的。若是正面中槍的話,她不會臉朝下趴在地上。因此我認為,敵人可能在她的屍體下方埋設有詭雷。」

  丘爾辛的話,讓眾人都緊張起來,若是敵人真的在女護士的遺體下布置了詭雷,剛剛哈巴羅夫一翻動身體,就會引起詭雷爆炸。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爆炸的威力將會放大,到時室內的人肯定會傷亡慘重。

  一名當過工兵的戰士,拿著手電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趴在護士的遺體旁,小心地摸索著。很快,他就抬頭對索科夫說道:「旅長同志,屍體下方果然設置有詭雷。」

  「退後,所有人退後。」朱科文聽戰士這麼說,立即向周圍的指戰員發出了口令,同時拉著索科夫朝後面退去。

  但想搞清楚怎麼回事的索科夫,並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地下室,反而掙脫了朱科文的手臂,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那名護士的遺體旁不過他並沒有去查看遺體下方的詭雷,而是用手電照向了四周。

  藉助手電光的照明,索科夫很快就看清楚,每個病床上都堆著不少的木箱子。

  「朱科文少尉,」索科夫用手朝那些床底的木箱子一指,說道:「拉一個箱子出來,看裡面放的是什麼。」

  朱科文答應一聲,正準備上前時,丘爾辛卻搶先說道:「還是我來查看吧。」

  說完,他就彎腰從床下小心翼翼拉出一個箱子。用撬棍撬開之後,裡面的東西自然就是一目了然:和外面的木箱子一樣,裡面裝的都是炸藥。

  看清楚箱子裡的東西之後,眾人都不禁被嚇了一跳。而哈巴羅夫更是被驚出一身冷汗,要是剛剛不是丘爾辛制止自己,自己冒冒失失把護士的遺體翻個身,詭雷肯定會隱蔽放在病床下面的炸藥,到時別說地下室里的人無法倖存,若是在引爆外面大廳里堆放的彈藥,恐怕整個教堂都會被夷為平地。

  「丘爾辛同志。」心有餘悸的哈巴羅夫,一邊抬手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用感激的語氣對丘爾辛說:「如果不是你剛剛制止我,恐怕此刻已經釀成了悲劇,恐怕地下室里的所有人都會死掉。」

  丘爾辛看了哈巴羅夫一眼,冷冷地說道:「哈巴羅夫同志,我不是在救你的命,而是在救自己的命。」這話說的沒毛病,若是詭雷引爆了病床下的炸藥,地下室里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朱科文少尉,」索科夫把朱科文叫到面前,吩咐他說:「你先安排人手,把床底的炸藥都搬走,再想法拆除護士遺體下方的詭雷。做完這一切之後,把犧牲的同志抬出去,找個地方安葬了。」

  索科夫交代完,心裡還有些不踏實,又專門問那名當過工兵的戰士:「戰士同志,你以後把握拆除詭雷嗎?」

  「放心吧,旅長同志。「聽到索科夫的位置,戰士拍著胸脯保證說:「我肯定能拆除詭雷。」

  從地下室里出來,索科夫自然不會再留在教堂里,誰知道德國人還在什麼地方藏有炸藥,萬一來個遠程引爆,自己就該領盒飯了。他帶上哈巴羅夫來到了停在廣場上的吉普車旁,從兜里掏出了煙盒,打開之後遞向了哈巴羅夫:「安東,來一支!」

  哈巴羅夫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叼在嘴裡,卻沒有立即點燃,而是好奇地問:「米沙,敵人在教堂里擺放了這麼多的炸藥,甚至還在地下室里布置了詭雷,打算將進入地下室的人全部炸死,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索科夫用打火機為哈巴羅夫點燃了香菸,隨後說道:「到目前為止,我只知道這些炸藥是我軍留下的,而陷阱肯定是德國人設下的。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在想,如果剛剛的詭雷真的爆炸了,並引爆了放在病床下面的炸藥,我們會不會被炸回屬於自己的時代。」

  「行了,安東,放下你那個荒唐的念頭吧。」索科夫對哈巴羅夫的說法不屑一顧,他搖著頭說:「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如果剛剛地下室發生了爆炸,你我肯定會被炸得屍骨無存,根本不可能回到未來。我看你還是別胡思亂想了,等我們有機會回到莫斯科,見到了維多利亞之後,看她能提出了點什麼意見。」

  「好吧,那我就等將來有機會見到維多利亞時,問問她,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回到屬於我們的時代。」

  兩人正在說話時,奧爾加上尉跑了過來,他向索科夫報告說:「旅長同志,北岸的敵人已經肅清,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還用說嘛,當然是向博雷切沃推進。」索科夫說道:「到目前為止,德國人還沒有察覺到我們的行動,我們可以碰碰運氣,看能否憑藉這一千多人,從敵人的手裡奪取城市。」

  部隊準備繼續趕路時,哈巴羅夫提醒索科夫:「米沙,朱科文少尉他們還在搬運炸藥呢,你打算如何安排他們?」

  索科夫想了想,然後說道:「不管我們的這場反擊作戰能持續多長時間,這座橋是不能再留下了,否則敵人可以通過這座橋樑,源源不斷地將他們的部隊和物資運過來。」

  朱科文接到通知後,來到了索科夫的面前,等待索科夫給自己下達命令。

  「少尉同志。」索科夫對朱科文說:「我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帶人把炸藥安裝到橋上,等我們向博雷切沃發起攻擊時,就把橋樑炸掉。明白了嗎?」

  朱科文被索科夫的這道命令嚇了一跳,他滿臉震驚地問:「旅長同志,要是把橋炸毀了,我們還怎麼過河呢?」

  「少尉同志,我要提醒你i一點,不管我們這次的反擊作戰能取得什麼效果,都不可能再通過這座橋樑了。」索科夫向朱科文解釋說:「炸毀了這座橋樑,一是可以防止我們在攻擊博雷切沃時,德國人通過這座橋樑過河,從我們的後方發起攻擊;二是炸毀了橋樑之後,敵人想把兵員和作戰物資運往前沿,他們就必須走更遠的路。」

  聽完索科夫的解釋,朱科文頓時一臉恍然的樣子:「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旅長同志。我立即帶人把炸藥都安放在橋樑上,等你們對博雷切沃發起進攻時,就炸斷橋樑趕過去與你們匯合。」

  索科夫抬手在朱科文的肩膀上拍了拍,笑著說道:「少尉同志,等完成了炸橋任務之後,就趕過來與我們匯合。記住,你一定要活著回來。知道了嗎?」

  朱科文使勁地點點頭,用肯定的語氣說:「旅長同志,您就放心吧。我不但會完成炸橋任務,還會把執行任務的指戰員,一個不少地帶到您的面前。」

  索科夫伸手和對方握了握:「我祝你們好運!」

  看著索科夫率部隊離開小鎮,通過橫跨魯扎河的橋樑,朝著博雷切沃方向而去。朱科文轉身對站在身邊的戰士們喊道:「同志們,動作快點,我們要趕在德國人到來之前,把所有的炸藥都安放到橋上去,絕對不能讓敵人通過這座橋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