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對她太刻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清歡聞言一頓,瞥了眼言昭。

  好端端的,這小氣男人又發什么小脾氣?

  自稱竟然又改回去了?

  言昭最初懷疑她的時候,兩人的關係表面和平,卻暗波洶湧,言昭對她連自稱都是極為客氣的「在下」,帶著疏遠的味道。

  好不容易誤會解除了,聽到言昭一口一個「我」,顧清歡也鬆了口氣,這小氣男人似乎跟自己建立起了一丟丟的合作情誼。

  可現在,那在友好道路上緩慢挪動的一丟丟情誼轉身又跑回起始點了!

  這是何意?

  顧清歡實在想不通,她有哪裡得罪了言昭。

  也罷,她要是能搞明白言昭的怒點有哪些,她至於罵了言昭幾年的小氣男人嗎?

  想著,顧清歡表情不變:「言公子似乎誤會了些什麼,我對年公子並無那方面的想法,更何況……言公子對一個深閨小姐說這些話,是不是有些過了?」

  顧清歡淡淡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冷意。

  言昭不僅改了自稱,連先前的客氣都沒了,回到了最初對她的不友好。

  對上顧清歡那雙隱含慍色的桃花眸,言昭淡漠的眼神卻溫和了些,「是麼?看來是在下誤會了,真是抱歉,顧小姐。」

  言昭的道歉很乾脆,顧清歡臉色好了點,她「嗯」了一聲,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該走了。」

  其實,哪怕不是年載舟,言昭提其他男子,她也不會有任何興趣。

  前世,遭遇過欺騙背叛後,顧清歡對情愛一事也冷淡了不少,比起那些靠不住的東西,她更願意將心思放到家裡,無論是為了宅內的安寧,還是未來保護顧家的重擔……

  言昭走著,餘光掃到顧清歡身上。

  顧清歡比他矮了不少,再加上有披風帽子的遮掩,他這個角度能看到的,只有一縷從帽中落下的長髮,隨著少女輕緩的步伐,在微風中飄飄搖搖,就像一根羽毛,撓在了他的心間。

  言昭發現,他對這多出來的一縷頭髮在意的很。

  絕不是因為那是顧清歡的,他只是喜歡整齊事物罷了,而顧清歡的頭髮散落一縷出來,才讓他這麼在意。

  「言公子。」

  顧清歡忽然打破了沉默,像是從長久的思緒中回過神。

  言昭「嗯」了一聲,跟著回神,「何事?」

  「今日的事雖不是第一次,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顧清歡停下腳步,抬頭去看他,語氣十分認真。

  言昭知道,今天是他過了些。

  不知怎麼,那些話就脫口而出。

  等反應過來這並不合適的時候,已經晚了。

  言昭性格雖倨傲,卻不是蠻不講理之人,他知道此事是他理虧,也乾脆點頭認錯:「知道了。」

  顧清歡對言家有恩,也不是一件兩件。

  哪怕不提恩情最大的,顧清歡救了言錦,單說外人刺殺言錦一事,若不是有顧清歡的幫忙,也走不到今天。

  對比顧清歡的善意,他對顧清歡,似乎……

  刻薄了些。

  言昭反思著他的「罪行」。

  比起他的刻薄,他更不明白,自己怎麼鬼使神差做出了這些反常之事。

  或許是過去對顧清歡的印象太差吧。

  言昭想著,認為是他對顧清歡的刻板印象,導致他內心深處討厭了顧清歡,才一次又一次忍不住對顧清歡刻薄。

  顧清歡見他目露思索,也知他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於是不再說什麼,朝外走去。

  她的記憶力很好,如若不然也記不住那些戲本上大段大段的詞。

  出去的路,她早就記住了。

  言昭與她並肩而行,兩人隔著一些距離,杜小廝又在後方幾米不近不遠的跟著。

  很快,三人到了側門。

  顧清歡踏出門外,就見知秋知月正將油布從自家馬車上揭下,見她來了,紛紛行禮。

  兩人大約是掐著時辰將掩飾用的油布揭下,時間剛好。

  「尤纖兒一事,多謝言公子通融了。」

  顧清歡用只有兩人的聲音說完這句,又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言公子,就此別過。」

  「嗯。」言昭頷首。

  顧清歡上車離開。

  言昭在這狹窄小巷中等了一會,確認顧清歡應該走遠了些,才道:「子藤,回府。」

  說罷,他也上車了。

  杜小廝也駕著馬車離去。

  另一邊,顧清歡在車中小憩。

  言昭的不當言語雖讓她生氣,但也不至於翻臉。

  這也跟她今日在密室里的見聞有關。

  她提議要來看尤纖兒的時候,心中懷疑是言昭將自己的存在供出,讓尤纖兒知道有那麼一個「殺人兇手」。

  可後來聽了年載舟的話後,顧清歡才明白,供出自己的並非言昭,而是年載舟。

  當然,年載舟也不清楚那個殺人兇手是自己,才藉此做了激將法的套,從尤纖兒嘴裡騙取更多的情報。

  得知不是言昭後,顧清歡有些鬆了口氣。

  「還不算壞的無藥可救……」顧清歡喃喃。

  要真是言昭為了設計尤纖兒而供出自己,她即便不跟言昭翻臉,日後也會與言昭保持距離。

  太沒底線的人,不適合做盟友。

  「小姐,你在說什麼?」知秋聽到顧清歡在嘀咕,卻不知道她在嘀咕什麼。

  「沒什麼。」顧清歡神色淡淡,看不出異樣。

  知秋也沒多想,轉而好奇問道:「小姐,你來這順天府做什麼?」

  顧清歡聞言一頓,瞥了眼前方,薄薄的車簾外,隱約可見知月的背影。

  她沒有多說,只是道:「一些小事罷了。」

  知秋雖知道自己殺人的事,其他人卻不知道。

  顧清歡雖然信得過知月,卻不想此事被太多人知曉,索性將尤纖兒的事,連知秋一起瞞了。

  知秋見顧清歡不想說,也沒問,做丫鬟的本就不該多舌。

  回到府中,顧清歡還沒來得及梳洗一番,聽雨就說有事稟報。

  顧清歡便讓她進來。

  「何事?」顧清歡坐在梳妝檯前,知秋為她拆下頭上的簪子。

  聽雨見顧清歡還有事,也不敢賣關子,直入主題:「小姐,奴婢聽說了一件事,有關於表小姐。」

  「哦?」顧清歡隱約猜到了什麼,「繼續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