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太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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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喝!」

  「差不多了吧,張遼大哥。」

  「喝!」

  「好好好,喝喝喝。」

  「太白小兄弟,幹了!」

  「道長,你少喝點,別又吐了。」

  「干!」

  「好好好,乾乾干。」

  竇圌山,百鍊山莊,攬月亭。

  從早上喝到傍晚,李白感覺現在就是將自己舌頭切下來,估計都沒什麼感覺。

  每次來竇圌山,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那張玉安張遼兄弟,外加破戒僧跟白松觀觀主,個頂個全是酒桶,只要有酒幾個人都能喝他個三天三夜。

  就這麼些功夫,亭子旁的壘起的酒罈,已經可以砌牆了。

  這還是張百鍊沉迷鑄劍無心他顧,否則這酒罈的數量恐怕要翻倍。

  「嗝……太……太白啊……」酒桌上,白松觀主打了個酒嗝,然後眯眼瞧著李白:「聽說你被竹齋那老東西徒弟欺負了?」

  「誰說的?瞎說!那能叫欺負嗎?」

  「那不叫欺負叫什麼?」

  「那叫欺負到家了,哈哈哈……」

  「哈哈哈……」

  「好一個欺負到家了,哈哈哈……」

  「哈哈哈……」

  酒桌上五人拍案狂笑。

  「怎麼樣,要不要哥哥們幫忙?」

  張遼把酒碗在桌上一拍醉眼惺忪地瞧著李白。

  「沒錯,要……要幫忙,打聲招呼。」

  白松真人將有些發燙的臉貼到冰冷的酒罈上。

  「一壇下馬陵。」

  破解僧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酒碗,然後指了指旁邊的酒罈。

  「看這架勢,我這要說不用,哥哥們估計要跟我翻臉。」

  李白抿了口酒笑道。

  「翻臉。」

  「必須翻臉。」

  「賠我三壇下馬陵才行。」

  三人拍著桌子道。

  「哥哥們的好意,我心領了,被人欺負了,自然是要還回去的,只不過我想親手還回去。」李白笑了笑,隨即舉起酒杯。

  「好!」

  「不錯!」

  「干!」

  五人再次舉杯同飲。

  「等到哪天你打算還回去時,記得知會我們一聲。」張玉安放下酒碗看向李白。

  「對,知會我們一聲。」張遼又打了個酒嗝,然後沖李白咧嘴一笑,「哥哥們不幫忙,我們看戲!」

  「這個好,這個好,老頭子我就喜歡看戲,要是太白小兄弟你能讓竹齋那老狗演一出吃癟的戲,就更好了!」

  「哈哈哈,白松老頭說的有理,有理。」

  攬月亭上,一時間又是笑聲大作。

  「行。」李白點了點頭,「到時候肯定知會各位。」

  「喝酒喝酒,別關顧著說話了,喝酒!」

  張遼又從邊上拿了一灘酒,隨手「砰」的一聲打開泥封。

  「好啊,你們……你們……你們這些吃獨食的狗東西,吃酒也不叫上我!」

  這時,張百鍊忽然從一旁的山道上爬了上來,氣喘吁吁地道。

  今天的張百鍊,比起前些日子,看起來整個人又憔悴了許多,那本就稀疏的頭髮,已經連扎都扎不起來了。

  「唉喲,臭鐵匠,你不是說一日劍不成,你就一日不出劍爐的嗎?」

  白松觀主一臉戲謔地笑望著張百鍊。

  「老東西,盡瞎說,我何時說過這種話?」張百鍊一屁股將白松觀主擠開,「臭道士,滾開些。」說著他又拿起酒碗伸向張遼,「給你老子我滿上!」

  「爹,這大庭廣眾的,給孩兒留些面子。」

  「留不留面子,我都是你老子,你還想反了不成?」

  「我哪敢啊。」

  張遼乖乖的給張百鍊滿上。

  眾人立時又是一陣鬨笑。

  「張老,我那劍,現在進度如何?」

  李白好奇地問道。

  一碗烈酒下肚後,張百鍊的臉色好不容易紅潤了一些,但李白這個問題一問出來,立時又青灰一片。

  「唉……」他長嘆了口氣,隨後滿臉沮喪道:「老夫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硬的鋼!」

  「呵呵,你這臭鐵匠,得了便宜還賣乖。」白松觀主一副看不下去的神色道,「大唐可不止你這麼一個鑄劍師,要是讓他們知道太白小兄弟手裡有這塊神鋼,還輪的上你嗎?」

  「他們敢?誰敢搶我這塊鋼,我跟誰玩命。」張百鍊將酒碗在桌上一拍,隨後他又面帶討好地看向李白,「不過太白兄弟你放心,快了,再過一個月,最多一個月,老頭子我,就算是不眠不休,也要幫你把這柄劍鑄好。」

  「一個月啊……」

  李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慢了?」張百鍊有些慌,當下一咬牙道,「二十天,再給我二十天時間,我還你一柄開元第一劍!」

  「不,不,不,我不是催您的意思。」李白擺了擺手,「我只是剛好打算閉關一個月。」

  「太白兄弟你要閉關?」幾人皆是一臉吃驚。

  「嗯,想要快些有所精進,所以準備試試閉關。」李白點了點頭,「這次來也是想來向各位討教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什麼清淨一些的地方,適合閉關。」

  「太白你要閉關,何不就在我這竇圌山?」

  張百鍊不解地問。

  「就你那叮叮噹噹一天敲到晚的,誰還有心思修煉。」

  白松觀主揶揄了一句。

  張百鍊想要反駁,最後卻發現無話可說。

  「可以去和尚我之前住過的那處洞府。」

  就在兩人爭吵時,一直在埋頭喝酒的破戒和尚忽然開口了。

  「培江旁那處洞穴嗎,那裡倒是不錯。」

  「是個靈氣充裕的僻靜所在!」

  張百鍊跟白松道長皆是眼前一亮。

  「二老都說好,那就定在那裡吧。」

  李白也沒猶豫。

  他只是要找個僻靜的地方,別的其實要求不高。

  「那個地方我也知道,一年到頭都沒什麼人煙,確實僻靜,明日我帶兄弟你過去。」

  張遼跟著應和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日有勞哥哥帶帶路。」

  李白點點頭。

  「說的什麼見外話,什麼有勞不有勞的!」張遼撇了撇嘴,然後舉起酒碗,「都在酒里!」

  「老大,說的沒錯,都在酒里!」

  「少說話,都喝酒!」

  張百鍊跟白松道人也舉起了酒碗。

  「噸噸噸噸噸……」

  李白正想舉杯,一旁的破戒和尚已經徑直抬起酒罈,咕隆咕隆地喝了起來。

  「看我做甚,婆婆媽媽,酒都不香了。」

  見四人都看著自己,那破戒和尚有些不悅地嘟囔了一句。

  四人見狀又是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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