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撤案緣由
「不好意思，讓孫伯伯跟柳嬸嬸久等了。」
李白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天黑前來到了青蓮真武館，他一面推開門，一邊略帶歉意地道。
不過一進屋，讓他沒想到的是，此時屋裡除了羅文昌、劉浩然還有孫仲文夫婦之外，還坐著正撲閃著大眼盯著他的許茵茵。
「是我們打攪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問許茵茵怎麼會在這裡，孫仲文夫婦卻是已經站起身來，一臉惶恐地沖他搖了搖頭。
比起三個月前，此時的孫仲文兩夫婦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頭髮更是花白一片，完全不像是四十來歲的年紀。
「孫伯伯柳嬸嬸客氣了，這本就是我們分內之事。」
李白趕忙上前把孫仲文夫婦按著坐下。
他掃了眼堂內，發現只有許茵茵那一側的條案旁邊還有位置，沒辦法只好先坐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
他也沒看許茵茵，直接低聲問了一句。
「浩然帶我來的。」
許茵茵用氣聲回答道，一邊說著還一邊挪屁股往李白這邊湊了湊。
「太白你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羅文昌接過丫丫端來的一壺還冒著熱氣的酒，直接放到他跟許茵茵那一方。
「謝謝羅大哥，是有些冷。」李白笑了笑，接過那杯酒坐下，然後又看向一旁的丫丫道：「丫丫你回屋歇著吧，天太冷不要到處走動，這裡我們自己來就行。」
「呀呀。」丫丫抱著盤子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門走了出去。
「曼娘說的沒錯，太白你是個知道體貼人的好孩子。」
坐在李白對面的柳氏忽然望著李白開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她看向李白的目光格外地慈祥溫和。
「嬸嬸過獎了，哪有娘會說兒子不……」
李白隨口應了一句，不過話說到一半才想起了有些不對勁，當即強行止住了這個話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屋內的氣氛，頓時再次一片死寂。
唯有屋子中央那盤炭火噼哩吧啦地在燒著。
「孫伯，你好不容易立案，為何突然又要撤案？」李白放下酒杯，也不拐彎抹角了，「是嫌我們辦案時間拖得太久嗎？」
「不不不。」孫仲文連連擺手，「太白你們真武館是唯一一個肯接我們案子的，我們怎會嫌棄？」
「太白你誤會我們了，我們當真沒有這個意思。」
柳氏也跟著附和。
「那這是為何？」
李白很是奇怪地看向孫仲文夫婦。
而他同桌的許茵茵，則悄悄地給他重新倒滿了酒。
「此案，勞心勞力，我們夫婦已是心力交瘁，實在沒有心力再繼續深究下去了。」
孫仲文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仲文說的沒錯，我們兩個老夫妻，只想找個僻靜地方，安度此殘生。」
柳氏也點了點頭。
李白可不相信，能不惜變賣所有家產，將案子遞到聖上面前的兩夫婦，會因為這點挫折而退卻。
所以他沒有理會兩人的解釋，而後徑直問道：
「是不是有誰威脅二位？如果是的話，大可告訴我，我來幫孫伯伯你們處理。」
「這當真是我二人的決定，與旁人無關。」
孫仲文嘆了口氣。
「那孫伯何不告訴我你們撤案的真正緣由？」
看兩人口氣有些鬆動，李白便趁熱打鐵地追問道。
知道自己這般是糊弄不過去了，他隨即看了眼身旁的柳氏，似是在徵求她的同意。
柳氏同樣是長嘆了口氣，隨即又點了點頭。
得到柳氏應允的孫仲文轉頭看了眼李白再看了眼劉浩然：「我們撤案的緣由，是因為你跟浩然。」
「我們？」
李白跟劉浩然皆是一臉不解。
「嗯。」孫仲文點了點頭，「我們原以為朝廷至少會安排像竹齋真人那樣的斬妖師來接手這件案子，但沒想到最後接下這案子的居然會是太白你跟劉浩然。」
李白：「是擔心我們破不了這案子嗎？」
「不。」孫仲文搖頭，「我沒有半分輕視太白你跟浩然的意思，但一想到要讓兩個跟我家聞兒一般大小的孩子去涉險，我們夫婦心中如何也過不去這道坎。我家聞兒已經走了，若是你們兩個也有個閃失，我該如何面對李客兄弟跟嵩山大人？」
聽到這裡，李白忽然心頭一沉。
他來之前，其實設想過很多，兩夫婦撤案的緣由，但唯獨沒想到這一個。
「是啊，我們想明白了，聞兒已經走了，就算是把那副屍骸取回來，他也不能復生。」柳氏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然後繼續道，「我們不能這般自私，為了一個過世的孩子，搭上別人兩個孩子的性命。」
兩夫婦說完，屋內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孫伯，孫聞哥哥除了是你們兒子之外，也是我最好朋友。」一直沉默的劉浩然忽然開口了，「這是我自己願意做的事情，就算你們撤案，就算沒有任何賞賜，我還是會去峨眉山的。」
他眼神堅毅，語氣認真。
「好孩子。」柳氏搖了搖頭，眸中噙滿淚光道，「既然你願意認孫聞這個哥哥，那就更加不該去，聞兒他肯定更願意看著你好好活著。」
「可是……」
「浩然。」
劉浩然剛要反駁，卻被李白打斷了。
李白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而後才分別看向孫仲文夫婦道：「孫伯、柳嬸，你們的擔心我們兩個也明白，但這般直接撤掉案子還是太倉促了，再給我們一個月時間吧，我們好好調查一下這個案子，如果實在沒把握，您二位再來撤案如何？」
直接生硬的駁斥，兩個老人家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李白決定暫時先緩一緩。
「你剛剛也聽到了，如果不讓我們死心，就算你們撤了這案子，我們還是會去峨眉的。」
見兩夫婦沉默，李白又補充了一句。
其實兩人來之前，是覺得李白他們肯定會答應自己撤案的請求的。雖然他們對斬妖師的事情了解得不多，但經過這差不多半年的折騰，兩人也很清楚這樁案子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別人見他們撤案開心還來不及呢，哪裡會拒絕？
所以見兩人態度如此堅決，一時間也猶豫了起來。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孫仲文這才無奈地開口道：「晚一些撤案自然不是問題，但你們得答應我，沒有十足把握，一定不要冒險去那峨眉山。」
「好。」李白笑著點了點頭。
一旁的劉浩然則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幾人接著又聊了許多，等到天色快要全部暗下去時，這才起身準備離去。
「對了。」將兩夫婦送到門口，李白像是想起什麼似地接問道，「孫伯你身上可有孫聞大哥生前貼身之物？」
「有是有，不過太白你要這些做什麼？」
剛要上馬車的孫仲文，有些好奇地轉過頭看向李白。
「我在青羊宮有位師兄擅長占卜問卦，但需要所問之人的貼身之物。」
李白不經意地摸了摸鼻子道。
孫仲文一聽李白要去請青羊宮的高人，當下神情也是變得認真了起來，他看向一旁的柳氏，「孩子他娘，你身上可曾帶著？」
柳氏聞言嘆了口氣，隨即從自己袖口拿出一個小錦囊來，遞給李白，「這裡面是聞兒他滿月時剪下的一撮頭髮。」
「謝謝嬸嬸，我定會好生保管。」李白聞言也是一臉鄭重地伸手接住。
等兩夫婦走後，許茵茵忽然一臉奇怪地看向李白：「我怎麼沒聽說卜卦還要貼身之物？」
「那你現在聽說了。」
李白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記。
「李太白，敢在你師姐頭上動手動腳，你活膩了！」
許茵茵當即一腳踢了上去。
「茵茵姑娘，你好好端正一下你的態度，現在我已經不是青羊宮的人。」
「呵呵，李太白你行啊，幾個月不見翅膀都硬了。」
「我警告你，許茵茵，別再踢我。」
「我就踢，我就…啊，咯咯咯咯，混，混蛋，你就會撓我痒痒，咯咯咯咯…」
……
李白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天黑前來到了青蓮真武館，他一面推開門，一邊略帶歉意地道。
不過一進屋，讓他沒想到的是，此時屋裡除了羅文昌、劉浩然還有孫仲文夫婦之外，還坐著正撲閃著大眼盯著他的許茵茵。
「是我們打攪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問許茵茵怎麼會在這裡，孫仲文夫婦卻是已經站起身來，一臉惶恐地沖他搖了搖頭。
比起三個月前，此時的孫仲文兩夫婦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頭髮更是花白一片，完全不像是四十來歲的年紀。
「孫伯伯柳嬸嬸客氣了，這本就是我們分內之事。」
李白趕忙上前把孫仲文夫婦按著坐下。
他掃了眼堂內，發現只有許茵茵那一側的條案旁邊還有位置，沒辦法只好先坐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
他也沒看許茵茵，直接低聲問了一句。
「浩然帶我來的。」
許茵茵用氣聲回答道，一邊說著還一邊挪屁股往李白這邊湊了湊。
「太白你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羅文昌接過丫丫端來的一壺還冒著熱氣的酒，直接放到他跟許茵茵那一方。
「謝謝羅大哥，是有些冷。」李白笑了笑，接過那杯酒坐下，然後又看向一旁的丫丫道：「丫丫你回屋歇著吧，天太冷不要到處走動，這裡我們自己來就行。」
「呀呀。」丫丫抱著盤子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門走了出去。
「曼娘說的沒錯，太白你是個知道體貼人的好孩子。」
坐在李白對面的柳氏忽然望著李白開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她看向李白的目光格外地慈祥溫和。
「嬸嬸過獎了，哪有娘會說兒子不……」
李白隨口應了一句，不過話說到一半才想起了有些不對勁，當即強行止住了這個話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屋內的氣氛，頓時再次一片死寂。
唯有屋子中央那盤炭火噼哩吧啦地在燒著。
「孫伯，你好不容易立案，為何突然又要撤案？」李白放下酒杯，也不拐彎抹角了，「是嫌我們辦案時間拖得太久嗎？」
「不不不。」孫仲文連連擺手，「太白你們真武館是唯一一個肯接我們案子的，我們怎會嫌棄？」
「太白你誤會我們了，我們當真沒有這個意思。」
柳氏也跟著附和。
「那這是為何？」
李白很是奇怪地看向孫仲文夫婦。
而他同桌的許茵茵，則悄悄地給他重新倒滿了酒。
「此案，勞心勞力，我們夫婦已是心力交瘁，實在沒有心力再繼續深究下去了。」
孫仲文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仲文說的沒錯，我們兩個老夫妻，只想找個僻靜地方，安度此殘生。」
柳氏也點了點頭。
李白可不相信，能不惜變賣所有家產，將案子遞到聖上面前的兩夫婦，會因為這點挫折而退卻。
所以他沒有理會兩人的解釋，而後徑直問道：
「是不是有誰威脅二位？如果是的話，大可告訴我，我來幫孫伯伯你們處理。」
「這當真是我二人的決定，與旁人無關。」
孫仲文嘆了口氣。
「那孫伯何不告訴我你們撤案的真正緣由？」
看兩人口氣有些鬆動，李白便趁熱打鐵地追問道。
知道自己這般是糊弄不過去了，他隨即看了眼身旁的柳氏，似是在徵求她的同意。
柳氏同樣是長嘆了口氣，隨即又點了點頭。
得到柳氏應允的孫仲文轉頭看了眼李白再看了眼劉浩然：「我們撤案的緣由，是因為你跟浩然。」
「我們？」
李白跟劉浩然皆是一臉不解。
「嗯。」孫仲文點了點頭，「我們原以為朝廷至少會安排像竹齋真人那樣的斬妖師來接手這件案子，但沒想到最後接下這案子的居然會是太白你跟劉浩然。」
李白：「是擔心我們破不了這案子嗎？」
「不。」孫仲文搖頭，「我沒有半分輕視太白你跟浩然的意思，但一想到要讓兩個跟我家聞兒一般大小的孩子去涉險，我們夫婦心中如何也過不去這道坎。我家聞兒已經走了，若是你們兩個也有個閃失，我該如何面對李客兄弟跟嵩山大人？」
聽到這裡，李白忽然心頭一沉。
他來之前，其實設想過很多，兩夫婦撤案的緣由，但唯獨沒想到這一個。
「是啊，我們想明白了，聞兒已經走了，就算是把那副屍骸取回來，他也不能復生。」柳氏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然後繼續道，「我們不能這般自私，為了一個過世的孩子，搭上別人兩個孩子的性命。」
兩夫婦說完，屋內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孫伯，孫聞哥哥除了是你們兒子之外，也是我最好朋友。」一直沉默的劉浩然忽然開口了，「這是我自己願意做的事情，就算你們撤案，就算沒有任何賞賜，我還是會去峨眉山的。」
他眼神堅毅，語氣認真。
「好孩子。」柳氏搖了搖頭，眸中噙滿淚光道，「既然你願意認孫聞這個哥哥，那就更加不該去，聞兒他肯定更願意看著你好好活著。」
「可是……」
「浩然。」
劉浩然剛要反駁，卻被李白打斷了。
李白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而後才分別看向孫仲文夫婦道：「孫伯、柳嬸，你們的擔心我們兩個也明白，但這般直接撤掉案子還是太倉促了，再給我們一個月時間吧，我們好好調查一下這個案子，如果實在沒把握，您二位再來撤案如何？」
直接生硬的駁斥，兩個老人家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李白決定暫時先緩一緩。
「你剛剛也聽到了，如果不讓我們死心，就算你們撤了這案子，我們還是會去峨眉的。」
見兩夫婦沉默，李白又補充了一句。
其實兩人來之前，是覺得李白他們肯定會答應自己撤案的請求的。雖然他們對斬妖師的事情了解得不多，但經過這差不多半年的折騰，兩人也很清楚這樁案子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別人見他們撤案開心還來不及呢，哪裡會拒絕？
所以見兩人態度如此堅決，一時間也猶豫了起來。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孫仲文這才無奈地開口道：「晚一些撤案自然不是問題，但你們得答應我，沒有十足把握，一定不要冒險去那峨眉山。」
「好。」李白笑著點了點頭。
一旁的劉浩然則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幾人接著又聊了許多，等到天色快要全部暗下去時，這才起身準備離去。
「對了。」將兩夫婦送到門口，李白像是想起什麼似地接問道，「孫伯你身上可有孫聞大哥生前貼身之物？」
「有是有，不過太白你要這些做什麼？」
剛要上馬車的孫仲文，有些好奇地轉過頭看向李白。
「我在青羊宮有位師兄擅長占卜問卦，但需要所問之人的貼身之物。」
李白不經意地摸了摸鼻子道。
孫仲文一聽李白要去請青羊宮的高人，當下神情也是變得認真了起來，他看向一旁的柳氏，「孩子他娘，你身上可曾帶著？」
柳氏聞言嘆了口氣，隨即從自己袖口拿出一個小錦囊來，遞給李白，「這裡面是聞兒他滿月時剪下的一撮頭髮。」
「謝謝嬸嬸，我定會好生保管。」李白聞言也是一臉鄭重地伸手接住。
等兩夫婦走後，許茵茵忽然一臉奇怪地看向李白：「我怎麼沒聽說卜卦還要貼身之物？」
「那你現在聽說了。」
李白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記。
「李太白，敢在你師姐頭上動手動腳，你活膩了！」
許茵茵當即一腳踢了上去。
「茵茵姑娘，你好好端正一下你的態度，現在我已經不是青羊宮的人。」
「呵呵，李太白你行啊，幾個月不見翅膀都硬了。」
「我警告你，許茵茵，別再踢我。」
「我就踢，我就…啊，咯咯咯咯，混，混蛋，你就會撓我痒痒，咯咯咯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