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七章 信中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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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張遼將竇圌山那風雨交加的一夜,簡略地說了一遍。

  當然,這其中隱去了鴉九的部分。

  聽完張遼的這番回顧,青蓮真武館這幾人,皆是一臉驚恐地看向李白。

  而比起其他人,許茵茵神色中除了驚恐外,還摻雜著滿滿的後怕。

  「你是瘋了嗎?一個赤罡境,去挑戰劍狂!」

  許茵茵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李白。

  看著又是後怕又是震驚的許茵茵幾人,李白笑了笑:

  「但我贏了啊。」

  許茵茵他這一句話弄得一時語塞。

  一旁的劉浩然卻是一臉興奮地將腦袋湊到李白跟前:

  「師父,你能不能,詳細的跟我說說,你跟那劍狂交手的經過。」

  「別急,我估計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李白苦笑。

  「能見到他?!」

  劉浩然聞言一頭霧水。

  而李白則是將目光看向對面的張百鍊:

  「百鍊前輩,你是不是有那許慎的消息了?」

  「沒錯。」張百鍊聞言點了點頭。

  隨後看了一旁的張遼一眼:

  「你把那封信給太白看看吧。」

  張遼隨即從衣袖中拿出一隻信封遞給李白:

  「三天前,一名從西域回來的商戶,給我們送來了這封信。」

  李白接過那封信,然後隨手將信紙徐徐展開。

  此時園子上空恰好來了一團雲朵,原本有些暑熱的園子立時清涼了下來。

  與此同時,李白也已經將那封信在自己手中展開。

  只見這張潔白的信紙上,只簡單地寫了一行字:

  「九月初一,吾來取汝等首級。」

  落款只有一個許字。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行字,卻像是有種某種魔力一般,牢牢地吸引住了李白的眼球。

  因為有系統的提前預告,所以李白對這封信的內容,並不感到意外。

  所以真正讓李白如此「著魔」的,是信紙上那幾道力透紙背、鐵畫銀鉤的字跡。

  仔細看去,這些字就好似是拿劍,一劍一劍劈在那紙上的一般。

  甚至隱約之中,李白透過那字跡,都能感覺到,有人正提著劍一劍一劍地朝自己刺來。

  而且越是投入心神,這字跡紙上的劍意,越是強烈。

  到最後,他的額頭竟是不自覺地滲出了一層冷汗。

  不過李白並沒有因此而放下信紙,或是乾脆閉上眼睛。

  他反而是單手拿著那信紙,開始重新一筆一划、仔仔細細地審視起那紙上的每一個字來。

  甚至他的手,也開始跟著那筆跡,一筆一划地,臨摹著信紙上的那幾個字。

  「太白你別……」

  「等等,別急。」

  對面的張遼似乎是知道些什麼。

  在看到李白此刻的狀態之後,他的神色中明顯露出一抹擔憂。

  不過正當他準備喊住李白,讓他別繼續看,但最終卻被一旁的張百鍊叫住了。

  一旁的許茵茵跟劉浩然明顯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嗡——」

  但兩人剛想詢問了究竟時,卻被一道劍鳴聲驚醒。

  兩人驚訝地發現,隨著李白劃出的比劃增多,他腰間的百鍊劍,居然開始在劍鞘之中顫抖起來,並且不時還會發出陣陣劍鳴,這一道道劍鳴聲,就如同野獸遇到對手時候的嗚咽咆哮。

  與此同時,一道道劍罡,開始如輕煙一般在李白身側遊蕩,最終猶如這一道道劍罡融合成了一團灰白的霧氣將李白籠罩。

  而後,道道凌厲殺意從李白周身擴散開來,令人不自覺地心生畏懼退讓之意。

  在眾人的眼中,此時李白的狀態,完全就像是在與某位高手,做著一場關乎生死的對決一般。

  最終,那行字的最後一「捺」,在李白手中緩緩劃下。

  就在李白手指停下的瞬間,他腰間百鍊發出一聲尖銳劍鳴,徑直從鞘中飛出,帶著破空之聲,如一道流光般沖霄而上,直接貫穿攪碎院子上空那團遮住了日光的浮雲,刺眼的日光隨之再次灑落滿園。

  「砰!」

  百鍊很快落下,筆直地插在李白桌上,劍身顫抖著發出一陣「嗡嗡」聲。

  一眾人直到此時,才從剛剛詭異的一幕中驚醒。

  「呼……」

  李白也像是如釋重負一般長長地吁出了一口胸中濁氣。

  透過桌上百鍊清亮的劍身,依稀能看到那豆大的汗珠,正一顆顆地從他額頭滑落到臉頰。

  「太白……你還好嗎?」

  許茵茵一臉焦急地來到李白身前。

  「我沒事了茵茵姐。」

  李白抬起頭笑了笑。

  「你的臉白得跟紙一樣還說沒事!」

  當看到李白那慘白如紙的臉色時,許茵茵心下頓時一沉,趕緊拿出手帕幫李白擦拭。

  「我自己來吧。」

  李白接過手帕自己擦拭起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

  許茵茵半蹲在李白面前,一臉疑惑地問道。

  李白聞言拿起手中那封信。

  只不過他才抬起手,那手上的信紙,便化作粉末隨風揚起。

  「這信中藏了一道劍狂的劍意。」

  李白手指搓了搓,然後似是在回味一般地若有所思道。

  聽李白這麼一說,許茵茵頓時明白了過來,隨即有些慍怒地看向張百鍊跟張遼:

  「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這……」

  張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張百鍊則苦笑著道:「其實太白兄弟也發現了的。」

  李白聞言笑著拍了拍許茵茵的肩膀:

  「茵茵姐,這不怪百鍊前輩跟張大哥,是我自己想試試那劍狂的劍術精進到了何種程度。」

  「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許茵茵臉上依舊不悅,氣鼓鼓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張伯,張遼大哥。」李白將目光看向兩人,「你們是怎麼發現這封內藏著許慎的劍意?」

  他十分清楚,如果是不懂劍,或者說對劍術了解不深的人,根本就不會引動這道劍意。

  張百鍊:「收到這封信時,我找來白老頭一齊商議,是他看出了信內藏著一道劍意。」

  李白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張百鍊口中的白老頭自然是竇圌山雲岩觀的白松道人,白松道人精通劍術,自然能看出這道劍意。

  「白松道長也破解了這道劍意?」

  李白繼續問道。

  張百鍊聞言嘆了口氣,然後苦笑著搖頭道:「非但沒有,還差點被廢了一身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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