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聚福樓的盤算
成都府，望梅居對面的聚福樓。
兩名男子正倚在窗邊，目光時不時地掃向望梅居。
「你當真把我的話傳到了？」
問這話的是一名身著暗紫色花軟緞織錦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形敦厚圓潤，大腹便便，下巴疊了好幾層，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須。
「小的豈敢對掌柜您有半句欺瞞？」
另一名身形瘦小的布衣男子趕忙搖頭，隨後又接著諾諾道：
「我把掌柜您的話，一字不差地說與了那阿虎老爺聽，可那阿虎老爺一直只是『呵呵』笑，有一句沒一句地打發小人。」
「什麼阿虎老爺，就是個鄉下小子。」
聚福樓掌柜冷哼了一聲。
「你有沒有暗示他，我們這聚福樓是長安那位大人的產業？」
他接著向那下人詢問道。
「說了說了，我就差沒把那位大人的名字說出來，可那鄉下野小子，一直跟我打『哈哈』，閉口不談擇日開張的事情。」
那下人一臉的氣憤。
「哼！」聚福樓掌柜一甩袖子，又是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說掌柜的，依小人看來，就算是同日開張，我聚福樓也不怕被他這小小的望梅居搶了熱鬧。」
那下人鼓起勇氣向那掌柜的進言道。
「這是自然。」
聚福樓掌柜一臉的自信揚了揚腦袋，不過他馬上又皺眉不悅道：
「不過我聚福樓開張大吉之日，旁邊有一隻蒼蠅嗡嗡叫，總是叫人不快！」
「其實小的倒是覺得，有這望梅居在，倒是能在我聚福樓開張之日添添彩頭。」
那下人「嘿嘿」一笑道。
「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彩頭可添的？」
聚福樓掌柜眼珠子一轉側耳聽道。
「左右我們這次張開都是要宴請成都府內名流，不如索性昭告全城，以酒樓開張的名義做一個酒會詩會。」
那下人笑意盈盈地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注意。」
聚福樓掌柜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
「可這跟那望梅居有何干係？」
「老爺您聽我往下說。」
那下人聞言「嘿嘿」一笑隨後道：
「我們這次詩會酒會，可邀請那望梅居一同參加。」
「這豈不是便宜了那望梅居？」
聚福樓掌柜眉頭一皺，再次打斷了那小人的話。
「只是邀他一起辦這詩會，自然是便宜了他們。」
那下人搖了搖頭隨後接著一臉自信道：
「既然是詩會酒會，自然少不了斗詩斗酒。若是我聚福樓，死死壓過那望梅居，他們日後定會成為坊間笑談，而我們聚福樓則會因為這場詩會上的美酒佳肴，詩書風流，成為日後整個成都府的佳談。」
「啪！」
聚福樓掌柜聞言猛地一擊掌，隨後興奮道：
「妙啊！」
……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成都府，望梅居，後廚。
鐵鍋中燉煮的紅燒肉，正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以及誘人的肉香。
「太白，這都燉快個把時辰了，可以了嗎？」
阿虎蹲在灶台旁，先是咽了口口水，然後看向一旁正坐在那裡看書的李白。
「我看完這最後一頁，應該就差不多了。」
李白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手中那名叫《龍元丹丹方》的小冊子上。
「你小時候可沒這麼喜歡看書，怎麼如今倒是轉了性子看起書來。」
阿虎伸手抓了一把椅子放在屁股下「嘎吱」一聲坐定。
「小時候不懂，如今才知道，這書中確有黃金屋。」
李白嘴中喃喃說著，目光卻依舊看得津津有味。
「呵……」阿虎身子往後一靠，「你以為我還像小時候那般容易被你糊弄？」
李白：「你那時候可不算小。」
阿虎：「……」
「有一件事情，我要給你提個醒。」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然後轉過了話題。
「哪件事？」
李白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書上一樣一動不動。
「就是我們對面的松鶴居，前幾個月被人盤了下來，再開業的時間，應該也是在明日。」
阿虎神色很是嚴肅。
「那我們就改一天……」
「不行！」
李白對開業時辰這件事並不在意，所以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準備讓阿虎錯開開業時間，卻不想被他一口拒絕。
「為何？」
他還是第一次見阿虎拒絕自己拒絕得如此乾脆，當即好奇地將目光從書上挪開，抬頭看向了阿虎。
「明天的那個時辰，是今年最好……不，應該是三年內最好的時辰，錯過了就要等三年！」
阿虎無比堅持地看向李白。
「你找誰算的？準不準啊！」
李白聞言也一下子認真了起來，他搞封建迷信向來是可以的。
「你師父，青玄尊者他老人家！」
阿虎嘿嘿一笑道。
「哈？」李白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老人家什麼時候還有這業務了？」
「三千兩！」
阿虎很是肉痛地伸出他那粗短的手指向李白比劃了一下。
「三千兩？！」
李白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你怎麼不早說，早說了我去找他老人家，肯定不是這個價！」
「這已經是打過折了！」
阿虎聞言趕忙搖了搖頭，隨後湊到李白耳邊小聲道：
「對面那家，整整花了三萬兩！」
李白：「？？？」
老人家的錢來的這麼快嗎？那還天天跟我哭窮！
「既然是師父他老人家看的，應該是個好日子沒錯，那就別改了。」
他隨即認真點了點頭。
「不改的話……」阿虎沉吟了一下隨即接著道：「不改日子的話，我們跟對門可就撞上了，他們到時候肯定會想方設法搶我們風頭。」
說到這裡，他將身下的椅子往李白跟前挪了挪，湊近了些繼續道：
「我聽說成都府內，無論是才子佳人，還是士紳名流都有邀請。」
李白聞言卻是不以為然，一面起身一面道：
「他們愛搶風頭就讓他們搶去吧，做人啊還是低調些好。」
阿虎聞言站起身來，一臉「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李白」的表情看向李白道：
「這可不像是太白你的作風，想當初在碎葉城……」
「肉熟了吃不吃？」
沒等他說完，李白已經打開鍋蓋夾起一塊紅燒肉遞向了阿虎。
「我們在這商量正事呢，你怎麼還有心思想著這點吃食。」
阿虎臉上雖然有些不悅，但嘴還是老老實實伸了過去咬下了那塊紅燒肉。
「呼……有點燙……嗯？！」
很快他的神情便轉做一臉驚愕。
這紅燒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美味程度絲毫不亞於最上等的牛羊肉！
甚至在李白這「超越時代」的烹飪手法之下，似乎阿虎這種第一次吃的人，在品嘗之後完全是驚為天人。
「此肉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阿虎一面回味著口齒間殘留的味道，一面感慨了起來。
五大三粗的他能因為一塊肉拽上詩文，足見這塊紅燒肉的威力。
放在美食漫畫中，他此刻應該已經爆衣了。
「再讓我吃一……」
「老爺，老爺……」
就在阿虎搶過李白的筷子準備再來一塊的時候，酒樓內的下人忽然急匆匆地跑到了後廚。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阿虎說完一把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對門聚福樓的老爺……老爺來找！」
那小人喘著粗氣道。
兩名男子正倚在窗邊，目光時不時地掃向望梅居。
「你當真把我的話傳到了？」
問這話的是一名身著暗紫色花軟緞織錦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形敦厚圓潤，大腹便便，下巴疊了好幾層，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須。
「小的豈敢對掌柜您有半句欺瞞？」
另一名身形瘦小的布衣男子趕忙搖頭，隨後又接著諾諾道：
「我把掌柜您的話，一字不差地說與了那阿虎老爺聽，可那阿虎老爺一直只是『呵呵』笑，有一句沒一句地打發小人。」
「什麼阿虎老爺，就是個鄉下小子。」
聚福樓掌柜冷哼了一聲。
「你有沒有暗示他，我們這聚福樓是長安那位大人的產業？」
他接著向那下人詢問道。
「說了說了，我就差沒把那位大人的名字說出來，可那鄉下野小子，一直跟我打『哈哈』，閉口不談擇日開張的事情。」
那下人一臉的氣憤。
「哼！」聚福樓掌柜一甩袖子，又是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說掌柜的，依小人看來，就算是同日開張，我聚福樓也不怕被他這小小的望梅居搶了熱鬧。」
那下人鼓起勇氣向那掌柜的進言道。
「這是自然。」
聚福樓掌柜一臉的自信揚了揚腦袋，不過他馬上又皺眉不悅道：
「不過我聚福樓開張大吉之日，旁邊有一隻蒼蠅嗡嗡叫，總是叫人不快！」
「其實小的倒是覺得，有這望梅居在，倒是能在我聚福樓開張之日添添彩頭。」
那下人「嘿嘿」一笑道。
「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彩頭可添的？」
聚福樓掌柜眼珠子一轉側耳聽道。
「左右我們這次張開都是要宴請成都府內名流，不如索性昭告全城，以酒樓開張的名義做一個酒會詩會。」
那下人笑意盈盈地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注意。」
聚福樓掌柜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
「可這跟那望梅居有何干係？」
「老爺您聽我往下說。」
那下人聞言「嘿嘿」一笑隨後道：
「我們這次詩會酒會，可邀請那望梅居一同參加。」
「這豈不是便宜了那望梅居？」
聚福樓掌柜眉頭一皺，再次打斷了那小人的話。
「只是邀他一起辦這詩會，自然是便宜了他們。」
那下人搖了搖頭隨後接著一臉自信道：
「既然是詩會酒會，自然少不了斗詩斗酒。若是我聚福樓，死死壓過那望梅居，他們日後定會成為坊間笑談，而我們聚福樓則會因為這場詩會上的美酒佳肴，詩書風流，成為日後整個成都府的佳談。」
「啪！」
聚福樓掌柜聞言猛地一擊掌，隨後興奮道：
「妙啊！」
……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成都府，望梅居，後廚。
鐵鍋中燉煮的紅燒肉，正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以及誘人的肉香。
「太白，這都燉快個把時辰了，可以了嗎？」
阿虎蹲在灶台旁，先是咽了口口水，然後看向一旁正坐在那裡看書的李白。
「我看完這最後一頁，應該就差不多了。」
李白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手中那名叫《龍元丹丹方》的小冊子上。
「你小時候可沒這麼喜歡看書，怎麼如今倒是轉了性子看起書來。」
阿虎伸手抓了一把椅子放在屁股下「嘎吱」一聲坐定。
「小時候不懂，如今才知道，這書中確有黃金屋。」
李白嘴中喃喃說著，目光卻依舊看得津津有味。
「呵……」阿虎身子往後一靠，「你以為我還像小時候那般容易被你糊弄？」
李白：「你那時候可不算小。」
阿虎：「……」
「有一件事情，我要給你提個醒。」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然後轉過了話題。
「哪件事？」
李白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書上一樣一動不動。
「就是我們對面的松鶴居，前幾個月被人盤了下來，再開業的時間，應該也是在明日。」
阿虎神色很是嚴肅。
「那我們就改一天……」
「不行！」
李白對開業時辰這件事並不在意，所以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準備讓阿虎錯開開業時間，卻不想被他一口拒絕。
「為何？」
他還是第一次見阿虎拒絕自己拒絕得如此乾脆，當即好奇地將目光從書上挪開，抬頭看向了阿虎。
「明天的那個時辰，是今年最好……不，應該是三年內最好的時辰，錯過了就要等三年！」
阿虎無比堅持地看向李白。
「你找誰算的？準不準啊！」
李白聞言也一下子認真了起來，他搞封建迷信向來是可以的。
「你師父，青玄尊者他老人家！」
阿虎嘿嘿一笑道。
「哈？」李白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老人家什麼時候還有這業務了？」
「三千兩！」
阿虎很是肉痛地伸出他那粗短的手指向李白比劃了一下。
「三千兩？！」
李白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你怎麼不早說，早說了我去找他老人家，肯定不是這個價！」
「這已經是打過折了！」
阿虎聞言趕忙搖了搖頭，隨後湊到李白耳邊小聲道：
「對面那家，整整花了三萬兩！」
李白：「？？？」
老人家的錢來的這麼快嗎？那還天天跟我哭窮！
「既然是師父他老人家看的，應該是個好日子沒錯，那就別改了。」
他隨即認真點了點頭。
「不改的話……」阿虎沉吟了一下隨即接著道：「不改日子的話，我們跟對門可就撞上了，他們到時候肯定會想方設法搶我們風頭。」
說到這裡，他將身下的椅子往李白跟前挪了挪，湊近了些繼續道：
「我聽說成都府內，無論是才子佳人，還是士紳名流都有邀請。」
李白聞言卻是不以為然，一面起身一面道：
「他們愛搶風頭就讓他們搶去吧，做人啊還是低調些好。」
阿虎聞言站起身來，一臉「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李白」的表情看向李白道：
「這可不像是太白你的作風，想當初在碎葉城……」
「肉熟了吃不吃？」
沒等他說完，李白已經打開鍋蓋夾起一塊紅燒肉遞向了阿虎。
「我們在這商量正事呢，你怎麼還有心思想著這點吃食。」
阿虎臉上雖然有些不悅，但嘴還是老老實實伸了過去咬下了那塊紅燒肉。
「呼……有點燙……嗯？！」
很快他的神情便轉做一臉驚愕。
這紅燒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美味程度絲毫不亞於最上等的牛羊肉！
甚至在李白這「超越時代」的烹飪手法之下，似乎阿虎這種第一次吃的人，在品嘗之後完全是驚為天人。
「此肉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阿虎一面回味著口齒間殘留的味道，一面感慨了起來。
五大三粗的他能因為一塊肉拽上詩文，足見這塊紅燒肉的威力。
放在美食漫畫中，他此刻應該已經爆衣了。
「再讓我吃一……」
「老爺，老爺……」
就在阿虎搶過李白的筷子準備再來一塊的時候，酒樓內的下人忽然急匆匆地跑到了後廚。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阿虎說完一把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對門聚福樓的老爺……老爺來找！」
那小人喘著粗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