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危險的選擇
「所以也就是說，臘肉它姥姥，也就是那女妖皇，之所以會被囚禁起來，完全是因為在打開通往鳳麟州大門的途中出了差錯，讓幾道遊蕩於異域的遊魂鑽了出來，並且在奪舍了幾名大妖恢復了實力之後，想要完全將那門打開放其它遊魂進來，見到事態逐漸超出自己掌控之後，臘肉它姥姥想以犧牲自己為代價封印住那扇門，所以才會特意讓白露帶著臘肉下山，並且叮囑我三年內絕不能上山。」
「不過從它對白露的叮囑來看，至少在白露離開時，它對驅逐這幾道遊魂封印這扇大門還是很有信心，不過現在看來它應該是低估了這幾道異域遊魂的力量，以至於不但封印沒成功，自己還被困在了峨眉金頂。」
在聽了焱天師這番話之後，相較於依舊滿臉困惑的幾名斬妖師，李白差不多已經將這整件事理清楚了個大概，之前白露口中一些斷斷續續的情報也被串聯了起來。
「有沒有可能，是那女妖皇在撒謊？」
在略微思忖了片刻之後，唐苦再次開口向焱天師詢問道。
雖然她很清楚，焱天師如此篤定，必然是有了某種證據能夠證明女妖皇的話，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證實一下。
「我也這麼懷疑過，所以沒有幫它解除禁制，而是不顧它的告誡，獨自去尋那門的位置。」
說到這裡，焱天師面露苦色，隨後嘆了口氣接著道：
「不成想還真的尋到了那扇門，但也剛好遇上了那幾道附身於幾頭大妖體內的遊魂，當時它們正在那門前準備著某種祭祀儀式，我一出現便被發現了。不過還好我反應快，又及時將龜息離魂斂氣術施展開來，最終躲避過了它們的攻擊。」
說到這裡時，焱天師臉上滿是慶幸跟後怕。
「所以您才如此篤定，那女妖皇……沒有撒謊？」
一直沉默著的弘文先生忽然皺著眉看向焱天師。
「沒錯。」
焱天師認真點了點頭。
「雖然那幾具遊魂是寄生在妖物身上，但它周身的氣息，以及攻擊手段全然與妖族跟人類修士不同，尋常術法跟符籙法器對它們完全無效，我當時即便躲閃的那般快，也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要真如那女妖皇所說的那般，門後還有更多的遊魂等著出來，我大唐可能真的就要淪為人間煉獄了。」
他接著面色凝重道。
雖然沒能親眼見識過那異域遊魂的恐怖之處，但焱天師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幾人心裡至少信了七八分。
「焱老，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唐苦秀眉微蹙道。
「你們就此下山，一刻也不要停留，下山之後將此間消息昭告天下，或許還有機會挽救一二。」
焱天師神色嚴肅道。
對於焱天師的話，眾人並不感到意外，因為如果那些異域幽魂真有這般恐怖，以它們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是對手，繼續留在這只是送死。
「那您呢？」
而唐苦則敏感地察覺到了焱天師話里的異樣。
經她這麼一提醒，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當即都將目光看向了焱天師。
「如果那女妖皇所言非虛，最多還有一個多時辰，那幾道遊魂將完成祭祀，最終完全打開那扇連接異域的大門。」
焱天師一邊說著一邊站起，隨後視線看向那金頂的位置，目光帶著幾分決然道：「我想最後再試一次，看看能不能幫那女妖皇解除禁制，就算不能也至少能幫你們拖延一些時間。」
「焱老，跟我們一起下山吧，你這只是枉送性命。」
「是啊，我們一起下山。」
「我們可以召集這附近所有真武館一起商議，劍南道境內真武館實力也都不弱。」
「沒錯，沒錯，我記得青羊宮那位青玄尊者，修為都要接近劍神了，去向他求救說不定能來得及。」
幾人一聽焱天師話語之中滿是赴死之意，當即有些著急地七嘴八舌了起來。
聽這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李白感覺有些頭大，但卻又沒辦法制止，當即「求助」似地看向了一旁的唐苦。
「遲了。」
讓李白沒想到的是，這唐苦姑娘還真開口了。
「遲了？」
眾人聞言轉而一臉困惑地將視線轉向了唐苦。
「就算我們以千里傳音之法，將此事告知就近的真武館，它們也沒辦法在一個半時辰內趕過來，所以下山求救這條路走不通。」
唐苦神色嚴肅地解釋道。
幾人聽她這麼一說，才回想起這一點，於是一個個跟著沉默了起來。
而在眾人沉默中，唐苦再次認真地看向了焱天師。
「焱老，如果不是只剩下一個半時辰，那您剛剛說的便是最好的選擇。但只剩下一個半時辰的話，就算您能再拖延半個時辰，救援也未必能到，到時候通往異域的大門完全打開，惡鬼凶靈降臨大唐，我們逃與不逃沒有任何意義，終究只是一死。」
她神色異常冷靜地道。
「丫頭你想做什麼？」
焱天師笑問道。
「我們跟您一起留下來，然後兵分兩路，由您來吸引那幾道遊魂的注意力，我們來替那女妖皇解除禁制。」
唐苦語氣平靜道。
雖然說這話的語氣非常平靜，但言語之中的魄力，還是讓在場眾人心頭一驚。
「這太危險了。」焱天師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以你們的修為，但凡出現一點差池，都有可能死在山上。」
唐苦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掃了身旁的弘文先生他們一眼：
「如果覺得危險，可以下山，但我一定會留下來。」
弘文先生跟猴子等人先是一愣，然後一個個相視一笑。
「唐姑娘，你這是看不起你弘文叔啊。」
弘文先生假意慍怒道。
「就是就是，把我們當成膽小鬼了呢。」
猴子笑嘻嘻地附和了一句。
「我沒有，我不是……」
唐苦聞言，剛剛那冷靜嚴肅的神色頓時為之一軟。
「哈哈哈……」
幾人見她那委屈巴巴的模樣，轟然大笑起來。
笑聲過後，幾人十分默契地，齊齊轉頭看向那焱天師。
「不過從它對白露的叮囑來看，至少在白露離開時，它對驅逐這幾道遊魂封印這扇大門還是很有信心，不過現在看來它應該是低估了這幾道異域遊魂的力量，以至於不但封印沒成功，自己還被困在了峨眉金頂。」
在聽了焱天師這番話之後，相較於依舊滿臉困惑的幾名斬妖師，李白差不多已經將這整件事理清楚了個大概，之前白露口中一些斷斷續續的情報也被串聯了起來。
「有沒有可能，是那女妖皇在撒謊？」
在略微思忖了片刻之後，唐苦再次開口向焱天師詢問道。
雖然她很清楚，焱天師如此篤定，必然是有了某種證據能夠證明女妖皇的話，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證實一下。
「我也這麼懷疑過，所以沒有幫它解除禁制，而是不顧它的告誡，獨自去尋那門的位置。」
說到這裡，焱天師面露苦色，隨後嘆了口氣接著道：
「不成想還真的尋到了那扇門，但也剛好遇上了那幾道附身於幾頭大妖體內的遊魂，當時它們正在那門前準備著某種祭祀儀式，我一出現便被發現了。不過還好我反應快，又及時將龜息離魂斂氣術施展開來，最終躲避過了它們的攻擊。」
說到這裡時，焱天師臉上滿是慶幸跟後怕。
「所以您才如此篤定，那女妖皇……沒有撒謊？」
一直沉默著的弘文先生忽然皺著眉看向焱天師。
「沒錯。」
焱天師認真點了點頭。
「雖然那幾具遊魂是寄生在妖物身上，但它周身的氣息，以及攻擊手段全然與妖族跟人類修士不同，尋常術法跟符籙法器對它們完全無效，我當時即便躲閃的那般快，也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要真如那女妖皇所說的那般，門後還有更多的遊魂等著出來，我大唐可能真的就要淪為人間煉獄了。」
他接著面色凝重道。
雖然沒能親眼見識過那異域遊魂的恐怖之處，但焱天師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幾人心裡至少信了七八分。
「焱老，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唐苦秀眉微蹙道。
「你們就此下山，一刻也不要停留，下山之後將此間消息昭告天下，或許還有機會挽救一二。」
焱天師神色嚴肅道。
對於焱天師的話，眾人並不感到意外，因為如果那些異域幽魂真有這般恐怖，以它們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是對手，繼續留在這只是送死。
「那您呢？」
而唐苦則敏感地察覺到了焱天師話里的異樣。
經她這麼一提醒，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當即都將目光看向了焱天師。
「如果那女妖皇所言非虛，最多還有一個多時辰，那幾道遊魂將完成祭祀，最終完全打開那扇連接異域的大門。」
焱天師一邊說著一邊站起，隨後視線看向那金頂的位置，目光帶著幾分決然道：「我想最後再試一次，看看能不能幫那女妖皇解除禁制，就算不能也至少能幫你們拖延一些時間。」
「焱老，跟我們一起下山吧，你這只是枉送性命。」
「是啊，我們一起下山。」
「我們可以召集這附近所有真武館一起商議，劍南道境內真武館實力也都不弱。」
「沒錯，沒錯，我記得青羊宮那位青玄尊者，修為都要接近劍神了，去向他求救說不定能來得及。」
幾人一聽焱天師話語之中滿是赴死之意，當即有些著急地七嘴八舌了起來。
聽這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李白感覺有些頭大，但卻又沒辦法制止，當即「求助」似地看向了一旁的唐苦。
「遲了。」
讓李白沒想到的是，這唐苦姑娘還真開口了。
「遲了？」
眾人聞言轉而一臉困惑地將視線轉向了唐苦。
「就算我們以千里傳音之法，將此事告知就近的真武館，它們也沒辦法在一個半時辰內趕過來，所以下山求救這條路走不通。」
唐苦神色嚴肅地解釋道。
幾人聽她這麼一說，才回想起這一點，於是一個個跟著沉默了起來。
而在眾人沉默中，唐苦再次認真地看向了焱天師。
「焱老，如果不是只剩下一個半時辰，那您剛剛說的便是最好的選擇。但只剩下一個半時辰的話，就算您能再拖延半個時辰，救援也未必能到，到時候通往異域的大門完全打開，惡鬼凶靈降臨大唐，我們逃與不逃沒有任何意義，終究只是一死。」
她神色異常冷靜地道。
「丫頭你想做什麼？」
焱天師笑問道。
「我們跟您一起留下來，然後兵分兩路，由您來吸引那幾道遊魂的注意力，我們來替那女妖皇解除禁制。」
唐苦語氣平靜道。
雖然說這話的語氣非常平靜，但言語之中的魄力，還是讓在場眾人心頭一驚。
「這太危險了。」焱天師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以你們的修為，但凡出現一點差池，都有可能死在山上。」
唐苦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掃了身旁的弘文先生他們一眼：
「如果覺得危險，可以下山，但我一定會留下來。」
弘文先生跟猴子等人先是一愣，然後一個個相視一笑。
「唐姑娘，你這是看不起你弘文叔啊。」
弘文先生假意慍怒道。
「就是就是，把我們當成膽小鬼了呢。」
猴子笑嘻嘻地附和了一句。
「我沒有，我不是……」
唐苦聞言，剛剛那冷靜嚴肅的神色頓時為之一軟。
「哈哈哈……」
幾人見她那委屈巴巴的模樣，轟然大笑起來。
笑聲過後，幾人十分默契地，齊齊轉頭看向那焱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