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洱海湖底的惡龍
是夜。
儘管大戰之後南詔瘡痍一片，皮邏閣大王與老南詔王還是堅持設宴感謝李白。也正因如此，李白才不好推辭，最終決定留下來過一夜，等明日再回去。
「太白天師，這六十塊靈晶您請收下。」
酒過三巡，老南詔王令人端了一隻玉盒過來，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六十塊鑲嵌著金箔的靈石。
從這裝飾上來看，靈石在南詔，也是極為珍稀之物。
「只可惜今年早些時候，有一批送去了長安，不然還能多給先生一些。」
老南詔王略有慚愧道。
「是啊，而且如今六詔並未一統，否則也能從其他幾詔再要些過來。」
皮邏閣大王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道。
「夠了夠了，六十枚已經不少。」
李白擺了擺手笑道。
說話的同時，他手一揮，那玉盒連同靈石便被其收入了納戒之中。
雖然他能感應到，這些靈晶內靈氣的精純程度，不及長安給的那些，更加不能與畫魂秘境內宋昭給他的相提並論，但是比之普通上等靈石還是要強上不少，彌補他這次動手的消耗綽綽有餘。再加上長安答應的那些靈晶，他至少又能苟個幾個月。
當然，前提是不能跟人動手。
若是跟人動手，特別是與法王那種級別的修士動手，他就算是把身上那半塊金星之精搭上去，估計都夠嗆。
「總之山海會之前，不是像這樣有豐厚的報酬，絕不能輕易動手。」
他心中暗暗嘀咕道。
「太白兄弟，當真明日便打算回去？」
這時皮邏閣旁邊的十方巫主忽然開口問道。
他臉色雖然比剛從松明樓里出來時好了些，但依舊白得有些嚇人，就像是在臉上糊了一張白紙。
「是啊，家中還有些瑣事。」
李白淡淡道。
他雖然能看出這十方巫主話裡有話，但並沒有主動詢問。
「太白天師，不如多在我南詔遊玩幾日吧，我們這裡山美水美人更美！」
磐石大大咧咧地接話道。
一旁幾人聞言皆是「哈哈」一笑。
「沒錯，沒錯，若論山水景致，我們南詔可不輸你們大唐，美人更是不缺！」
皮邏閣這時也跟著笑道，說到這裡時還深深地看了一旁的雲葭聖女一眼。
雲葭表面莞爾一笑，不過不動聲色地挺了挺胸，心中無比自信道：「那還用說？」
「家中確有急事要處理，這次就不多做逗留了，等他日空閒，再來也不遲。」
李白依舊堅持道。
不過幾人的眼神他都看在眼裡，因而表面上雖然回答得雲淡風輕，心中卻有些無語道：「這們有話就快說啊，怎麼這還用上美人計了！瞧不起誰呢？老老實實用金錢計不行嗎？」
幾人見李白依舊不為所動，眼神之中皆是閃過一絲茫然。
而那南詔聖女心中更是狂怒，「李太白你是不是男人啊？」
「皮邏閣大王，是不是貴詔，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
見幾人支支吾吾，最終李白還是忍不住自己開口詢問道。
「唉……」
老南詔王聞言，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才道：
「不瞞太白天師您，我們確有一事相求，只是此時極為兇險，我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李白很想說那就別開口了，但終歸還是按捺住了吐槽**，一臉認真道：「盛皮邏大王可以先說來聽聽，就算我做不了，也可以回去問問唐國的其他天師。」
他沒把話說死。
盛邏皮聞言看了看一旁的皮邏閣，然後又看了看另一側的十方巫主，最終在得到兩人眼神授意之後，這才開口道：
「這裡也都不是外人，我便說來與太白天師您參詳參詳。」
「願聞其詳。」
李白點了點頭。
「在這六詔境內有一座大湖寬廣似海，因而又名為洱海，是我六詔共同供奉的神祇之地，傳聞中洱海河底存在著一座水下城池，城池之中有一處通往神國的大門，因而六詔先民皆篤信，他們死後都將魂歸洱海去到神國。」
說到這裡時，老南詔王停頓了一下，然後滿臉苦澀地看向李白道：「可只有真正下到過湖底的人才知道，洱海底下從來沒有什麼神國，只有一座由巨石砌成的牢籠，以及一頭被封印其中的惡龍。」
「等等，惡……惡龍？」
聽到這裡，李白有些驚訝地打斷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古籍之外的地方，看到與「龍」有關的消息。
「沒錯。」
這時十方巫主也開口了。
「這件事極為隱秘，在六詔中，只有每一任的大王、巫主還有聖女等極少數人才有資格知曉，這次不是走投無路了，我等應該也還會繼續將這個秘密隱藏下去。」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那十方巫主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
「還是我來說吧。」
見狀，雲葭聖女主動將話接了過來，然後神色同樣十分凝重地看向李白道：
「按照我六詔先民留下來的傳說，這惡龍曾在十萬大山之中危害一方幾百年，我們六詔先祖每年都要向其供奉各類金銀寶物不說，還得奉上童男童女若干以供其享用。」
「先祖們無數次想要逃出十萬大山，可結果都被那惡龍尋到然後又趕回山中。那段歲月里，我們六詔先民與豢養在圈中的牲畜沒什麼區別，甚至牲畜還不用自己覓食，不用替人挖礦。」
雖然只是一段六詔先民的過往，但云葭聖女卻說得感同身受。
「那頭惡龍後來為何被困在了洱海湖底？」
李白好奇地問道。
「後來……距今差不多一千三四百年前，一名中原修士因尋一株古木無意中進入了十萬大山，然後發現了我們先民的部落，了解了我們先民疾苦之後，他一人一劍以一己之力擊敗惡龍，將其趕入十萬大山深處。」
雲葭聖女眼神之中滿是敬畏地道。
「中原修士……一千兩百年前的中原，那時候應該還是春秋時期，而且以一己之力便能擊敗傳說中的惡龍，就算是那時候的修行界，也應該沒多少人能夠做到吧？」
聽雲葭這麼一說，李白腦海之中忽然出現了幾個名字。
「這位前輩……莫非是春秋五聖之一？」
李白試探著向雲葭聖女問道。
雲葭聖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十方巫主跟皮邏閣大王他們。
「此事關乎六詔百萬生靈存亡，而且太白小兄弟也算是他的中原後人，那位大人想必不會怪責我們。」
十方巫主苦笑道。
雲葭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神情莊重地看向李白道：
「這位救我六詔先祖於水火的前輩，正是東土春秋五聖之一，墨家巨子，工聖墨翟。」
「居然是墨子他老人家……」
李白雖然猜到了可能是五聖之一，但全然沒想到居然是墨子。因為按照古籍的記載，這個墨子跟他所在時代的墨子完全不一樣，這個時代的墨子他老人家是五聖之中最不惹事的，整日埋頭造城以及研究機巧之物，極少理會世間俗事。
不過這麼一來，他的好奇心算是徹底被激發了出來，當即詢問道：「那後來的事情呢？」
「後來，因為那惡龍躲在十萬大山深處不出來，工聖他老人家進去尋了幾次結果都沒尋到，但他又不能時時待在我們先祖寨子裡。」
「所以為了引出那頭惡龍，他便與我們先祖一起設下一計。」
「這一計便是建造一座水中城池，再將過往惡龍收集的財寶大半放入城池之中，引誘惡龍進入城中，最後再將惡龍連同這整座水下城池一同封印。」
雲葭沒有賣關子，直接回答李白道。
「這等手筆……不愧是工聖大人。」
光是聽雲葭這麼簡單的描述，李白心中便已經是覺得無比震撼。
「既然惡龍已經在湖底，那也就是說工聖與你們先祖的計策，算是成功了對吧？」
李白笑問道。
「沒錯。」
這次換十方巫主來回答李白。
「工聖前輩以奪天地造化之術建造了那座水下城池，不但困住了惡龍，也威懾了十萬大山之中的妖物，於是先祖們陸續從十萬大山之中遷出，開始圍著洱海建城定居，如此一來才有了我們六詔。」
他一臉感慨地道。
「不過我們六詔圍繞洱海建城，洱海之中那座城池有震懾妖物的作用只是其一，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吾輩先祖遵循工聖他老人家的囑託，世代鎮守洱海，防止這惡龍再度危害人間。」
「而這一次，原本我們六詔在松明樓商議之事，其中之一便是再次集齊六詔之力，加固那水下城池大門的封印，不讓那惡龍有機會從中掙脫出來。」
「當然，只是加固封印，就算沒有其他五詔相助，只憑我跟雲葭也是能夠做到的，就是代價會大一些，只不過……」
說到這裡時，十方巫主停頓了一下，然後苦笑著看向李白，然後舉起自己那雙焦黑如炭的雙手道：
「只不過如今我巫力盡失，沒有個三年五載恐怕沒法恢復，而其他幾詔的巫主聖女縱使沒受傷，也終究還是太弱了一些，根本無法加固那封印。」
聽到這裡，李白算是全明白了。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幫忙加固那洱海水底城池的封印？」
他向幾人確認道。
儘管大戰之後南詔瘡痍一片，皮邏閣大王與老南詔王還是堅持設宴感謝李白。也正因如此，李白才不好推辭，最終決定留下來過一夜，等明日再回去。
「太白天師，這六十塊靈晶您請收下。」
酒過三巡，老南詔王令人端了一隻玉盒過來，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六十塊鑲嵌著金箔的靈石。
從這裝飾上來看，靈石在南詔，也是極為珍稀之物。
「只可惜今年早些時候，有一批送去了長安，不然還能多給先生一些。」
老南詔王略有慚愧道。
「是啊，而且如今六詔並未一統，否則也能從其他幾詔再要些過來。」
皮邏閣大王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道。
「夠了夠了，六十枚已經不少。」
李白擺了擺手笑道。
說話的同時，他手一揮，那玉盒連同靈石便被其收入了納戒之中。
雖然他能感應到，這些靈晶內靈氣的精純程度，不及長安給的那些，更加不能與畫魂秘境內宋昭給他的相提並論，但是比之普通上等靈石還是要強上不少，彌補他這次動手的消耗綽綽有餘。再加上長安答應的那些靈晶，他至少又能苟個幾個月。
當然，前提是不能跟人動手。
若是跟人動手，特別是與法王那種級別的修士動手，他就算是把身上那半塊金星之精搭上去，估計都夠嗆。
「總之山海會之前，不是像這樣有豐厚的報酬，絕不能輕易動手。」
他心中暗暗嘀咕道。
「太白兄弟，當真明日便打算回去？」
這時皮邏閣旁邊的十方巫主忽然開口問道。
他臉色雖然比剛從松明樓里出來時好了些，但依舊白得有些嚇人，就像是在臉上糊了一張白紙。
「是啊，家中還有些瑣事。」
李白淡淡道。
他雖然能看出這十方巫主話裡有話，但並沒有主動詢問。
「太白天師，不如多在我南詔遊玩幾日吧，我們這裡山美水美人更美！」
磐石大大咧咧地接話道。
一旁幾人聞言皆是「哈哈」一笑。
「沒錯，沒錯，若論山水景致，我們南詔可不輸你們大唐，美人更是不缺！」
皮邏閣這時也跟著笑道，說到這裡時還深深地看了一旁的雲葭聖女一眼。
雲葭表面莞爾一笑，不過不動聲色地挺了挺胸，心中無比自信道：「那還用說？」
「家中確有急事要處理，這次就不多做逗留了，等他日空閒，再來也不遲。」
李白依舊堅持道。
不過幾人的眼神他都看在眼裡，因而表面上雖然回答得雲淡風輕，心中卻有些無語道：「這們有話就快說啊，怎麼這還用上美人計了！瞧不起誰呢？老老實實用金錢計不行嗎？」
幾人見李白依舊不為所動，眼神之中皆是閃過一絲茫然。
而那南詔聖女心中更是狂怒，「李太白你是不是男人啊？」
「皮邏閣大王，是不是貴詔，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
見幾人支支吾吾，最終李白還是忍不住自己開口詢問道。
「唉……」
老南詔王聞言，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才道：
「不瞞太白天師您，我們確有一事相求，只是此時極為兇險，我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李白很想說那就別開口了，但終歸還是按捺住了吐槽**，一臉認真道：「盛皮邏大王可以先說來聽聽，就算我做不了，也可以回去問問唐國的其他天師。」
他沒把話說死。
盛邏皮聞言看了看一旁的皮邏閣，然後又看了看另一側的十方巫主，最終在得到兩人眼神授意之後，這才開口道：
「這裡也都不是外人，我便說來與太白天師您參詳參詳。」
「願聞其詳。」
李白點了點頭。
「在這六詔境內有一座大湖寬廣似海，因而又名為洱海，是我六詔共同供奉的神祇之地，傳聞中洱海河底存在著一座水下城池，城池之中有一處通往神國的大門，因而六詔先民皆篤信，他們死後都將魂歸洱海去到神國。」
說到這裡時，老南詔王停頓了一下，然後滿臉苦澀地看向李白道：「可只有真正下到過湖底的人才知道，洱海底下從來沒有什麼神國，只有一座由巨石砌成的牢籠，以及一頭被封印其中的惡龍。」
「等等，惡……惡龍？」
聽到這裡，李白有些驚訝地打斷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古籍之外的地方，看到與「龍」有關的消息。
「沒錯。」
這時十方巫主也開口了。
「這件事極為隱秘，在六詔中，只有每一任的大王、巫主還有聖女等極少數人才有資格知曉，這次不是走投無路了，我等應該也還會繼續將這個秘密隱藏下去。」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那十方巫主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
「還是我來說吧。」
見狀，雲葭聖女主動將話接了過來，然後神色同樣十分凝重地看向李白道：
「按照我六詔先民留下來的傳說，這惡龍曾在十萬大山之中危害一方幾百年，我們六詔先祖每年都要向其供奉各類金銀寶物不說，還得奉上童男童女若干以供其享用。」
「先祖們無數次想要逃出十萬大山，可結果都被那惡龍尋到然後又趕回山中。那段歲月里，我們六詔先民與豢養在圈中的牲畜沒什麼區別，甚至牲畜還不用自己覓食，不用替人挖礦。」
雖然只是一段六詔先民的過往，但云葭聖女卻說得感同身受。
「那頭惡龍後來為何被困在了洱海湖底？」
李白好奇地問道。
「後來……距今差不多一千三四百年前，一名中原修士因尋一株古木無意中進入了十萬大山，然後發現了我們先民的部落，了解了我們先民疾苦之後，他一人一劍以一己之力擊敗惡龍，將其趕入十萬大山深處。」
雲葭聖女眼神之中滿是敬畏地道。
「中原修士……一千兩百年前的中原，那時候應該還是春秋時期，而且以一己之力便能擊敗傳說中的惡龍，就算是那時候的修行界，也應該沒多少人能夠做到吧？」
聽雲葭這麼一說，李白腦海之中忽然出現了幾個名字。
「這位前輩……莫非是春秋五聖之一？」
李白試探著向雲葭聖女問道。
雲葭聖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十方巫主跟皮邏閣大王他們。
「此事關乎六詔百萬生靈存亡，而且太白小兄弟也算是他的中原後人，那位大人想必不會怪責我們。」
十方巫主苦笑道。
雲葭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神情莊重地看向李白道：
「這位救我六詔先祖於水火的前輩，正是東土春秋五聖之一，墨家巨子，工聖墨翟。」
「居然是墨子他老人家……」
李白雖然猜到了可能是五聖之一，但全然沒想到居然是墨子。因為按照古籍的記載，這個墨子跟他所在時代的墨子完全不一樣，這個時代的墨子他老人家是五聖之中最不惹事的，整日埋頭造城以及研究機巧之物，極少理會世間俗事。
不過這麼一來，他的好奇心算是徹底被激發了出來，當即詢問道：「那後來的事情呢？」
「後來，因為那惡龍躲在十萬大山深處不出來，工聖他老人家進去尋了幾次結果都沒尋到，但他又不能時時待在我們先祖寨子裡。」
「所以為了引出那頭惡龍，他便與我們先祖一起設下一計。」
「這一計便是建造一座水中城池，再將過往惡龍收集的財寶大半放入城池之中，引誘惡龍進入城中，最後再將惡龍連同這整座水下城池一同封印。」
雲葭沒有賣關子，直接回答李白道。
「這等手筆……不愧是工聖大人。」
光是聽雲葭這麼簡單的描述，李白心中便已經是覺得無比震撼。
「既然惡龍已經在湖底，那也就是說工聖與你們先祖的計策，算是成功了對吧？」
李白笑問道。
「沒錯。」
這次換十方巫主來回答李白。
「工聖前輩以奪天地造化之術建造了那座水下城池，不但困住了惡龍，也威懾了十萬大山之中的妖物，於是先祖們陸續從十萬大山之中遷出，開始圍著洱海建城定居，如此一來才有了我們六詔。」
他一臉感慨地道。
「不過我們六詔圍繞洱海建城，洱海之中那座城池有震懾妖物的作用只是其一，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吾輩先祖遵循工聖他老人家的囑託，世代鎮守洱海，防止這惡龍再度危害人間。」
「而這一次，原本我們六詔在松明樓商議之事，其中之一便是再次集齊六詔之力，加固那水下城池大門的封印，不讓那惡龍有機會從中掙脫出來。」
「當然，只是加固封印，就算沒有其他五詔相助，只憑我跟雲葭也是能夠做到的，就是代價會大一些，只不過……」
說到這裡時，十方巫主停頓了一下，然後苦笑著看向李白，然後舉起自己那雙焦黑如炭的雙手道：
「只不過如今我巫力盡失，沒有個三年五載恐怕沒法恢復，而其他幾詔的巫主聖女縱使沒受傷，也終究還是太弱了一些，根本無法加固那封印。」
聽到這裡，李白算是全明白了。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幫忙加固那洱海水底城池的封印？」
他向幾人確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