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那時候我就一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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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陸續爬起,須騰博一臉驚魂未定。

  我將崩斷的細絲切下一截,對照著棚頂的光輝細細觀瞧。

  細絲若髮絲一般,輕不可察,微微揮動手臂,竟然能隨著氣流起伏晃動,可見其重量之輕。

  然而,就是這樣若髮絲般,輕若無物的細絲,卻足以承重須騰博等多人的重量不斷,且還能生生受了我這一擊不帶戰技的砍擊,著實是令我驚駭不已啊。

  把細絲遞給一臉懵逼驚悚狀的須騰博,虛情假意的關心道:「有什麼感受?」

  此時,須騰博雖然喘勻了氣兒,卻仍舊未從恐懼中驚醒,他如同白痴般直勾勾看著我,眼神直的可怕,好像丟了魂魄。

  我這時才起了些擔心,不禁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沒事兒吧?」

  須騰博被我輕輕一拍,渾身顫了一下,接著,才如同回魂兒了似的,輕啊一聲,委頓在地,一張臉剎那間白若紙張。

  「喂,你沒事兒吧?」不明所以的我,終於感覺到有些不妙,忙俯下身,查探須騰博的身體狀況。

  可我並不是牧師,哪裡知道該如何去查探病情,只能一邊胡亂上下打量著,一邊在心裡暗罵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帶個牧師一起出來呢?

  恰在這時,鐵狼公會領隊走上前來,蹲下身,開始檢查起須騰博的身體來。

  檢查了少許,他道:「沒事兒,就是受了驚嚇,我們先在這裡稍稍休息一下吧。」

  我點了點頭,之後一行人靠著牆邊並排坐下,這樣坐有諸多好處,被突如其來的細絲黏住身體時能夠抓著凸起的岩壁阻滯一下,其他人也正好能抽出時間來施救。

  剛剛坐下,我就迫不及待的問鐵狼公會領隊道:「你是牧師?」

  鐵狼公會領隊點了點頭。

  「難怪,我看你檢查須騰博時候的手法特專業」我又問:「這麼說,你也做過褪變任務?」

  他再次點了點頭。

  「已經做完了?」

  他搖了搖頭。

  我有點抓狂,對這種表情多於話語的傢伙,我並不在行。

  正想著,是不是該和哈羅德尤拉他們聊天的時候,鐵狼領隊的突然開口了:「我叫門羅,你叫安小毅,是嗎?」

  我點了點頭。

  「我看你年紀不大,怎麼會有這麼重的殺意?」門羅皺著眉,面目很嚴肅,道:「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你說的以前,是多久之前?」

  「嗯......」門羅沉默了一下,道:「就是你在成為冒險家之前,是做什麼的?」

  「哦,你說那時候啊」我想了想,還是不要隱瞞了:「那時候我就是一宅男,很宅很宅,一年都未必會出一趟家門的那種。」

  這話直接讓所有人一起懵逼了,不僅懵逼,還帶著疑惑。

  「宅男是什麼意思?」

  尤拉歪著頭問我。

  「哦,宅男啊」我想了想,道:「就是天天在家裡帶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與其他人面對面直接交流的,一種混吃等死的最高境界。」

  尤拉聽罷,呵呵一笑:「這麼說倒也很貼切,每天除了回家,就是在地下城裡泡著,打怪也只是一個人自己打,從不見你和第二個人一起組隊。」

  呵,宅男這個詞竟然被尤拉解釋出了新定義。

  門羅思考了下,又道:「那你就沒有做過什麼其他的職業嗎?」

  看著他審問一樣的眼神,我攤了攤手:「你這是在拷問犯人嗎?」

  他的態度緩和了些,道:「抱歉,我對你剛剛突然爆發的殺意有些......不適,失態了。」

  「沒事兒,我能理解」我嘿嘿笑道:「別說是你,就是地下城的那些怪物們,見了那種狀態的我,也會四散奔逃的,哦,別介意,我不是拿你和那群怪物們比,而是說你的感官很敏銳,對,就是這樣。」

  我一邊解釋,一邊用各種嘲諷的話來諷刺他。

  門羅動了動嘴,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哈羅德擺弄了一會兒我遞給他的細線,道:「沒想到這細線的韌性竟然這麼好,你能猜出它是什麼材質的嗎?」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是蛛絲吧,不過,我很少見到鬼面蜘蛛有用蛛絲作為攻擊手段的。」

  「你才見過鬼面蜘蛛幾次」金思琪嘲諷道。

  「哦?那看來你是見過鬼面蜘蛛吐絲攻擊的咯」

  金思琪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門羅接過細絲,仔細的看了一會兒,對尤拉,道:「尤拉,用個火魔法。」

  尤拉明白他的意思,舉起魔法杖,對著細絲輕輕一點,呼啦,一顆極小的火球從魔法杖頭飛了出來,撞到了細絲上面。

  細絲瞬間猶如被燒焦的髮絲一般,唰的一下,萎縮了起來,沒過幾秒,就化作了飛灰,同時,周圍空間瀰漫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種味道有點焦,有點嗆,絕壁和燒塑料是兩種感覺。

  更像是燒頭髮的味兒。

  我初中時候就用打火機燒過前桌女孩兒的頭髮。

  那也使我嘗到了迄今為止頭一次被女孩兒群毆的滋味兒,相比較男生的拳打,她們更擅長的是撓人了踹人。

  總之,當天晚上回家的路上,認識我的人都會不約而同的問我一句:你逗野貓了?

  有點扯遠了......

  頭髮是蛋白質組成,燒頭髮也就相當於是在燒蛋白質,那股怪異的味道,令人難以忘懷。

  而此刻,燒細絲所散發出來的,也同樣是這種怪異的味道。

  我在心裡斷定:這可能就是蛛絲。

  但我卻沒有說出,首先,這細絲的源頭位置在哪兒,我沒有找到,其次,沒有任何科學依據的情況下,我說是蛛絲,他們還可以覺著是某人打出的暗器呢。

  總之,結論是建立在確切的條件基礎之上的,既然我沒有確切的證據,也就沒法證實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正捉摸著,就聽門羅道:「細線的源頭,你們知道在哪裡嗎?」

  其他幾人紛紛搖頭,我道:「不是在洞穴深處嗎?」

  「你怎麼知道的?」門羅又問。

  我理所當然道:「這是我砍斷的細線,我當然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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