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只是因為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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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戈壁,一片荒涼,遍地沙礫,不見人跡。

  放眼望去,除了幾座孤零零的裸岩屹立於視線之內,便再也見不到一星半點的標誌性建築。

  捧著地圖,細細比較,認真琢磨,這上面清楚記錄著,與兩座石雕相距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有一條蜿蜒的鹹水河。

  可著眼處,根本找不到丁點水流痕跡,除了漫漫黃沙,便是隨風而動的沙礫,還有一簇簇生命力極其旺盛的野草。

  ......好吧,就算這條鹹水河在歷經百年的滄桑歲月里,乾涸,風化了,但河床總該也不會一併消失了吧?

  我左望右看,或手搭額頭,舉目遠眺,卻怎麼找也找不到類似河床的遺留痕跡。

  難不成,河床被沙暴掩埋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得多大的沙暴啊,才能填滿一整條河床?

  心焦氣燥的我,狠狠啐了一口,又拿起一個袋子,灌了一小口清水。

  在沉澱情緒的過程中,我看到三四米外的地方,有一塊白色的東西,白的很純粹,好像一小塊白色的鵝卵石。

  是鵝卵石嗎?!

  我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快走幾步,來到白色塊狀物體跟前,細細觀察,心中不覺狂喜:倘若真是鵝卵石的話,那就意味著我現在所處這塊地方正是已經乾涸的河床!

  太棒了!

  真是蒼天不負有心人啊!

  總算被我找到了!

  興奮的我,顫抖著雙手,使勁兒挖起了白色塊狀物體附近的泥沙。

  泥沙被挖開了,白色塊狀物體也顯露出它的真容,我激動的眼眶直抖,險些跳腳爆粗口出來——這特麼根本就不是鵝卵石,而是一截被黃沙掩埋的手骨!

  泥煤啊!

  我憤怒的將手骨摔在地上,啪嚓一聲,枯骨瞬間四分五裂。

  同時,在我耳畔,響起了大太刀難聽的笑聲。

  笑吧,笑吧,真夠操蛋的,空歡喜一場!

  足足笑了十分鐘,大太刀總算是笑夠了,也總算想起我是它主人這件事了,於是語調一變,開始給我鼓舞打氣。

  它認為,發現手骨並非是件壞事,相反,或許是即將找到河床的預兆,得鼓起信心才行。

  我心道:「鼓起個屁的信心啊,還預兆呢,誰告訴你屍骨和河床有必然聯繫的?」

  大太刀也不生氣,嘿嘿一笑,道:「反正屍骨是被你挖出來的,也算和你有緣,你乾脆發發善心,把它整具骨架全部挖出來,再找個地方好好掩埋一下,也算行善積德。」

  我嗤笑一聲:「你什麼時候信起佛教來了?」

  大太刀呵呵笑道:「從善積德可不止是佛教才有的理論,上天有好生之德,這是自古傳承......」

  接著,它吧啦吧啦給我絮叨一大堆所謂善惡論,聽得我頭暈目眩。

  無奈之下,我只得應了它的要求,從挖出手骨的那個坑下手,繼續深挖下去,而後逐步擴大範圍,一旦發現有白色物體,立刻收斂力道,小心翼翼扒開土層。

  這個過程一共持續了一個多鐘頭,我硬是用大太刀和一雙護手,挖出了個兩米見方的大坑。

  將散落的骨架拼湊一起後,我赫然發現,這並不只是一個人的骨架,還有另外一些不屬於這副骨架的殘骨。

  拿起一塊髕骨,我一臉懵然,自言自語道:「怎麼又多挖出來這麼多骨頭?」

  大太刀在一旁小聲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好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挖還不行嗎,你稍稍給我安靜一會兒啊!」

  又是一頓掘土挖坑,整整用去將近三個鐘頭,終於挖出了一個深大兩米,長寬均是六米的大坑。

  靠在坑壁上,我歇了口氣,拿出酒袋猛灌幾口,熱辣的酒漿刺激著我的喉嚨,令我一下子振奮起來。

  將所有挖到的屍骸統統拼湊一塊,總算拼成了六具完整的屍骨。

  從骨骼形狀判斷,這六具屍骨分別是兩女四男,從骨質密度來看,應該是頗有實力的冒險家。

  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埋骨於此的呢?

  是受到流寇的襲擊?還是遭遇到怪物的襲擊?

  嗯,後者可能性應該不大,至少到目前為止,我連一隻活著的動物都沒看到,更別提怪物了。

  倒是遭遇流寇襲擊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幾個人,死前應該是經歷過慘烈的戰鬥」我說著,拿起一根臂骨,指了指上面不自然的裂痕,道:「這裡大概遭遇過硬物打擊,還有這裡,這裡......」

  我一連指出十幾處斷裂點。

  大太刀對我的判斷深表贊同,它語重心長道:「等你將來不做冒險家了,可以試著去當法醫。」

  我輕哼一聲,站起身,道:「好了,屍骨已經找全了,該忙正事了。」

  「什么正事?」大太刀明知故問道。

  「當然是找河床了」我道:「只有找到河床,才有尋到陵墓的可能,不過......」

  抬頭望了望天空,日頭已經偏西,再有幾個小時就是黃昏了,我還得找個能容身的地方休息呢。

  「哦~河床,我說,你難道還沒有找到河床嗎?」

  「你是因為太閒才這樣問的嗎?」我反問道:「有沒有找到河床,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問你」大太刀道:「你難道還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麼?」

  「你現在所站位置就是河床啊!」

  「哈?」我下意識望了眼腳下,又看了看四壁:「你說這是河床?逗我呢吧!」

  「逗你?」大太刀提問道:「我問你啊,臭小子,河床最明顯的標誌是什麼?」

  我不假思索道:「水啊!」

  「這就對了嘛」大太刀道:「你難道沒發現,這裡的濕度很大嗎?」

  「濕度?」我喃喃道,同時摘掉護手,蹲下身,使勁兒抓了把土,果然,很濕潤!

  「雖然河床可能會幹涸,也可能被風沙掩埋,但在它之下,必然還有貯存的水分存在」大太刀解釋道:「所以,只要能夠確定幾米之下的土壤濕潤,就可以判斷這裡正是河床遺址。」

  「這麼說來,你讓我挖掘骸骨,也是因為察覺到這裡可能是河床遺址才刻意而為的嗎?」

  我一臉激動道。

  「不,你想多了」大太刀語調滑稽道:「我只是單純覺得無聊,想看你挖坑打發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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