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難度加深
沈橋沒說話，他隱隱的感覺李未晞似乎哪裡有些不對。
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無辜的人活該白死嗎？
自然不應該。
善惡不一定都會有對應的報應，但沒有報應，不代表不應該沒有。
李未晞突然說出的這麼一番話，沈橋很想反駁，卻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沈橋明顯能感覺到她的語氣有些激動，但眼神卻很平靜，甚至有些冰冷。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敏感的意識到，這件事情似乎她很在意？
沈橋嘆了口氣，如果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李未晞說的話的確沒錯。即便葉家寨的那些山賊們如今已經從良了，可他們畢竟以前是山賊……
既然是山賊，那他們就沒有殺害過無辜普通人嗎？
沈橋不知道，也不敢保證，畢竟那聽上去太天真了，沈橋自己都不相信。
那麼，李未晞的說的就並沒有錯。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可是，沈橋畢竟不是旁觀者，他不能放任葉柔竹和巧兒不管，他得救她們。
葉柔竹是葉家寨的大當家，她是山賊頭子，她的罪責最大，沈橋不想辦法救她，她只有死路一條。
這也是為什麼剛才李未晞所說的，暫時沒事。
面對李未晞冰冷質問的眼神，沈橋深呼吸口氣，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即便是聖賢，也不敢說不會犯錯。人的一生，總會走錯一些路。但只要及時迷途知返，未嘗不能挽救。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衣錦還鄉做賢人……」
「若是天下太平，誰願意做山賊？葉家寨起源於百年前，當時天下大亂，民不聊生，葉家寨先人迫於生計，不得已落草為寇。他們只是想活一條命，他們有錯嗎？」
李未晞冷冷道：「如今天下早已太平，他們卻依舊做著山賊，魚肉百姓，罪該萬死。」
「那是因為他們沒得選……」
沈橋嘆了口氣：「葉家寨祖傳山賊窩，父傳子，子傳孫。環境影響了他們，局限了他們的思維，這一點還真怪不得他們。再者，幾年前葉家寨早就洗心革面了，徹底脫離了山賊的行列。如今的葉家寨，不對，應該叫葉家村，早已經是個男耕女織的普通村莊了……」
「以前他們沒得選，現在他們想做一個好人。」
沈橋很認真的說道：「難道，不應該給他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嗎？」
李未晞沉默。
沈橋很擅長勸人，一個優秀的語文老師，必定可以是一個優秀的談判高手。
他可以用自己獨特的方法，把對方帶進自己的邏輯里，然後用自己的邏輯去說服對方。
所以，沈橋很有耐心等著李未晞的反應，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葉家寨眾人，大當家和巧兒都在她手上，她能決定葉家寨眾人的命運。
這也是為什麼在葉家寨沈橋被抓時，乃至於被關在這裡時，沈橋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情緒。
他知道，李未晞一定會來見他。
只不過，沈橋有些小瞧李未晞心中的正義。
那天在院子裡喝酒時，李未晞便說過，她的理想就是抓遍天底下的壞人。
她是一個充滿了正義感的捕快，她心中對這些惡貫滿盈的山賊充滿了深深的厭惡和排斥。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
過了許久，李未晞開口了。
「但山賊就是山賊，即便他們洗心革面，也掩埋不了他們的罪行。若是饒了他們，我對不起蘇州城百姓，也對不起那些慘死在他們手底下的無辜之人！」
語氣斬釘截鐵，冰冷到不近人情。
沈橋倒吸一口涼氣。
這娘們，還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來了，她竟然還無動於衷？
「山賊也是人，難道犯了錯就沒有挽救的機會了嗎？而且，也不是所有山賊都是壞人，也不是所有山賊都殺過人……」
「但他們就是山賊，山賊就是山賊，他們就該死！」
李未晞語氣冷淡的打斷了沈橋的話：「我的職責，就是將他們繩之以法。你既然不是不是葉家寨的人，那此事與你無關，儘快離開吧。」
這一刻的李未晞，在沈橋看來有些陌生。
之前的李未晞雖然也很不近人情，但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不給沈橋任何再解釋的機會。
「那你要怎麼樣，才願意放了他們？」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沈橋已經沒有辦法了。他必須要攻略李未晞，只有搞定了她，大當家她們才有救。
李未晞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眸子注視著沈橋。
沉默的可怕。
若是平時，沈橋在這樣的眼神注視下還可能慫一下。但現在，他壓根就不在乎了。
沈橋這個時候也耍賴上了，直接乾脆的重新坐回了之前的角落：「你要是不跟我好好談一下，我今天還就不走了，我就住這裡了！」
「隨你！」
李未晞丟下這一句，轉身就離開了牢房。
臥槽！
沈橋臉上的表情僵硬了。
他就開個玩笑而已，怎麼還當真了？
這娘們……太過分了吧？
以後肯定嫁不出去！
沈橋突然就想明白了，這娘們年紀也不小了，按照這年頭十四五歲就能婚嫁的習俗，她這明顯已經屬於大齡少女了。
果然，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
牢房裡，沈橋深深的嘆了口氣，腦袋思緒有點亂。
他知道，即便他現在說的天花亂墜，把葉家寨夸上了天，也無法改變李未晞的想法。
這娘們太固執了，她認定葉家寨是山賊窩，單單靠嘴皮子已經改變不了什麼。
那麼，只能從別處下手了。
他需要籌碼，來跟李未晞做一場交易。
想要改變她頑固的想法，就必須要拿出能讓她心動的籌碼……
「沈兄，沈兄……」
就在沈橋思考時，牢房外傳來了林言的聲音。
牢房門來了，林言出現在門口，目光上下打量沈橋：「還好還好，幸虧他們沒給你動刑。」
「你怎麼來了？」沈橋看了他一眼：「你也被抓進來了？」
「怎麼可能？誰敢抓我？」林言擺擺手，滿不在乎道：「我跟你講，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收買了守衛才能進來看你一眼，要是被李姑娘知道，我可就死定了……」
「李姑娘根本就不讓我看望你，沈兄，這一次我也救不了你了。我爹說不認我這個兒子了，我暫時沒法想辦法找關係救你……就算找了也沒用，她的背景很深，咱們根本就惹不起。沈兄，我看你這次就出大事了……你說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招惹那幫山賊啊，這下出事了吧？」
「我聽說葉家寨真的有個叫葉強的，她估計就是把你當山賊了，你這一次真的死定了。你是不知道，李姑娘對山賊究竟有多痛恨。沈兄你這一次真的是黃泥巴掉褲襠里……洗都洗不乾淨了。」
「痛恨？」沈橋一愣。
「沒錯……」林言撇撇嘴：「你以為她為什麼要當捕快？因為李姑娘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死在了一夥歹徒的手裡。當時年幼的李姑娘跟隨母親從京城回來，途徑路上遭遇了山賊。為了保護李姑娘，她母親慘死在了那伙山賊的手裡……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從小就立志要抓遍天下壞人……」
沈橋這才猛然醒悟，李未晞剛才為什麼態度會這麼冷了。沒想到，這中間竟然還有這麼一層原因。
李未晞為什麼會那麼厭惡山賊？
為什麼那麼不盡人情？
為什麼如此冷淡的態度對待沈橋？
隨著林言說出的這個秘密，這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沈橋突然完全能理解李未晞的想法，當時才幾歲的她，親眼所見自己母親慘死在山賊手上，不用想像，都能知道那會對幼小的李未晞造成多麼大的心理陰影。
她如此痛恨山賊，就非常正常了。
換成是沈橋，都會恨不得除盡天底下的山賊。
他甚至都覺得，剛剛他的那番言論，李未晞沒抽他，都已經算是真愛了。
可是……
沈橋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知道了這麼個情況，他想再救葉家寨眾人，難度似乎也太高了點……
瞧見沈橋沉默，林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惋惜道：「你要說早跟她說你叫沈橋，肯定就沒這麼多事了。這一次你能自保就很不錯了，到時候我也肯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但是葉家寨那伙人你就別想了，他們死定了……沈兄，你可千萬不要為了救他們，把自己賠進去。」
林言很難得正經的跟沈橋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看得出來，他是真心不希望沈橋把自己賠進去。
沈橋沒說話。
「你不會真的想救吧？」林言一驚：「沈兄，我知道你肯定是看上了葉家寨那個大當家還有那個丫鬟，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是想大小通吃……這種好事哪個男人不想呢？但是，你也不能想不開啊！她們死定了的，你可能還是不了解李姑娘。」
「別看李姑娘看上去很平常，甚至還能跟你正常交流。但是你知道她劍下死過多少惡霸綠林好漢？她可是殺人不眨眼，絕對的冷血女捕快。再說，她那麼有原則的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輕易改變想法的！」
林言煞有其事道：「女人都是不講道理的，萬一惹惱了她，她指不定連你一起殺……」
「你說誰不講道理？」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林言身後傳來。
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無辜的人活該白死嗎？
自然不應該。
善惡不一定都會有對應的報應，但沒有報應，不代表不應該沒有。
李未晞突然說出的這麼一番話，沈橋很想反駁，卻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沈橋明顯能感覺到她的語氣有些激動，但眼神卻很平靜，甚至有些冰冷。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敏感的意識到，這件事情似乎她很在意？
沈橋嘆了口氣，如果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李未晞說的話的確沒錯。即便葉家寨的那些山賊們如今已經從良了，可他們畢竟以前是山賊……
既然是山賊，那他們就沒有殺害過無辜普通人嗎？
沈橋不知道，也不敢保證，畢竟那聽上去太天真了，沈橋自己都不相信。
那麼，李未晞的說的就並沒有錯。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可是，沈橋畢竟不是旁觀者，他不能放任葉柔竹和巧兒不管，他得救她們。
葉柔竹是葉家寨的大當家，她是山賊頭子，她的罪責最大，沈橋不想辦法救她，她只有死路一條。
這也是為什麼剛才李未晞所說的，暫時沒事。
面對李未晞冰冷質問的眼神，沈橋深呼吸口氣，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即便是聖賢，也不敢說不會犯錯。人的一生，總會走錯一些路。但只要及時迷途知返，未嘗不能挽救。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衣錦還鄉做賢人……」
「若是天下太平，誰願意做山賊？葉家寨起源於百年前，當時天下大亂，民不聊生，葉家寨先人迫於生計，不得已落草為寇。他們只是想活一條命，他們有錯嗎？」
李未晞冷冷道：「如今天下早已太平，他們卻依舊做著山賊，魚肉百姓，罪該萬死。」
「那是因為他們沒得選……」
沈橋嘆了口氣：「葉家寨祖傳山賊窩，父傳子，子傳孫。環境影響了他們，局限了他們的思維，這一點還真怪不得他們。再者，幾年前葉家寨早就洗心革面了，徹底脫離了山賊的行列。如今的葉家寨，不對，應該叫葉家村，早已經是個男耕女織的普通村莊了……」
「以前他們沒得選，現在他們想做一個好人。」
沈橋很認真的說道：「難道，不應該給他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嗎？」
李未晞沉默。
沈橋很擅長勸人，一個優秀的語文老師，必定可以是一個優秀的談判高手。
他可以用自己獨特的方法，把對方帶進自己的邏輯里，然後用自己的邏輯去說服對方。
所以，沈橋很有耐心等著李未晞的反應，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葉家寨眾人，大當家和巧兒都在她手上，她能決定葉家寨眾人的命運。
這也是為什麼在葉家寨沈橋被抓時，乃至於被關在這裡時，沈橋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情緒。
他知道，李未晞一定會來見他。
只不過，沈橋有些小瞧李未晞心中的正義。
那天在院子裡喝酒時，李未晞便說過，她的理想就是抓遍天底下的壞人。
她是一個充滿了正義感的捕快，她心中對這些惡貫滿盈的山賊充滿了深深的厭惡和排斥。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
過了許久，李未晞開口了。
「但山賊就是山賊，即便他們洗心革面，也掩埋不了他們的罪行。若是饒了他們，我對不起蘇州城百姓，也對不起那些慘死在他們手底下的無辜之人！」
語氣斬釘截鐵，冰冷到不近人情。
沈橋倒吸一口涼氣。
這娘們，還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來了，她竟然還無動於衷？
「山賊也是人，難道犯了錯就沒有挽救的機會了嗎？而且，也不是所有山賊都是壞人，也不是所有山賊都殺過人……」
「但他們就是山賊，山賊就是山賊，他們就該死！」
李未晞語氣冷淡的打斷了沈橋的話：「我的職責，就是將他們繩之以法。你既然不是不是葉家寨的人，那此事與你無關，儘快離開吧。」
這一刻的李未晞，在沈橋看來有些陌生。
之前的李未晞雖然也很不近人情，但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不給沈橋任何再解釋的機會。
「那你要怎麼樣，才願意放了他們？」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沈橋已經沒有辦法了。他必須要攻略李未晞，只有搞定了她，大當家她們才有救。
李未晞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眸子注視著沈橋。
沉默的可怕。
若是平時，沈橋在這樣的眼神注視下還可能慫一下。但現在，他壓根就不在乎了。
沈橋這個時候也耍賴上了，直接乾脆的重新坐回了之前的角落：「你要是不跟我好好談一下，我今天還就不走了，我就住這裡了！」
「隨你！」
李未晞丟下這一句，轉身就離開了牢房。
臥槽！
沈橋臉上的表情僵硬了。
他就開個玩笑而已，怎麼還當真了？
這娘們……太過分了吧？
以後肯定嫁不出去！
沈橋突然就想明白了，這娘們年紀也不小了，按照這年頭十四五歲就能婚嫁的習俗，她這明顯已經屬於大齡少女了。
果然，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
牢房裡，沈橋深深的嘆了口氣，腦袋思緒有點亂。
他知道，即便他現在說的天花亂墜，把葉家寨夸上了天，也無法改變李未晞的想法。
這娘們太固執了，她認定葉家寨是山賊窩，單單靠嘴皮子已經改變不了什麼。
那麼，只能從別處下手了。
他需要籌碼，來跟李未晞做一場交易。
想要改變她頑固的想法，就必須要拿出能讓她心動的籌碼……
「沈兄，沈兄……」
就在沈橋思考時，牢房外傳來了林言的聲音。
牢房門來了，林言出現在門口，目光上下打量沈橋：「還好還好，幸虧他們沒給你動刑。」
「你怎麼來了？」沈橋看了他一眼：「你也被抓進來了？」
「怎麼可能？誰敢抓我？」林言擺擺手，滿不在乎道：「我跟你講，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收買了守衛才能進來看你一眼，要是被李姑娘知道，我可就死定了……」
「李姑娘根本就不讓我看望你，沈兄，這一次我也救不了你了。我爹說不認我這個兒子了，我暫時沒法想辦法找關係救你……就算找了也沒用，她的背景很深，咱們根本就惹不起。沈兄，我看你這次就出大事了……你說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招惹那幫山賊啊，這下出事了吧？」
「我聽說葉家寨真的有個叫葉強的，她估計就是把你當山賊了，你這一次真的死定了。你是不知道，李姑娘對山賊究竟有多痛恨。沈兄你這一次真的是黃泥巴掉褲襠里……洗都洗不乾淨了。」
「痛恨？」沈橋一愣。
「沒錯……」林言撇撇嘴：「你以為她為什麼要當捕快？因為李姑娘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死在了一夥歹徒的手裡。當時年幼的李姑娘跟隨母親從京城回來，途徑路上遭遇了山賊。為了保護李姑娘，她母親慘死在了那伙山賊的手裡……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從小就立志要抓遍天下壞人……」
沈橋這才猛然醒悟，李未晞剛才為什麼態度會這麼冷了。沒想到，這中間竟然還有這麼一層原因。
李未晞為什麼會那麼厭惡山賊？
為什麼那麼不盡人情？
為什麼如此冷淡的態度對待沈橋？
隨著林言說出的這個秘密，這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沈橋突然完全能理解李未晞的想法，當時才幾歲的她，親眼所見自己母親慘死在山賊手上，不用想像，都能知道那會對幼小的李未晞造成多麼大的心理陰影。
她如此痛恨山賊，就非常正常了。
換成是沈橋，都會恨不得除盡天底下的山賊。
他甚至都覺得，剛剛他的那番言論，李未晞沒抽他，都已經算是真愛了。
可是……
沈橋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知道了這麼個情況，他想再救葉家寨眾人，難度似乎也太高了點……
瞧見沈橋沉默，林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惋惜道：「你要說早跟她說你叫沈橋，肯定就沒這麼多事了。這一次你能自保就很不錯了，到時候我也肯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但是葉家寨那伙人你就別想了，他們死定了……沈兄，你可千萬不要為了救他們，把自己賠進去。」
林言很難得正經的跟沈橋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看得出來，他是真心不希望沈橋把自己賠進去。
沈橋沒說話。
「你不會真的想救吧？」林言一驚：「沈兄，我知道你肯定是看上了葉家寨那個大當家還有那個丫鬟，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是想大小通吃……這種好事哪個男人不想呢？但是，你也不能想不開啊！她們死定了的，你可能還是不了解李姑娘。」
「別看李姑娘看上去很平常，甚至還能跟你正常交流。但是你知道她劍下死過多少惡霸綠林好漢？她可是殺人不眨眼，絕對的冷血女捕快。再說，她那麼有原則的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輕易改變想法的！」
林言煞有其事道：「女人都是不講道理的，萬一惹惱了她，她指不定連你一起殺……」
「你說誰不講道理？」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林言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