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陛下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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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橋的悠閒生活並沒有持續多久。

  宮中來人了。

  陛下要見沈橋。

  沈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有些意外。

  好端端的陛下怎麼突然要見他?

  從沈橋到京城來之後,他就見過陛下一次。

  自那以後,沈橋跟陛下之間幾乎是沒有了任何的交集。

  這一次陛下突然要見他……沈橋多少是有些不安心的。

  來通知沈橋的是一位太監,這位太監是老熟人,正是上次來通知沈橋的那位太監。

  於是,沈橋順手熟練的塞了幾錠銀兩,成功的跟這位太監拉近了關係。

  「秦公公,不知這次陛下找我,是有什麼要事嗎?」

  這位秦公公上次對沈橋的印象就很好,這一次收了沈橋的銀兩,自然很是親近沈橋。

  「咱家只是個傳話的,也不清楚陛下找沈公子有什麼事。不過……」

  這位秦公公似乎想到了什麼,小聲道:「不過,陛下最近倒是聽到了一些風聲,關於太子的……恐怕,找沈公子你是為了此事!」

  聽到這位秦公公的話,沈橋心中頓時就有了底。

  他大概猜到陛下為什麼要見他了。

  多半是跟太子這段時間頻繁出宮來他這裡有關。

  陛下有幾分問責的意思。

  雖然熊孩子說他出宮是掩人耳目的,但在宮中哪有真正的掩人耳目?

  想要逃過那位陛下的眼睛,還是很難。

  不過,對此沈橋並沒有太大的想法。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心中早有了應對之策。

  「既然沈公子沒別的什麼事的話,就趕緊跟咱家進宮去面見陛下吧?」

  ……

  沈橋跟隨著秦公公踏入了皇宮,來到了陛下所在的御書房。

  隨即,秦公公便進去稟報了。

  不多時,秦公公滿臉笑容的走了出來。

  「沈公子,陛下讓您進去。」

  沈橋點點頭:「多謝公公了。」

  「哪裡,咱家就是舉手之勞罷了……」

  秦公公聲音小了幾分:「陛下的心情似乎不錯。」

  沈橋微微一愣,隨即明白秦公公的意思,頓時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即,沈橋踏入了御書房內。

  踏入御書房內,沈橋的目光瞥了一眼周圍。

  御書房的構造跟沈橋印象中的並不一樣,他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上次見陛下的時候,還是在後花園。

  御書房內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

  沈橋抬頭望去,在身前不遠處,趙皇正在批閱奏章。

  沈橋來到殿前,正要下跪。

  前方傳來了趙皇的聲音:「不必多禮了!」

  沈橋拱手道:「謝陛下!」

  再抬頭,便瞧見陛下抬眼望著他。

  目光略帶幾分審視般,在沈橋身上一掃而過。

  隨即,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最近可還好?」

  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橋有些摸不著這位陛下的意思。

  不過,還是回答道:「承蒙陛下厚愛關懷,一切都還好。」

  「是嗎?」

  陛下像是不經意的瞥了沈橋一眼:「朕可聽說,最近你在京城,風頭正盛?」

  沈橋心中一凜。

  臉上若無其事笑道:「陛下何出此言,草民一向都是很低調的。」

  「這你倒是沒說錯!」

  趙皇似乎想到了什麼,望著沈橋,眼神帶著幾分似笑非笑:「將京城攪合的亂七八糟,你卻獨善其身,全身而退。不得不說,你的確有幾分本事。朕沒有看錯你,朕的老師也沒有看錯你……」

  「陛下……」

  沈橋看了趙皇一眼,神色有些不太自然:「陛下您這是在誇獎草民嗎?」

  趙皇玩味道:「你覺得呢?」

  「呃……」

  這個問題,沈橋頓時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趙皇似笑非笑道:「你假借林言之名,可在京城掀起了不少的風浪。寫出了那文人傲骨之詩詞《小松》,也能開出名滿京城的寒醇樓……朕的確小瞧你了。」

  這一次,應該是在誇他吧?

  沈橋內心微微鬆了口氣。

  他剛才還是有些擔心的。

  跟沈橋預料的沒錯,他在京城所做的事情,可以瞞過一部分人的耳目,但是瞞不住所有人。

  只要有心人調查,沈橋的身份就很容易暴露,更別說是眼前這位陛下。

  陛下知道林言就是沈橋,這一點都不奇怪。

  現在看來,陛下對於沈橋如此行為,似乎並沒有責怪……這讓沈橋內心最後一點擔心也放了下來。

  「多謝陛下誇獎!」沈橋謙虛出聲。

  「不過,朕倒是有些好奇!」

  趙皇看了沈橋一眼:「昔日你寫的詩詞,朕都有所耳聞,就拿你所寫的這首《小松》來說,你既然能寫出這等文人傲骨之詞,說明你心中頗有抱負。可你為何又自甘降低身份去經商,做那等事情?」

  在趙皇眼裡,沈橋這等有才華之人,自然最好是入京為官,報效朝廷。

  然而很顯然,沈橋對於經商的興趣,遠遠大於為官。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種暴殄天物的行為。

  面對著趙皇的不解詢問,沈橋嘆了口氣:「因為草民……缺銀子啊!」

  「缺銀子?」

  趙皇似乎想到什麼:「朕可是聽說,你在京城的宅子,可不小吧?你會缺銀子?」

  「正因如此,草民才缺銀子啊!」

  沈橋道:「草民家裡還有一大幫人等著草民養活,草民要是不好好賺銀子,草民一家人都會餓死……」

  趙皇略微愕然,似乎沒想到沈橋竟然會如此回答。

  不過,似乎又聽起來有幾分道理。

  趙皇嘆了口氣:「原來如此,不過,你也的確出乎了朕的預料。」

  「不過,你今後也不可再如此魯莽行事!」

  趙皇突然語氣一轉,出聲道。

  「你雖然假借了林言之名,在京城中胡作為非了一番,卻也因此得罪了不少的人。那大理寺卿之子,便一直在尋你。還有,你與那刑部侍郎之子的恩怨……」

  聽到這話,沈橋心中一跳。

  趙皇盯著沈橋:「朕聽聞,刑部侍郎司徒愛卿之子離開京城時,碰上了山賊劫持,至今下落不明……你可知道此事?!」

  來了!

  這才是正事!

  先前的都是敷衍,這才是這位陛下想要知道的事情。

  沈橋心中猛然嚴肅了起來。

  當日,沈橋跟司徒行之間的矛盾爆發。正是司徒雲天來找了陛下,才讓司徒行撿回了一條命。

  那個時候,正好是沈橋跟司徒行之間矛盾最大的時候。

  而就在那時,司徒行離開京城,立刻便遭到了山賊的劫持,至今下落不明。

  這換成是任何人,都不太會相信其中沒有什麼貓膩。

  趙皇自然也懷疑了沈橋。

  懷疑這一切都是沈橋所做的。

  不過,沈橋對此早已經有了準備。

  他點頭道:「草民知道。」

  趙皇微微眯著眼睛:「你怎麼看?」

  沈橋嘆了口氣:「草民……坐在家裡看。」

  趙皇盯著沈橋,沒說話。

  沈橋繼續道:「不敢隱瞞陛下,草民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很開心的……」

  「草民甚至一度都想在家放個煙花慶祝,順便再感謝一下那些山賊,與他們拜個把子,順便請他們吃個飯什麼的……」

  沈橋跟司徒行之間的矛盾,陛下知道的一清二楚。

  兩人之間是有仇的!

  是有很大的仇!

  若不是陛下那日在當中化解,當天司徒行大概就會被沈橋聯合李未晞送去西北為祖國邊關做貢獻。

  不過,陛下這一手雖然救了司徒行。但對於沈橋來說,這口惡氣就咽不下去。

  所以,司徒行出事,沈橋肯定是高興的。

  甚至恨不得開瓶香檳慶祝的那種……

  所以,沈橋若是跟陛下說他不高興,的確就顯得虛偽了。

  於是,他乾脆將計就計。

  趙皇聽到沈橋的話,果不其然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他雖然知道沈橋跟司徒行之間有仇,但卻也沒想到,沈橋竟然會說的如此直白。

  直白的讓他一時間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心中,先前的確是懷疑過沈橋。

  司徒行剛剛出了京城,就立刻遭到了山賊挾持,這其中怎麼都看著不對勁。

  京城外的這幫山賊從何而來?

  為何偏偏選擇了這個時候正好又挾持了司徒行?

  怎麼看都像是被人報復了。

  而最近跟司徒行有仇的人,只有沈橋。

  不過,當沈橋如此直白說出這番話時,反而降低了趙皇心中的懷疑。

  他望著沈橋:「你與司徒行之間……有何恩怨?」

  沈橋咬牙切齒,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滿是氣憤:「草民當日來京城時,遇上了司徒行。那司徒行仗著自己刑部侍郎之子的身份,竟然意圖染指草民身邊的女子……草民氣憤不過,便與他理論。誰料到他竟然轉頭,半夜便派人來夜襲草民家中。襲擊不成之後,便暗中記仇,上次更是公報私仇將草民抓到了巡捕司……」

  沈橋毫不客氣,狠狠在陛下面前告了司徒行一狀。

  趙皇聽完沈橋的話,微微點頭。

  沈橋所說之言,倒是跟他所調查的別處差別。

  看樣子,他說的是實話。

  「刑部侍郎司徒雲天教子無方,朕已經責罰過他。至於這司徒行……」

  趙皇擺擺手:「如今下落不明,你與他之間的仇,便一筆勾銷,如何?」

  沈橋頓時出聲道:「謹遵陛下教誨!」

  趙皇看了沈橋一眼,又道:「放心吧,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為趙國所做的這些事情,朕都給你記著,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陛下!」

  沈橋臉上很是『誠懇』的神色。

  至於信不信,那就不知道了。

  沈橋心中冷笑一聲,眼前這位趙皇果然是畫餅大師。

  不過,人生如戲,論演技,沈橋還沒怕過誰。

  既然趙皇願意如此,沈橋自然願意當一個演戲很好的好臣子……即便他現在還算不上臣子。

  但這些都不重要。

  只要這位陛下還沒放棄沈橋,沈橋就會毫不猶豫的緊抱眼前這位大腿。

  要知道,眼前這位,可是目前趙國最粗的大腿。

  只要他不駕崩,沈橋只需要緊抱他的大腿,便可高枕無憂。

  這便是聖恩的威力!

  在這個人治大於法治的年代,眼前這位陛下一言便可以輕易斷人生死。

  那麼,有什麼理由不抱這樣的大腿呢?

  「對了!」

  趙皇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看了沈橋一眼:「聽說,太子最近常常去你那裡?」

  沈橋點頭道:「是的。」

  趙皇微微眯著眼睛:「他經常與人搏鬥?」

  沈橋眼皮一跳。

  這件事情,果然還是瞞不過眼前這位。

  太子經常去沈橋那裡,每次出來的時候都鼻青臉腫。

  這件事情,自然瞞不過陛下的耳目。

  太子與人搏鬥,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小起來,沒什麼事。

  但是大起來,這問題可就大了。

  「陛下恕罪!」

  沈橋道:「實不瞞陛下,草民府上有一個演武場,平日裡乃是草民強身健體之場所。太子殿下第一次去草民府上,便對此吸引不已。便時常要求草民府上的護衛與他練習交手……草民也阻止不了。」

  這件事情,沈橋自然不能實話實說。

  若是實話實說太子與林言互相交手。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林言敢打太子,他都吃不了兜著走。

  但若是與府上的護衛交手,這便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

  而太子臉上的鼻青臉腫,也可以解釋為太子刻意為之。

  畢竟,那熊孩子是太子殿下,大家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是這個道理吧?

  果不其然,沈橋解釋完之後,趙皇臉上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橙兒他……還真的是胡鬧啊!」

  趙皇嘆了口氣。

  看樣子,沈橋的解釋他相信了。

  畢竟,他那個熊孩子兒子是什麼德行,恐怕他最清楚不過了。

  「你身為橙兒得老師,可要好好教導於他!」

  趙皇看了沈橋一眼,道:「橙兒從小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卻對一些旁門左道趨之若鶩。若是其他人,那固然無事。但他是趙國的儲君,是我趙國未來的天子,豈可如此胡鬧?不學君王之道,不學治國經略怎行?」

  「你身為他的老師,可要引導他好好走向正途。」

  顯然,眼前這位趙皇對於孩子的教育也是頭疼不已。

  沈橋頓時恭敬道:「陛下放心,草民一定竭盡全力,盡我所能,定然好好教導太子殿下,爭取讓太子殿下……走上正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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