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經驗交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日頭偏西。

  荒山野嶺。

  山谷中蟲鳴鳥叫一片。

  天空傳來的巨大的轟鳴聲。

  山谷的鬼子中隊改變路線!

  準備打伏擊的特務團不得跟著重新找伏擊位置。

  「參謀,好像有飛機來了」特務團戰士順口問劉滿河。

  劉滿河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山區這麼大,你頭上身上全是野草,你擔心個屁,再說,小鬼子挺進隊有電台,這伙鬼子絕對沒有」

  「你怎麼知道?」

  「你個笨蛋,沒看到鬼子的傳令兵麼?」

  「嘿嘿,我看到了,就是有些不大明白,如果咱們將小鬼子傳令兵弄死,不就能斷了他們的聯繫麼?白辛辛苦苦跑了這麼大半天」

  「你懂個屁,傳令兵沒有按約定時間到達,相當於也是傳令。」

  「呃我明白了,意思是傳令兵沒有按時到達,表示在路上遇到襲擊怎麼以前沒聽教官說過?」

  「是楊瘋子說的!」

  「他?除了念三字經外,要不是憋急了會說上幾句話,平時屁都不會放幾個」

  「別說話,小鬼子很快就會過來」劉滿河有些感慨,看著趴在草叢中的九營那十幾位,以前外出執行任務幾乎跟大山里所有部隊都打過交道,打伏擊時在大戰即將來臨前,還能扯著鼾睡得著,九營絕對是頭一位。

  那個叫王銀枝的姑娘明明是游擊支隊的隊員,卻偏偏跟九營這些傢伙湊到一塊。

  女游擊隊員見得不少,這位似乎與眾不同。

  模樣俊俏小身段不錯。

  重點是身手不錯,路上跟戰士發生口角,直接動手切磋時,手下的兩名戰士被她三兩下直接打趴下

  發生口角的原因很簡單,有戰士覺得楊瘋子是傷員,被九營戰士抬著走得慢是累贅,不應該跟大家一起行動。

  隊伍里雖然講究團隊戰鬥力,但是,個人能力也很重要。

  鬼子總是認為他們的命相較八路來說很是金貴。

  於是一個尖兵班還拆成了四個三人組,像山羊拉出的屎一樣被屎殼郎推著他們一坨一坨向東滾動。

  後面的尖兵機槍組,偶爾會對山谷中荊棘灌木叢中來上那麼一梭子。

  不時驚起飛鳥一群群。

  如果有人打伏擊,那片地方不會有鳥兒留下。

  這個方法挺古老,還是某位獵人出身的皇協軍提供的經驗。

  很準的。

  為此皇軍給他獎勵了一袋麵粉。

  一條條溝,一道道坎。

  平原大旱,並不意味著山里沒水。

  長時間沒有下雨,沒有沖刷風化的沙石與塵土,小溪反而顯得清澈無比。

  非常奇怪,按理來說,大山深處山溝只要下大雨就會暴發山洪,某個水坑裡卻偏偏有雨。

  第二組鬼子尖兵眼尖,跟旁邊的同伴指指點點。

  「來了,距離三里。」觀察哨看著山樑上的戰士,在用剛學會的旗語發信號。

  「將九營的同志叫醒」劉滿河壓低聲音,跟著下達命令:「所有人,立即將小米撒一部分到伏擊點附近,以防鬼子機槍打鳥搞偵察」

  一路上,時間在流逝,荊棘灌木叢中的飛鳥仍然驚起又落下。

  掃蕩過無數次。

  鬼子尖兵根本不相信山谷中會有埋伏。

  就算有,也會選擇山樑。

  打鳥只是覺得無聊而已。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開槍」劉滿河再次強調。

  旁邊的馬良羨慕,特務團戰士令行禁止,一就一是,二就是二,執行命令絕對不會打折扣。

  倒是覺得特務團的命令跟胡義的下的命令有些不同,建議道:「我覺得,應該是以班為單位,監督所有人不得將子彈上膛」

  劉滿河愣了一下:「為什麼?」

  「要是有人因為緊張走火了呢?如果是其他部隊有新兵,萬一隊伍中混有敵人奸細呢?」

  「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這樣做能防奸細鳴槍示警,不過要是奸細拉手榴彈呢?」

  「不怕死的人自然不會當奸細,當奸細的人肯定都怕死」

  劉滿河點頭表示同意:「奸細偷偷摸摸搞破壞有可能,真有悍不畏死的給敵人示警應該不存在」

  「沒錯,不然他也不會給鬼子當奸細」

  「哎,你從哪學到這麼多東西?胡連長教的?」

  「是胡營長」馬良一本正經:「其實,是我在書上看到的」

  「切你不說算了,真以為我不知道書上絕對不會寫這些東西?」劉滿河轉過頭再次下令:「放過鬼子尖兵,直接打鬼子大部隊!」

  胡義與羅富貴站在破村子外。

  村里。

  灰頭土臉的邋遢友軍士兵不時與兩人點頭打招呼。

  都是一樣的灰軍裝,雙方半斤八兩。

  村里沒有雞叫,也沒看到一個村民,所以,羅富貴覺得有些遺憾。

  為了顯示氣勢,機槍沒有放在地上,直接橫在脖子後面。

  時間不長,張為民大踏步從村里出來。

  目光冷冷的看著胡義,語氣中帶著譏諷:「我們都還沒走,你們就來了?」

  軍人就應該這個冷脾氣

  胡義明白這位抱怨的原因:「我寫了一封信,希望你能想辦法轉交給李師長」

  張為民微眯眼:「你們師長剛派了一個營長送完信,你又來這是打算玩十二道金牌的故事?」

  胡義不明所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張為民晃了晃頭,直接轉身:「那你跟我來」

  荒涼的破院。

  羅富貴被下了機槍。

  胡義進了堂屋。

  十餘人圍坐在兩張一高一低破桌子拼成的臨時會議桌邊。

  副參謀長看著胡義,語氣不善:「你別說你也是營長吧?」

  胡義平面平靜:「獨立團團九營長胡義」

  副參謀長旁邊的瘦臉漢子譏諷道:「呵呵,剛來了個獨立營,現在又來了個獨立團,你們還真不害臊」

  「九營?老子就從來沒聽說過一個團能九個營,那不得稱旅麼?」

  一陣哄堂大笑。

  似乎早已忘記,曾經有個九營的連長救過他們。

  魏參謀眉頭緊皺:「說說你的來意吧」

  「我這裡有一封信,是以我個人名義給李師長的,麻煩你們轉交一下。」

  瘦臉漢子撇嘴:「呵呵,不用想,你也是要勸李師長撤到黃河以南吧?」

  胡義點頭:「有人的地方才是陣地,如果連人都沒了,那些地方仍然是我們的。」

  瘦臉漢子一拍桌子:「小子,挺囂張的啊?」

  副參謀長眯了眯眼:「我們剛才在討論一句詩」

  「我不懂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胡義愣了一下,有些後悔,看來,友軍根本不需要自己提醒,他們哪裡會比自己笨?

  「我建議你們最好早一點作出決定」

  瘦臉漢子打斷了胡義:「呵呵,以前我向北在深山老林里走了不到十里,你們就說製造摩擦,現在你們都快逼到老子炕上,是不是真覺得我們好欺侮?」

  胡義沉默,這話不好接。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瘦臉漢子見胡義不說話,直接掏出手槍

  胡義面色平靜:「我上次過來交流,雙方達成了協議,你們可以進入我們防區。」

  「你讓我們一個師去你們那邊?」瘦臉漢子愣了一下。

  「不對,你們一定有陰謀,八路最能蠱惑人心」瘦臉漢子轉頭:「副參謀長,這傢伙肯定沒安好心」

  「閉嘴,來的都是客!」副參謀長呵斥了一聲。

  然後目光靜靜地看向胡義:「感謝你們的一番好意,我這裡現在不大方便」

  解釋完,轉頭對魏參謀道:「送客」

  魏參謀一直送到村口,向胡義伸出手:「我叫魏夕和。」

  胡義伸手握了一下:「我們好像見過。」

  魏參謀點頭:「你記性不錯。」

  該做的已經做了,該說的已經說了,倒是沒想到上級竟然也派了人,並且還是一位營長親自送信。

  胡義一臉輕鬆:「那我走了」

  魏參謀忽然開口:「剛才開會時,已經決定南撤」

  「謝謝」胡義不知道他為什麼說,仍然表示感謝:「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不是你的問題,咱們是軍人…不是政客…對了,聽說你是六十七軍的?」

  「你怎麼知道?」

  「呵呵,你們進山的時候不是報過麼?」

  「看來,你的記性更好。」

  「改天找機會打兩隻兔子,咱們燉上一鍋,喝兩杯。」

  「我那邊有野豬肉,一會兒送你一些。」

  魏參謀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謝謝,你回去後有機會,給張部長帶個好你保重!」

  胡義面色變得古怪,長出了一口氣:「你也多保重。」

  兩人再次握手,這一次力量比較足。

  時間也稍長了些。

  ------題外話------

  說一下,在淪陷區,鬼子禁止普通老百姓買大米,只能吃粗糧,糧價翻了十多倍,仍然有價無市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