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1 杜子騰再次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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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滾開——」杜子騰煩躁地吼了一句,便跑向了中間的窯洞,當他雙手扶住門框往裡一看時,險些吐了。李海鑫老婆屍體的衣服,被最後的一隻流浪狗給撕開了……現場慘不忍睹。

  杜子騰腿軟地都快站不住了,他無力地嘶吼道:「豁嘴——天不亮,你這兩個畜生——」

  這些無家可歸的野狗,並沒有跑遠,而是在倒塌院牆外面的大槐樹下蹲著,顯得很著急,它們都餓得皮包骨頭。飢餓的它們已經忘記了,那是人的屍體。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的幾隻黑烏鴉,站在槐樹的枝頭上,「噶——噶——噶——」地叫個不停。

  杜子騰一個沒有忍住,蹲下來不停地嘔吐著,「嘔——嘔——」他的胃都快要吐出來了,他吐得滿臉的眼淚。就在他蹲下的時候,這群飢餓的野狗慢慢地向他靠近。

  「滾——「杜子騰大聲再次吼了一句。這些野狗好像不是很怕他,只是往後退了幾步,便停了在那裡。這些野狗有白的,有黑的,也有花的,還有一隻狼狗,嘴上有鮮血。狼狗一雙三角眼,冷冷地盯著杜子騰在看。杜子騰拔出了身上的一把刀,很想衝過去,把這只不怕他的狼狗給宰了。

  可是他雙腿無力,胃裡特別的難受。這樣血腥的場面,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雖然他打架很兇殘,但是看到這樣的女人屍體,他還是有良知的。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走錯了,錯的離譜。

  「大哥,我不該離開你,我這是咎由自取呀!」杜子騰抱著腦袋,淚如雨下。

  他也想到趕緊離開這個死人現場,當他看到這群野狗突然消失時,正疑惑地抬頭一看,不知何時,穿著警服的耿爽、李軍,還有兩個協管員。他更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他就是馬忠和大嘴錢進,以及一個他不認識的年輕人,他就是跟蹤杜子騰的高富帥。

  「杜子騰——你被捕了」。說完這話,耿爽給馬忠和錢進擺了個頭,兩人衝上來就將杜子騰給就地制服。杜子騰沒有絲毫的反抗,李軍拿出手銬給杜子騰戴上,當他往裡一看時,也是驚呆了。

  雖然耿爽也經歷過一些血腥場面,但是看到慘死的鄭春燕,她的眼睛裡全是淚水。多虧華天成給她提示,讓她安排人跟蹤杜子騰,最後馬忠就讓新加入團隊不久的高富帥,來跟蹤杜子騰。

  看到慘死的李海鑫老婆,錢進氣得一拳頭砸在了門框上:「嫂子,我來晚來——」說完錢進哭得滿臉是淚。幾個人的臉上都是憤怒,錢進跑到杜子騰的跟前,就不停地搧他耳光,而且嘴裡罵道:「杜子騰——你還是個人嗎?你對得起大哥嗎?你的良心讓夠給吃了嗎?李總在金牛鎮這一年來,做了許多好事。你為什麼要殘害好人呀?我打死你算了。」杜子騰的臉都被打腫了,但是他咬著牙挺著。

  耿爽站在門口流淚,兩個協管員進到裡面,帶著手套和口罩,將李海鑫的老婆屍體,裝在了黑色屍體袋裡拉上了拉鏈,然後抬著屍體向平原邊上走去,血跡還在流淌,一路觸目驚心。

  李海鑫看起來很有錢,可是如今老婆死了,老婆肚子裡的孩子也死了。如果他聽到自己的老婆死了,不瘋才怪。這樣大的事情,耿爽不敢隱瞞,她必須要上報。於是她掏出了手機,打給了長壽縣的雷局長:「雷局長,我現在向你報告案情。」

  「什麼案情,李海鑫的老婆找到了嗎?」雷局長有些著急的問道,耿爽有些慚愧地說:「人是找到了,不過……」「不過什麼,你快說呀?李海鑫可是我們金牛鎮的納稅大戶,他的老婆可千萬不能死。」

  「雷局長,對不起,是我沒有本事當好這個金牛鎮派出所的所長,李海鑫的老婆死了,而且死得很慘。」當耿爽剛說完這話,雷局長大聲質問道:「死了?是怎麼死的?」

  耿爽難為情地說:「有被玷污的跡象,血崩,胎死腹中。」

  「啊!」雷局長也驚了一頭冷汗,金牛鎮是一個案件不斷的地方。五十年前,金牛鎮曾經是一個小的工業基地。這裡的許多老頭都會製造五連發,民風比較彪悍。許多年輕人都喜歡舞刀弄槍,雖然幾次嚴打,但是還會有人頻繁作案。

  沉默了有兩分鐘的樣子,雷局長便悲傷地說:「安排人保護好李海鑫,不要讓他尋了短見。等過年後,你自動將辭職報告交到我的辦公室來。罪犯抓到了嗎?」

  「是,局長。罪犯剛才已經抓到了,從雪地上的腳印來看,劫持李海鑫老婆的人有兩個,但杜子騰先出現在了事發現場,這就是說明綁架案,一定與他有關,否則他是不會知道這個地方的。我讓李軍帶著兩個協管員,先將李海鑫的老婆屍體運回去,希望縣裡的警局能來人,把杜子騰帶走。我和華天成的兩個兄弟,去追捕兩個逃跑的罪犯。」

  當雷局長聽到杜子騰三字的時候,十分難過地說:「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剛被他姐姐保釋不久,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放華天成這樣好的大哥不跟著創業,卻要跟一個勞改釋放人員混,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是他自己把路走絕了,不要怪別人。」耿爽知道,杜子騰的姐姐曾經是雷局長的兒媳婦。

  很快屍體被放到了皮卡警車的後車廂里,李軍開車警車拉響警笛呼嘯著疾馳而去。

  望著遠去的警車,耿爽淚眼朦朧地看著馬忠和錢進說道:「你們倆都是特種兵退伍,正好下了雪,就陪我去追這兩個滅絕人性的綁匪。如今你們的大哥不在,我只有求你們兩個來幫忙了。也許,這是我最後以所長的名義來求你們。」

  「耿所長,請不要客氣,我們幫你是應該的。請上車吧!」馬忠嚴肅地說道。

  等上了警車,耿爽捂著臉不停地在哭泣,不知道她是在哭自己,還是在哭李海鑫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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