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鹽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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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承澤?我是不會讓他好過的……」曹奕眯著雙眼,閃爍著寒光,冷冷地說道,隨後眼神收斂,有重新恢復成玩笑的模樣。

  「我已經改變主意了,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他們相處,換來的卻是疏遠和刁難,算了,我不裝了!省的老是有些蝦兵蟹將跳出來,整得我煩死!我要以江寧第一次才子的身份強勢進入揚州,平推一切嘍囉宵小。」

  「……」王智淵無語地看著曹奕,算了,還是讓曹奕自己決定吧,既然他沒有明說怎麼處置劉承澤,而且特意轉移話題,那就表明他有自己的計劃和安排,暫時沒有必要讓自己來幫忙。

  「那有什麼事情要商量的隨時來找我啊,王叔我雖然聰明才智上不如你,但當年怎麼說也是號稱十國第一毒士,你爹仁義無雙,但是當年在征伐**統一天下的戰爭中也是少不了我的絕戶計……」王智淵最後索性也是以玩笑話終結這個話題,隨便閒聊了幾句,便讓曹奕自己好生歇息,他去找公冶元洲喝酒,哦不,聊天去了,終究也是病號,還需要自己這個原本的軍師去慰問一下的。

  而原本要靠曹奕去逛青樓聯繫個大花魁商談花語香皂代言事宜的計劃,也隨著現在全身被包成粽子而中斷了。曹奕轉念一下,是否揚州這個城市跟自己命格相衝啊,不然怎麼一進來才兩天時間,就接二連三的冒出這麼多矛盾。

  「哎,還有那麼多漂亮妹妹都在等著我去垂愛,現在也只能暫時放棄了!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王智淵離去的時候,曹奕還在房間悲愴哀嚎,王智淵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副放下心來的神情,笑了笑,腳步都輕鬆了許多。

  來的時候還擔心曹奕曹奕受了什麼非人的對待。還擔心之前一直順風順水,雖然有過一段時間因為突然「開竅」還是「通智」,做過各種傻事而被人嘲笑為曹家傻兒,但是畢竟不是直接受創於身體的,但這次不一樣,別看曹奕老是開玩笑地說不嚴重,只是皮外傷,但從現在包紮的狀況來看,至少全身都被鞭子抽打過了,原本還在擔心會不會留下一些陰影和心裡創傷,不過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想來是真的沒事了。

  等過了一會兒,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整個揚州城也開始亮起了萬家燈火,因為曹奕這邊身體有恙,也不太適合喝酒,所以費浩邈這邊的接風宴就拖到身體差不多痊癒了再說,讓他們吃什麼直接給知州府里的大廚說下就行,這邊已經安排府內的管事全程招待好曹奕和魚幼薇兩人。

  費浩邈跟下人說過,見到曹奕和魚幼薇就如同進到他本人一樣。畢竟一個是師弟,一個是師妹,他也將曹奕和魚幼薇就當成弟弟妹妹一樣。

  曹奕只能躺在床上,所以晚膳就是由紅袖親自端到床邊餵著吃的。

  「公子,若是被夫人知道了……那奴婢可真的要無臉再見夫人了……當初若是由奴婢代替公子去監牢就好了……」紅袖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咳咳……你可不要寫信告訴我把娘親,就連清照都不能說,我可是知道你經常給她們寫信的,你告訴清照了,我娘親自然就知道了,我命令你哈,紅袖,你一定不能跟清照或者我娘親說,知道嘛……」曹奕板著一張臉,嚴肅地說道,由不得他不嚴肅,不然紅袖這個被他娘請安插在他身邊的小臥底,分分鐘就把這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

  「可是……」紅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之前她也是每半個月定時匯報一下公子做了什麼事情,寫了哪幾首詞然後獲得呂老的誇讚之類的,這一方面曹奕也是知道的,只是覺得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讓自己娘親知道的,所以曹奕也就當做不知道。

  但是現在自己被關入監牢,被打的全身包成個粽子,若還是讓紅袖寫信告訴自己娘親,那麼曹奕敢保證,從接到信的那一刻起,自己娘親絕對會馬上返回江寧,然後讓自己回去,從此又是過著被人管束的生活……

  這是曹奕不願意過的生活,所以他立馬打斷紅袖:「沒有什麼可是不可是的,在我身邊,你就得聽我的,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到娘親那邊去,知道了嘛……」

  紅袖沒有回話,不過慢慢的肩膀開始高低起伏的抖動著,肯定是在那邊啜泣著,曹奕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重了,內心嘆了一口氣,用手拍拍紅袖坐在床邊的大腿上,溫聲說道:「好了,不哭不哭,是公子我說錯話了,紅袖這麼乖巧,我怎麼會隨便把紅袖送走呢,以後還要靠紅袖管理太白商會賺錢來給公子我花呢!」

  紅袖內心覺得自己特別委屈,自己都是一心向著公子的,現在卻還要被那麼嚴厲地威脅趕走,越想越是傷心,眼淚就忍不住的掉下來,被曹奕安慰了一陣之後才算平緩下來,不過隨後才反應過來,曹奕的手一直就搭在她的大腿之上,現在感知到了後就覺得公子手掌的溫度越來越燙,當下連忙緊張的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羞赧地說道:「公子……」

  ……

  同一時刻,在揚州城崇雅巷一座占地幾百畝的庭院群中,其中面積最大在正中間的一個院子,此時燈火通明,房間中的油燈就跟不要錢的一樣密布著,將房間的每一處角落都照的極其明亮。

  「父親,你找我有何事啊?我正聽你的吩咐,和那些才子一起在明玉樓聚會呢」少年此時不滿地說道,正是下午才和曹奕他們起了矛盾並和左高昂勾結送曹奕入監牢的劉承澤。那麼不難得知坐在他對面,整個人肥頭大臉、腦滿肥腸的中年男子就是揚州首富和劉德發了。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和江寧第一才子起了衝突?」劉德發綠豆大的小眼睛淡淡地看了一眼劉承澤,原本還一臉不滿癱坐在椅子上的劉承澤立馬收斂了表情,態度端正的直做起來。

  知子莫若父,同樣的作為兒子的劉承澤也知道自己老子的一些習慣,而且知道這個時候的父親才是不能惹的,所以當下畢恭

  畢敬的坐著,先是看著自己的父親,隨後低下頭小聲說道:「是的,父親,我是後面才知道他就是江寧第一才子曹奕。」

  「想要調戲他的小妾,結果反被他教訓,最後要不是有左高昂幫著你,你還不知道會怎麼樣,是嘛?」劉德發麵無表情的看著劉承澤,淡淡地說道。

  「呃……確實是這樣,父親你不是讓我平時多結交下才子和官吏嘛,那個左高昂我跟他喝過幾次花酒,父親你還別說,他還真的夠義氣,下午的事情果然二話不說,連事情真相都沒有深究,就挺身而出來幫我了。」說道這個,劉承澤瞬間臉上又帶上了笑容,得意地說道。

  「哦?是嗎?那你知不知道他在牢獄之中,還幫你狠狠教訓了一頓那個江寧第一才子曹奕,用鞭子抽的渾身血淋淋的?」

  「真的嘛?這麼說來這個左高昂真是夠給力,還真是上道啊,不枉我上次請他喝花酒,不行,下次還要多和他往來,好好請他再去一次明玉樓。」劉承澤高興地說道。

  「呵呵!還下次?」劉德發冷笑道。

  劉承澤不知道為什麼父親突然發笑,不過在他心目中,父親有些想法向來令人捉摸不透,所以他腦中略一思考,回答道:「好的,我晚上就去請他,父親說過,若有人給你做事,你要立馬給他好處,這樣下次別人還會幫你做事。」

  「呵,我說的話記得挺牢啊,那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讓你欺男霸女的時候,眼睛放亮一點,不該招惹的人不要招惹,你有沒有記住,嗯?」說道後面,劉德發眼睛裡冒出攝人的寒光,一股無形的怒氣在他身上湧現出來。

  「我……我,看過了,那個曹奕是……是來揚州開酒樓做生意的,若真是什麼大家族大勢力的貴公子,怎麼會頂著第一才子的名聲不去考取功名反而做起酒樓這種小生意,所以……」劉承澤帶著點恐懼辯解道。

  「所以你就覺得別人好欺負,所以欺負到他頭上是不是!」劉德發的右手往桌子上用力一拍,怒吼道出來。

  「父親,到底怎麼了?讓你如此生氣……就算兒子我做錯了事,你也讓得讓我知道錯在哪裡呀,按照常理,曹奕家不應該確實不太好,所以才讓堂堂第一次才子委身酒樓生意嘛?」劉承澤哭喪著臉,一副委屈的表情說道。

  劉德發嘆了一口氣,按照常理確實是這樣,但是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存在啊,不過一想起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又軟下心來,耐心地解釋道:「你知道不知道,這邊曹奕被左高昂帶進監牢一個時辰,那邊揚州知州費浩邈、府學監事陳飛白都親自去把曹奕領出來。」

  「什麼!曹奕竟然認識我們知州?」劉承澤驚呼道。

  「嗯,他還是費知州的師弟……」一句更讓劉承澤驚訝的話從他父親口中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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