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飲中八仙歌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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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髮型不重要,再稀疏的髮型也掩蓋不了張旭的才華。

  杜甫走過去與眾人一起圍觀張旭寫草書,對於這個時代的讀書人來說,這就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喝了三杯酒就有些上臉的張旭,揮筆疾書下筆如有神助。

  狂草揮灑出來,其書如雲煙之瀉於紙張。

  同樣是個文人的杜甫,在一旁看的極為驚嘆。

  張旭一片詩文寫完,吹乾之後恭敬的送到了王霄的面前。

  看著眼前草聖的親筆大作,王霄心中很是滿意。

  「不愧是草書的王者。張愛卿,你可當草聖二字。」

  王霄讚嘆了一句,之後轉頭囑咐端著酒壺的高力士「去,囑咐大匠為張愛卿打造一塊『草聖』的金牌。」

  高力士神色古怪的應下了。

  而張旭則是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屢次三番之後,最終還是放棄了辯解。

  他想著真要是發給自己這麼一塊金牌,那就老老實實的在家裡給供起來,可別不長眼的拿出去讓人笑話。

  聽到這番對話的杜甫,回想起王霄還要給自己打造一塊詩聖的金牌,不由自主的腦袋一縮,悄咪咪的閃人回到了自己的案幾前。

  再度揮毫潑墨,為張旭落下了一句詩句。

  『張旭三杯草聖傳,脫帽露頂王公前,揮毫落紙如雲煙。』

  「陛下!」

  正當杜甫為這片詩文如何收尾而傷腦筋的時候,一個雄渾的聲音在御花園之中響起。

  「草民有萬夫不當之勇!」

  杜甫驚訝的看過去,喊話的人是東都關中一帶著名的遊俠焦遂。

  只見他扯下了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用力拍著胸口對王霄大喊「草民願為大唐開疆拓土,願為陛下馬前卒!」

  焦遂是一介布衣,畢竟現在是唐朝了,不再是遊俠得到貴人賞識就能出仕的西漢時期。

  今天王霄請客喝酒來者不拒,酒量到位的誰都能參加。

  以能喝而出名的焦遂,抓住機會加入其中,此時更是做驚人之語「草民若是上陣,當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為陛下取來敵酋首級做夜壺!」

  四周眾人無論是喝多的還是沒喝多的,聽到這話都是神色古怪。

  雖然說大家都想要在王霄面前展現才華,可你這麼能吹也太過分了。

  王霄接過一旁楊玉環遞過來的桑葚,扔進嘴裡嚼著「你這麼厲害?那就讓朕見識見識。」

  他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的陳玄禮「去陪他玩玩。」

  王霄又看向了焦遂說「你和大將軍單挑,你要是贏了,朕就讓你做大將軍去西域打仗。」

  焦遂大喜過望,連連拍胸將解釋的胸口拍的『砰砰』作響「陛下且看草民如何拿下大將軍!」

  楊玉環忍不住的小聲說道「陛下,是否太過草率了?若是他真的贏了還真封他為大將軍嗎?」

  王霄握著她的小手,笑著回應「朕現在是天子,言出法隨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可是...」

  楊玉環有些猶豫「真要是這樣的話,估計會有人說閒話。」

  王霄乾脆搖頭「不是說閒話,而是直接開罵,說朕是個昏君,居然拿國之重器做玩笑之事。史書上肯定還會記上一筆。」

  這話說的楊玉環更加不解「那為何還要答應他?」

  「因為他贏不了啊。」

  王霄將自己面前的空酒杯遞給楊玉環讓她倒酒「你別看他一身的腱子肉好似很厲害的樣子,實際上其腳步虛浮下盤不穩,走路的時候肩膀左右晃蕩明顯不懂得控制身體平衡,再看他眼

  睛大而無神,說話聲音洪亮卻中氣不足。這就是個銀樣鑞槍頭。」

  「既然他贏不了,那朕說什麼都只是酒後玩笑之言。事情傳出去,大家也只會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楊玉環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王霄繼續指點她「你別看陳玄禮這些年好像沒什麼出眾的地方,可他出身將門世家,半生戎馬從小就打熬武技身體,是真真正正的高手,等閒三五個壯漢根本就近不得身。」

  「還有。」

  王霄笑著伸手指著走向焦遂的陳玄禮「之前的話激怒了他,他肯定鬥志滿滿。而且,你沒見到他身上還穿著甲冑嗎。」

  陳玄禮身負保衛王霄安危的職責,身上還穿著一套軟甲。

  與打著赤膊的焦遂相比,無論是在哪一方面都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事情就像是王霄所說的那樣,一個照面下來,陳玄禮不過三兩下的功夫就將焦遂給放翻在地。

  被揍的牙齒鬆動,嘴角淌血的焦遂,躺在地上還在高呼「今天草民只是喝酒喝多了身體不適。草民不是打不過,只是喝多了!」

  王霄笑問「那你喝了多少了?」

  「草民已經喝了五杯酒了!」

  四周眾人聞言,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杜甫也是笑的前仰後合,這焦遂簡直就是來逗趣的。

  他的詩才上來,當即為這首詩作來上結尾之句。

  『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談雄辯驚四筵』。

  放下毛筆,吹乾墨水。

  從頭到尾的再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錯別字,有沒有語法不通的地方。

  等到確認無誤了,他這才小心翼翼的捧著詩作遞到了王霄這邊。

  「陛下命草民所做之詩作已經完成,請陛下鑑賞。」

  王霄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隨後交給高力士「念給大傢伙聽聽。」

  「是。」

  高力士行禮之後捧著詩作,開始抑揚頓挫的大聲朗誦起來。

  「飲中八仙歌。」

  『知章騎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汝陽三斗始朝天,道逢麴車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

  『左相日興費萬錢,飲如長鯨吸百川,銜杯樂聖稱避賢。』

  『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蘇晉長齋繡佛前,醉中往往愛逃禪。』

  『李白斗酒詩百篇,洛陽市上酒家眠,』

  『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張旭三杯草聖傳,脫帽露頂王公前,揮毫落紙如雲煙。』

  『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談雄辯驚四筵。』

  「好啊,好詩~~~」

  無論真心還是假意,四周眾人都是給予了熱烈的讚賞。

  「哈哈哈哈~~~你們幾個,都成八仙了。」

  王霄直接就是來了丞相笑「既然如此,那朕就親封你們為醉八仙。李太白的酒中仙的名頭,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呼嚕嚕~~~」

  喝高了的李白,此時還在房間裡呼呼大睡,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被杜甫給寫進了詩詞之中。

  皇帝金口玉言的封他們為醉八仙,那這個名頭自然就是比真金還真。

  而且以今天日宴會之盛大,估計還會被史家記入史冊之中,這醉八仙必然史書有名。這可真是讓在場的眾人各種羨慕妒忌恨。

  事情還沒完,王霄對杜甫說「你寫了一篇佳作出來,將今天的宴會記錄其中。這是好事情,所以得獎賞你。」

  看著王霄的笑容,杜甫心頭突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王霄轉頭就囑咐高力士「跟大匠說,再打造一塊金牌,上面刻上『詩聖』給杜甫。」

  「陛下,這個真不...」

  杜甫急眼了,這事要是真的做成了,那自己必然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居然敢稱詩聖!

  李太白都只是自稱酒中仙而已!

  「嗯?」

  王霄的目光看過來「朕決定的事情,你要反對嗎?」

  此時的杜甫,還不是歷史上那個經歷了安史之亂與大唐上層崩塌之後的憤青。

  那個時候的杜甫,能夠滿腔怒火的寫下『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神作來。

  而此時的大唐正處於最巔峰的時期,百姓們安居樂業,大唐國力強盛威名遠播。

  所以現在的杜甫,只是一個對未來有著美好憧憬的小年輕。

  王霄這邊一瞪眼,他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行了行了。」

  王霄擺擺手「你今天做的不錯,賞你一壺葡萄酒慢慢去喝。明天酒醒了之後,去秘書監報導。」

  杜甫大喜過望,急忙恭敬行禮「謝陛下。」

  這些詩人們才華橫溢,做出了不少傳世佳作。

  可寫詩寫的好,不見得科舉考試就能考的好。

  並非人人都是唐伯虎,寫詩畫畫考試都牛叉。

  不少著名的詩人終身未能出仕,或者出仕了也只是個微末小吏什麼的。

  現在杜甫這麼年輕,居然就能進秘書監,這可真是羨煞旁人。

  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全天下都知道秘書監里的那些秘書們都是皇帝近臣,很容易得到高升。

  像是張九齡,李林甫等人都是從秘書監里出來的。

  不過這些年能進秘書監的人越來越少,可爭奪資格卻是愈發激烈。

  現在杜甫僅僅憑藉一首詩詞就能入了秘書監,不少人那羨慕妒忌恨的目光,已經宛如實質。

  四周眾人那複雜的眼光看過來,讓欣喜的杜甫感覺渾身不舒服。

  王霄對此並沒有多說什麼,連這個都承受不起的話,那還是老老實實做詩聖得了。

  而之所以給杜甫機會,那是因為杜甫是個憂國憂民的憤青。

  無論如何評價,憤青的根源都是源於ai國。

  所以,王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得,天色不早了,你們繼續暢飲。朕該休息了。」

  王霄很是自然的握住楊玉環的小手,起身向著眾人擺擺手「都去忙自己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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