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意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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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馬車夫這個行業,不僅要手腳勤快,眼睛更要擦亮。

  從碼頭上接了這兩位客人時,他就看出不對勁了。

  他們行李不算多,但那個小箱子可奇怪嘞,放在馬車上的時候整座馬車都顫了顫。

  只有金子能這麼重。

  但如果僅此而已,馬車夫也不會做什麼。

  踏踏實實趕路,在僱主面前說上幾句中聽的話,如果能再多混幾個賞錢,便頂天了。他本就是個安守本分的老實人。

  可是,剛才下車的時候,多出來的那個人,讓整件事情都變了樣。

  馬車夫經常停在碼頭、城門口等生意,那裡也是經常張貼通緝令的地方。

  沒有生意的時候,他也會去瞅上幾眼。

  車廂里多出來的那個衣衫襤褸之人,讓他陡生警覺————這人的長相,和其中一張通緝令上畫的八分相似。

  大筆的黃金,通緝的重犯。

  這些串聯起來,任誰都會往壞的方面想。

  所以,就在剛才涮馬的時候,他悄悄溜到了鎮子裡,找來了鎮長、武僧和執事。

  現在,他們看清了車夫所指的那張桌子。

  「亞索?!」

  為首的武僧發出驚詫。

  他甚至沒有去摸身後的武器————自己一行人加起來制服不了亞索,他心裡有數。

  「別緊張。」

  消息靈通的執事分開人群,按住了武僧的肩膀。

  「亞索的事情已經了解。真正的罪人被抓去了議會大廳,審判持續了一天。明天破曉的時候,她就會得到判決結果。」

  他向眾人解釋到。

  「什麼?!」

  桌上剛停止對飲的兩位男子,再次捏緊了酒壺,同時發出了疑問。

  「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治安官嗎?怎麼不早說?」

  亞索向賈若連著三聲質問。

  「我剛出差回來,就遇見了你……總之,一言兩語解釋不清。我帶你去議會大廳,你就會弄清楚一切的……」

  賈若攤著手。

  他也沒想到事情這麼湊巧。

  「我要去見犯人,就現在。」

  亞索雙手撐著桌面,額前的青筋暴起。

  「好。」

  賈若看見亞索的情緒有些不穩定,連忙答應了下來。

  他轉向了人群,亮出了平息之殿的腰牌,又舉起了一個錢袋。

  「我是普雷希典的治安官,我需要兩匹馬,最快的馬。」

  …

  …

  銳雯本來是一名諾克薩斯的的士兵。

  但在一次深入艾歐尼亞的作戰中,她的部隊遭到了自己人的背叛。

  正好。銳雯也厭倦了戰爭。

  不知顛沛了多久,她倒在了地上,是一對老夫婦撿回了他。

  這對艾歐尼亞的老人,在戰爭中失去了很多。

  包括兩個兒子。

  但是,他們依舊介意收養一位女兒,即便她的生母名叫諾克薩斯。

  她跟著他們生活,學習與土地和牲口打交道,學習享受勞動帶來的喜悅,學習艾歐尼亞複雜多變的方言口音…………

  直到今天,她被帶來了議事大廳。

  人們起訴她的罪名,是殺害了一位長老。

  其實,哪兒用的到審判呢?

  銳雯想。

  看看那些向她投來爛蛋果的艾歐尼亞人吧。

  諾克薩斯人,僅僅這個稱呼就足以讓她被處死。

  但她毫無怨言,也不想反抗。

  這是活該,她在戰場上殺死的冤魂每天都在夢裡折磨他。

  在前半部分的審判中,她一語不發,任憑蛋果的惡臭汁水躺進她的粗布衣裳。

  直到,呈上了證人證物,讓她的回憶被牽動。

  物證是一個裝滿了碎片的皮劍鞘,它是從老夫婦家中而來的。上面還有諾克薩斯稜角分明的文字————相比於艾歐尼亞的圓潤小字,它們太刺眼了。

  一些人開始嘲笑起了諾克薩斯武器的質量。

  接下來的人證是一位洗骨工,是他收斂、火化素馬屍體的。

  他在素馬的骨灰中發現了一枚金屬碎片。

  和劍鞘中的那些吻合。

  「你打算說話了麼?」

  織木匠世家出身的推事,讓束縛著銳雯的木座椅鬆了松。

  她抬了抬鷹鉤鼻,勝券在握。

  「我……」

  銳雯扯開乾涸黏連的雙唇。

  素馬冥想室里的薰香味,似乎浮現在了鼻端。

  「是我殺的,我認罪。」

  她想接受懲罰,解放內心的自責。

  「是我殺了你們的長老。」銳雯對所有人說。「我殺了你們所有人。」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鷹鉤鼻的推事問。

  「我不記得了。」她只有這個回答。

  雙手被束縛的銳雯此刻無法拭去默然的淚水,只能任其順著下巴滑落。

  推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等待更多真相浮出水面,但經過徒勞的等待後,她向庭吏示意了一下。

  「銳雯,你將被囚禁於此,直到明天黎明正式宣判,在此期間任何人都可以與你就私人恩怨諒解言和。」

  …

  …

  此時,賈若和亞索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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