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突襲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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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三狗退回到與張猛的會合地時,一眼就看到張猛蹲在那裡。

  王山狗暗自搖了一下頭,不過他也知道,張猛沒有受過正規的訓練,有些地方做的不合適也在情理之中,因此,他什麼也沒說,揮手示意張猛跟隨自己從圍牆翻出。

  他們落地以後,片刻也不停留,直接躲進暗處,剛剛穩住身形,在外警戒的老張頭他們就主動靠了過來。

  「走!」王三狗果斷地打出撤退手語。

  四個人沿著來時選好的相對安全線路撤出「驛站」流動哨位可控範圍外,至此才算是徹底安全。

  既然安全了,他們再無顧慮,四個人放開手腳全力往回跑……

  初始,張猛一馬當先地跑在最前面,可跑著跑著,王三狗就超到了前面,很快,老張頭也超過去了,等到最後一個人也超過的時候,張猛發現自己想追都追不上了。

  張猛想喊他們停下等等,可又覺得面子過不去,只能咬著牙硬撐,然結果就是,被甩的越來越遠。

  幸好跑在最後的老兵發現張猛跟不上了,及時發話,這才讓王三狗他們想起來停下腳步等待。

  「你們……你們怎麼那麼……能跑?」張猛追上來後,氣喘吁吁地說道。

  王三狗他們三個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由王三狗道:「這個問題還是回去以後你自己問校尉好了。」

  張猛點了點頭,或許在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和老兵們比起來,除了能打以外,其他地方,還是有很多差距的。

  休息片刻,四人繼續上路,直到跑出差不多十里地,終於遇上謝岩帶領的大隊人馬。

  通過之前抓到的六個暗哨,謝岩大體知道——「虢王」的小兒子李顒,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王決隊伍里有一匹好馬和上等「遼參」,派人求購不得,就動了「搶」的心思。

  至於獵人小姑娘,那是跟蹤他們的時候被發現,才被抓了。而之後的情形,他們並不清楚。

  謝岩沒有難為他們,只是將他們關押,打算等事情了結後再放走。

  劉愣子的部下先一步回來,將「驛站」裡面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謝岩聽後很是滿意,對劉愣子道:「看不出來,你帶兵還是有些本事的嘛。」

  劉愣子齜牙咧嘴地笑了笑,顯得極為開心。

  他們正說話間,王三狗一行四人也回來了。「驛站」周圍和裡面的情形,所說基本與劉愣子的部下差不多,至於漏掉的一些細節,那也是張猛經驗不足忽視掉的,並不影響什麼。

  最後,當王三狗說出小姑娘羅蘭的情況時,氣氛就不對了。

  「他娘的,都是些什麼人啊!這事情也做得出來?」馮寶第一個忍不住罵了出來。

  「簡直就是一幫畜生!」張猛大聲道。

  劉愣子他們幾個軍官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不管怎麼說,那位小姑娘也是大唐人啊!

  謝岩倒還算冷靜,開口道:「廢話少說,去,將羅漢易他們幾個請過來。」

  等人到齊後,謝岩首先將「驛站」里情形詳細說了一下,然後道:「此番行動,雖不是真正的作戰,但是難度更大,我的要求是兵不血刃地拿下,不傷對方一兵一卒,當然,我方也不可有損傷,不知諸位以為,用何種方法最為妥當?」

  「斬首行動!」同一時間裡,好幾個人說出了同樣的答案。

  「不錯,正是如此!」謝岩肯定地道:「只有控制住衛隊軍官以及那個什麼王爺的兒子,才能迫使衛隊放下武器。」

  「警官,你就直接下命令吧。」馮寶直接說道。

  謝岩道:「羅漢易,命你帶領除王三狗和老張頭外的所有原『敢死隊』和『突擊隊』的人,帶上老式弩箭,潛入『驛站』,目標是控制有衛兵守護的三個房間裡面的人,那三間房都有後窗,且僅有兩名守衛,我想你們並不難做到。」

  「校尉說的是,末將保證完成任務!」羅漢易立刻答應道。

  謝岩點了點頭,又道:「得手以後,你們在屋內弄出點動靜,誘使屋外守衛進去,再將他們控制住即可。」

  「校尉放心,末將知道怎麼做。」羅漢易應道。

  謝岩隨後對楊登道:「楊登,你率第一隊和第二隊餘下的人,帶上所有新式弩弓,在羅漢易行動開始一炷香時間後,自東、西兩個方向翻牆進入,記住,務必要以最快速度,控制住『驛站』里幾處明哨,他們人不多,打暈即可,儘量不要傷人,等到發現羅漢易那裡的衛兵進屋以後,即命你的人快速占據十三個士兵居住的房屋門口,最後一起破門而入,切記,進屋後,一定要大喊『虢王子已被擒獲,放下武器當可無罪』,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末將保證不出任何差錯。」楊登說道。

  「王三狗、老張頭,你二人就一個任務,行動開始後,第一時間進入『驛站』,將羅蘭姑娘救出來,如果她有傷不便的話,則移到隱蔽處並負責看護好,直到我進入『驛站』,聽明白了嗎?」謝岩大聲問道。

  「明白了,校尉!」王三狗他們同時道。

  「第三隊和我一起,等到『驛站』裡面發出喊聲後,出動控制那支巡邏隊和門外士兵,至此,大局可定!」謝岩說完之後,最後問了一句:「不知諸位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等上片刻,並無人說話。

  謝岩下令道:「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多時辰,現在出發,天亮前結束所有行動。」

  命令一經下達,整支隊伍即開始以步卒方式急行軍,並且於行動途中完成重新編隊以及調換裝備的任務。

  「驛站」里,依舊一片寂靜,恐怕他們無論怎樣也想不到,自己即將大難臨頭。

  謝岩和馮寶,他們靜靜地站立在距離「驛站」大約三百步的幾棵樹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

  「警官啊,這次行動會有後遺症嗎?」馮寶問。

  「會有一些的,李家王爺們,旁的本事不咋樣,告狀應該是一流的。」謝岩平靜地道:「只要沒有證據落在他們手上,打死也不能承認。」

  馮寶微微頷首以示認可。

  「只不過,他們做的有點太過分了,需要給他們一點教訓。」謝岩依然很平靜地說道。

  馮寶瞄了一眼謝岩平靜的臉龐,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他感覺出,謝岩正在強抑內心的憤怒。

  差不多快到「卯時」,「驛站」里突然傳出來一陣吼叫聲。

  幾乎同一時刻,成飛率領的第三隊,從草叢裡以及各個陰暗處,同時竄出來,雖然有近百步的距離,但是他的隊員們,在第一時間,向那支巡邏隊以及大門守衛發出弩箭。

  「嗖嗖」的弩箭破空聲響起,令對方軍卒剎那間慌了手腳。

  然而,僅僅片刻,他們又發現,那些弩箭似乎並不是射向自己,無一例外的全部落在十步距離之外。

  沒等他們搞清楚狀況,幾十條人影出現,一邊衝過來一邊嚷著:「驛站里的人已全被擒獲,爾等放下武器,可免一死。」

  緊跟著,巡邏隊面前出現二十多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上好弦的強弩;「驛站」大門處,同樣有十個人以強弩面對著守衛。

  不論是巡邏隊還是守衛,他們都是軍人,都知道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想要躲過強弩,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對於軍人們來說,放下武器等同於「投降」,那是恥辱,是不可接受的恥辱!

  正當巡邏隊和大門守衛還在猶豫之際,「驛站」大門忽然從裡面打開,楊登與幾名隊員押著三名衣衫不整的軍官模樣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原本還處於對峙狀態的軍卒們,目睹自己的將領被人俘獲,不禁士氣全無,再無鬥志。

  「鐺」地一聲響,終於有一個士兵扔下了手中橫刀,隨即,更多的人拋棄了手中武器……

  「我們過去。」隨著謝岩的一句話,馮寶、張猛以及羅盛、張慶外加四名護衛隊員,一起快步往「驛站」大門走過去。

  謝岩看也沒有看那些軍卒和軍官,他直接往就往「驛站」裡面走。

  「驛站」內,數百手無寸鐵,衣衫不整的軍卒聚攏在一起,有人蹲著、有人在四處張望,顯得非常緊張。

  「你去看下那個小姑娘的情況。」謝岩對馮寶道。

  「好的。」馮寶應了一聲就去找王三狗去了,羅盛和張慶也一起跟了過去。

  「士兵們,都給我站起來。」謝岩在馮寶離開後,衝著那些「俘虜」們大聲道:「現在聽我口令,列隊!」

  不管願意不願意,那些「俘虜」們全都被「逼迫」著站立起來。

  「你們不用擔心自身安危,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以後,我們自然會離開,所有的武器也會還給你們。」謝岩此話一出,那些軍卒們的臉上頓時重新有了生氣。

  「但是,在走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辦,一些話也必須要說。」謝岩停了下來,打量了這些軍卒們一眼,繼續道:「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大唐的軍人,回答我!」他最後三個字說的極為響亮。

  「是。」稀稀拉拉的有幾個人回答了。

  「我沒有聽見,難道你們連這個問題你回答不了嗎?」謝岩更大聲地問。

  「是——!」軍卒們終於發出了吼聲。

  謝岩滿意的點了一下頭,跟著繼續大聲道:「身為軍人,當保家衛國,你們來自於百姓中間,吃喝用度全部由百姓供養,那麼我問你們,善待百姓,是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是!」軍卒們再一次齊聲應道。

  「那麼,對於苛待、甚至是凌辱百姓的人,是不是應該讓他付出代價?」謝岩大聲問道。

  「是——」這一次,包括所有「衛崗鄉」的人在內,一起發出了吶喊。

  「把他們帶過來。」謝岩對不遠處看守軍官的楊登說道。

  等他們到了近前,謝岩問道:「剛剛我說的話,爾等可有聽清楚?可有異議?」

  三名軍官低著頭,默不作聲。

  「我本無意為難爾等,是因為有些事情做的太過分,那麼,接受相應的懲罰,是不是必須的?請回答我。」謝岩以還算是客氣的話問道。

  三名軍官依舊無話可說。

  「不說話,我當爾等默認了,是漢子的,自己脫去上衣,接受十鞭子的懲罰。」謝岩最後說道。

  突然,一名軍官頭一抬,大聲道:「不,我們不認!那姑娘不是我們……」

  「閉嘴!」另外一名軍官大聲喝道:「錯了就是錯了,有什麼不能認的!不就是十鞭嗎,某家受得起。」說著,開始主動褪去上衣。

  另外兩名軍官,稍作猶豫,也褪去上衣,三個大漢就這麼光著膀子站在那裡。

  「很好,是漢子,爾等不必以為我在羞辱你們,小小懲戒只是為了讓爾等記住,身為軍人,當為國征戰、為百姓征戰,沒有百姓支持的軍隊,根本不堪一擊。」謝岩說完,轉過來對楊登道:「後面交給你了,完事後,拿走不屬於他們的東西,然後撤出,我去看看那位小姑娘。」

  剛走出一步,謝岩突然又停下來,補充了一句:「派人去請那位過來,一起觀刑。」

  楊登知道謝岩說的「那位」定然是「虢王」之子,當即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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