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九峰城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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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送給這四大公子最是合適不過,他們在九峰城作惡多端,欺行霸市,如今碰到了硬茬,自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太解恨了!這些人早應該廢了他們的修為!」

  周圍的修為緩緩將四大公子圍在裡面,吐口水,扔白菜,臭雞蛋,千人唾棄,而寧川和夏炎炎則是在混亂的人群逐漸離去。

  「你也太狠了吧,把別人的祠堂都拆了,一點希望都不留給別人!」

  兩人遠遠的走出去以後,寧川心情也好了不少,調笑著對夏炎炎說道。

  可是夏炎炎卻一臉鄙視的看著寧川,毫不示弱的反駁:「說我狠,你我還狠,廢了別人的丹田,卻沒有殺了他們,這對於他們來說,才是更加殘忍的事情。」

  的確,正如夏炎炎所說,修者一旦沒有了修為,那麼他們活著也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而寧川留著他們的性命,的確也是讓他們留在世贖罪!

  以前這些人作惡,如今落難,定然會被許多人為難,如果迷途知返,倒也是好事,如果不堪重負自殺了,那麼也怨不得寧川,這是他們以前種下來惡果。

  這一晚,寧川和夏炎炎兩人在剛建好不久的城牆徹夜暢談,他們說到了以前認識的時候,又說到了許多來到南嶺,寧川又不知道的事情。

  如今的夏炎炎,已經是入虛境初期了,實力絕對可以用強大來形容,聽她說完以後,寧川才知道,不單單是他的日子過得艱難,夏炎炎同樣歷經了無數的挫折!

  「炎炎!」

  天色剛剛亮,遠方兩道人影破空而來,很快便來到了寧川的眼前,正是風傳古和屠嬌娘兩人。

  風傳古第一眼便認出了夏炎炎,只是寧川現在的模樣,他卻是認不出來。

  「風叔叔!」

  下一刻,寧川的眼睛便濕潤了,一直以來強忍著的情緒在這一刻如同缺堤的洪水一樣,滾滾而來。

  在同輩的面前,寧川是一個泰山崩於前卻面不改色的真漢子,但是在風傳古和屠嬌娘兩人的眼前,他卻只不過是一個小孩而已。

  「川兒!」

  風傳古緩緩落在眼前,當寧川叫出風叔叔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眼前的人是寧川。

  來的路,他們便知道寧川已經毀容,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毀得是那麼的徹底,如果不是聲音一樣,在寧川的身,根本沒有往日的模樣。

  風傳古緩緩的抬起手,輕輕為寧川擦去了滴落的淚水,緩緩的說道:「川兒,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寧川雖然沒有和風雪衣成親,但是在風傳古的心,他早已經是他們風家的女婿,更是他的半個兒子,如果說看到寧川現在的模樣,他不心痛那是假的。

  這種感覺,和當初黎九在他面前帶走風雪衣一樣難受。

  「風叔叔,我沒事,我是太高興見到你們了!」

  抹去眼的淚水,寧川笑著說道。

  他身詛咒,的確不幸,但是寧川現在還能見到他們,這不是足夠了麼?

  「川哥!」

  很快,一聲豪爽的聲音便再次傳來,看都不用看,寧川便知道是坦森來了。

  相於其他人,坦森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見面以後,依然和寧川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寧川知道,坦森雖然看似粗魯,實則十分細心,他之所以表現得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完全是因為他不想觸碰到寧川的痛處而已。

  這一天,很多認識寧川的人都來到了九峰城,包括十大惡人,包括雪城寧川幫助他們奪取第一家族的況家,包括那個出手闊綽,一直當寧川朋友的金寶利……

  九峰城一下子便變得熱鬧了起來,因為在白天的時候,人們可以看到,寧川一行人,大約百人,浩浩蕩蕩的走在街道之,所過之處,人人紛紛退讓。

  不過,除了寧川一行人之外,今天的九峰城也多了很多人,其還有一些強者。

  這些強者,是熱鬧下的暗流,他們掩飾得非常好,裝作是路人,商販,可惜現在寧川的一雙眼睛,猶如火眼金睛,他們的掩飾,對於寧川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可是,因為現在人多勢眾,寧川也不怕這些人從暗跳出來,畢竟在這裡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弱者。

  他們大多數人沒有什麼勢力,但是金寶利的身份,卻讓那些在暗的人不得不忌憚,對於他們來說,恐怕金寶利才是最讓他們顧忌的。

  人都到齊了,寧川便在金寶利的引領之下,包了酒樓的一晚,包的時候,金寶利便搶著結帳,可是在寧川的堅持之下,他還是妥協了。

  這金寶利,背後的勢力無顯赫,用富可敵國都不足以形容他,這點錢財,對於他來說,自然是算不什麼,寧川不想欠的,是他的人情。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寧川可不想因為一點錢財,而欠人恩情。

  「各位,感謝你們能在百忙之,抽空來看我這個將死之人,我寧川,也算是滿足了!」

  坐在酒桌,寧川舉起了酒杯,環視了一眼周圍的人,全是熟悉的臉龐,他們之,有強者,有富人,更有和寧川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有讓他尊敬的長輩。

  他要將這些人的容貌,一一記在心裡,他日若果踏入天荒禁地,定然會成為前進的動力!

  「我寧川,先飲為敬!」

  話說到一半,寧川停了下來,他的聲音哽咽,良久以後,他收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高舉酒杯,一飲而盡。

  他不是矯情的人,但是看著這麼多熟悉的人,仿佛將他的記憶翻了一遍一樣,無的感慨。

  「我相信你,川兒,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風傳古第一個舉起酒杯,眼泛著淚光,同樣一飲而盡。

  「川哥,你是俺大哥,俺也相信你!」

  一直表現得十分好的坦森,此時也有些忍不住了,相於寧川的情緒,他仿佛更加激動一些,他直接將一壇烈酒端起來,仰頭灌了下去,任由烈酒充斥著他的胸膛。

  「哐當!」

  坦森一口氣把裡面的酒水全都喝完,然後一用力,手酒罈塊塊碎裂。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眼眸通紅,灼灼的看著寧川,沉聲的說道:「川哥,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想跟著你去!」

  「好,我答應你!」

  看著眼前的坦森,寧川心感動得無以復加,他最開心的事情,是認識了坦森這麼一個傻大個。

  而往日裡一直都蹦蹦跳跳的夏炎炎,此時卻是自己一個人坐在一旁,喝著烈酒,一言不發。

  昨天晚她和寧川兩人徹夜長談,該說的話說了,該流的淚也流了……

  「川而,我……」

  風傳古還想要說話,可是卻讓寧川給阻止了。

  他知道風傳古想要說什麼,但是寧川不會答應風傳古,因為他的愛人,還需要風傳古去營救。

  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以後,寧川又繼續說道:「這次,將大家聚集在這裡,是想跟大家說一聲再見!」

  一代天才,卻落得如此下場,在場眾人,大多都跟寧川有著深厚的感情,聽到寧川這麼說,眼淚便吧嗒吧嗒的流了下來,特別是坦森,夏炎炎和凌少輝等人。

  他們和寧川並肩作戰過,感情也更加深厚,他們不願意看到寧川現在的樣子,更不願意現在如同遺體告別儀式一樣的宴會。

  「……如果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

  一邊說,一邊喝,寧川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說完最後一句,也喝完了最後一杯酒,他緩緩的坐了下來,褶皺不平的臉,帶著欣慰的笑容。

  能夠看到他們,對於寧川來說已經足夠了,也不枉當初寧川耗費這麼大的精力和姬長明一戰,以散發他回來了這個消息。

  只是,要這樣分別了,他心卻滿是捨不得,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讓我跟著你,好不好,無論生死!」

  寧川坐下來,夏炎炎輕輕挽住了他手,在耳邊輕聲的說道。

  夏炎炎是認真的,她本來是一個流浪在外的人兒,可是認識了寧川以後,她才知道了什麼叫做溫暖,如果寧川死了,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誰說我會死?」

  輕輕將夏炎炎的手掰開,寧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緩緩的說了一句。

  夏炎炎的心意,寧川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寧川並沒有接受他的理由,先不說他已經有了風雪衣和官懷夢,這一次他生死未卜,更加不可能接受夏炎炎了。

  有些事情,當斷則斷,現在的寧川,對待感情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懦弱,有些話,還是趁早說清楚的好。

  被寧川鬆開手的夏炎炎,蒼白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草,這頓飯老子不吃了,越吃越鬱悶!」

  整個酒樓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悲傷,坦森一拍桌子,再也沒有辦法繼續做下去,率先離開了酒樓!

  沒有人理會坦森的離去,更加沒有人介意,因為他和寧川的關係親切無,他的確可以肆無忌憚的離去。

  等到坦森離開以後,風傳古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輕嘆一聲以後,緩緩開口:「回去一趟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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