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八十三章 就是許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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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何事?」

  寧聖的聲音清冷,徐洪生的滲透,對她還是起了些作用的。

  她將薛向和李鐵涯等人並作了一路,自然也把許易當作星空盜出身。

  許易道,「久聞寧聖大名,不意今日成了我的上官,實乃三生有幸。」

  寧無憂的聲音越發冰寒,拍馬屁也沒有這麼彆扭的,「你若無事,速速退下,料理好你府中公務是正經。」

  許易道,「宮主勿惱,在下此來,卻是為故人獻上一份賀儀。

  若這位故人知曉寧聖也到了這星空古道,當會倍覺欣喜的。」

  說著,他取出一張摺疊的紙箋,有墨跡隱現,顯然那紙箋上寫有文字。

  紙箋才現,便被攝走,許易竟沒感受到靈力波動,心中暗暗驚訝寧無憂的手段。

  便聽寧聖道,「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

  哼,他倒是知道自己花名遠播。」

  詩句才從寧聖口中吟出,許易便暗嘆自己這運氣也太衰了吧。

  他星空戒中,這樣的紙箋背了不少,全是記載的詩句。

  畢竟,再好的記性,也比不過寫在紙上穩妥。

  倘若時間久遠,有些詩句也是會慢慢遺忘的,臨到用時,拿不出來,那就不好玩了。

  此刻,他用的是薛向的身份,又和寧無憂接近,只能再給薛向編排上許易故友這一層關係。

  他取出一張記載了詩句的紙箋,便是想以此為憑證,好死不死怎麼就擇了這麼一首。

  許易道,「宮主誤會了,此詩卻是許兄當日贈予我的。

  彼時,我為友守墓歸來,便在一家酒肆中結識的許兄,彼此一見如故。

  後來,夜遊秦淮,許兄便寫了這首詩贈予我。」

  寧無憂道,「許易緣何與你說起我來?」

  許易輕輕舒一口氣,總算遮掩過去,沉聲道,「當時,我和許兄痛飲三百觴,都有些醉意朦朧,便互訴生平。

  許易談及他這些年所交的摯友,言辭中,對寧聖最是感念。

  有一句我記得最是清楚,說他這一生交了幾個紅顏知己,豪傑兄弟,但真正能為他拼命,也能讓他為之拼命的人卻極為有限,而宮主便是他願意為之拼命的摯友。

  相交雖不久,但也算意氣相投,我看得出來,許易絕對是性情中人,他能說出此話,足見宮主在他心裡的分量。」

  他話音方落,騰騰雲氣消失,一陣物換星移,他仿佛置身另一座大殿,寧無憂的身影顯露出來,只是依舊薄紗覆面,讓人瞧不見她的容顏。

  她能現身,許易便知道這步棋走對了。

  當下,寧無憂便和他以許易為中心,敘談了起來。

  許易看得出來,寧無憂對自己很是關心,他心中感動,卻實在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能讓寧無憂如此看重,除了感激,也只能是感激了。

  「……我沒加入星空府,便是不想給許兄添麻煩,他在星空府雖然有陸中一照拂,但想找他麻煩的人也不少,我就不給他添亂了,便投了這北斗宮。

  如今,也算小有成就,他日許兄若是有難,我也能借一把力給他……」

  許易大談了自己的境況後,又繞了回來。

  他實在不便像寧無憂坦白自己的身份,只能儘可能地讓薛向和她靠得近些。

  兩人足足談了半個時辰,一位宮裝婦人兩次來換茶,寧無憂才不得不中斷了交談,放薛向離開。

  許易才出了北斗宮,多羅殿便收到了消息,徐洪生幾乎將掌中的一對鐵寶捏廢,咬牙切齒道,「這小子是真不要臉,真不知他說了多少諂媚的話,竟然哄得寧聖軟了耳根子,該死,真是該死。」

  曹洪道,「主上且寬心,姓薛的蹦躂不了多久了,時間一久,寧聖會知道她該倚靠誰來控制整個北斗宮的。」

  徐洪生點點頭,「說得好,時間終究是在我這一邊的。

  不過,姓薛的那邊,也不能不放鬆,他手下多是星空盜出身,那幫盜匪做慣了燒殺搶掠的營生,我就不信這狗還能改了吃屎的習慣。

  叫人給我盯緊些,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時向我匯報。」

  曹洪領命退下,他第一次領受徐洪生交付的任務,存心要搞個大新聞,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

  一番籌謀,調動不少資源,還終於叫他突破了。

  這日晚間,曹洪興奮異常地闖入多羅殿,才說了幾句話,一顆心激動得險些跳出胸腔。

  待聽清了內容,徐洪生仰天大笑,一顆心同樣擂鼓一般跳了起來,強忍著激動審視了曹洪上繳的證據,他竟一刻也等不住了,火速朝北斗宮趕去。

  遞上宮老的牌子,他照例在第一時間得到了寧聖的召見。

  「宮老如此著急,可是有緊要事件發生?」

  寧聖對徐洪生還是很尊重的。

  徐洪生朗聲道,「宮主明鑑,卻有一件關乎我北斗宮生死存亡的大事發生。

  不知宮主以為我北斗宮何處最為緊要?」

  寧聖道,「想必是空明府,那處到底是邊關要地,前番北斗宮受到攻擊,戰鬥也是從那處率先打響的。

  莫非是空明府有事?」

  徐洪生再捧一句,「宮主法眼如炬,徐某嘆服。

  不錯,正是空明府出了大事。

  在下已經探查到,空明府府判薛向勾結外賊,以圖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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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瞞宮主,我早看出此人心術不正。

  他本來就來路不明,前番逆星宮和星空府對空明府的攻打如此順遂,這其中必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原本我就懷疑這幕後之人乃是遂傑,現在竟坐實了。」

  說著,他取出一枚如意珠,催開禁制,光影浮現,「宮主請看。」

  便見畫面中,薛向正立在空明島外,迎接著誰,等了半晌不見來人,隨即入內,忽地,一個斗篷人飄然而至,空明島頓時禁制大開,放了那人進入。

  接著,光影轉動,又形成另一幅畫面,便見一位青衣男子安坐廳中,面目瘦硬,氣度不凡。

  啪的一下,徐洪生閉了如意珠,顫聲道,「宮主可瞧明白了,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空虛客,當今星空府西山路路判許易。

  往昔,咱們和星空府勉強面子還過得去。

  如今星空府悍然攻打我西山路,至此已和我北斗宮徹底翻臉。

  薛向竟還敢秘會許易,這已和公然造反無異。

  宮主若不信,可尋人鑑定這如意珠中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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