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什麼功勞比奪城還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拒絕了?」郭榮滿臉驚訝。

  「你沒告訴他是誰麼?」符氏急忙問道。

  李谷搖頭道:「沒,但以他的聰明,該當猜的到。」

  「那他為何拒絕?」

  「老夫再三逼迫,他才道出原委,原來他相中了南唐周宗的女兒,提親無果,這才憤而北上投軍的。」

  郭榮一愣,「偽唐周宗?」

  李谷嘲笑道:「正是方卸任楊州留守的周宗,其女本該兩年前嫁於皇室的,韓熙載年前曾與老臣一信,信中還以此女之處境來喻偽唐文人刀筆之惡毒。

  一句『琵琶聲急,隱有刀兵』就破了此女的姻緣。」

  「呵……」郭榮輕笑一聲,想了想道:「那秦越既然是來我大周發奮圖強的,為何還念念不忘舊人,就不怕朕的懲戒麼?」

  「老臣也曾問過,他說只要策馬過江南,自然抱得美人歸。」

  郭榮良久不語,最後意興缺缺的揮揮手,道:「強扭的瓜不甜,他既無意,也就罷了。」

  符氏心底里嘆口氣,心想二娘才有個略有心動的少年郎,這就結束了,卻不知該如何向她開口。她心裡想著事,眼睛自然的看了眼夫君。

  郭榮知其心意,苦笑道:「滿天下英傑多的是,下次朕再幫她留心便是了。」

  「也只能這樣了,妾身告退。」

  ……

  ……

  「九郎,你怎麼了?」

  一直候在轅門外的甲寅見秦越怏怏不樂的出來,忙牽馬過來。秦越接過疆繩,卻又不上馬,只是悶頭向前而行。

  「九郎,你怎麼了?」

  甲寅跟了小半里路,忍不住再次發問。

  秦越答非所問:「虎子,你說我來大周從軍,是對還是錯?」

  「什麼對錯?不是都乾的好好的麼。」

  「照道理來講,我心悅周家三娘子,該在南唐奮力上爬,搏一個可以入周家眼的功名才是,你說我怎麼就聽了師父那不著調的建議,跑到這來受苦呢。」

  甲寅不知緣由,想了想道:「你師父,我師父雖然不對路,但有一點很像,他們都對我們極好,當師父的不會害你,我看徐無仙師對你比親兒子還好。」

  「屁,對我好還帶個師娘回來。」

  甲寅肅容道:「這我要說你了,當師父的找個師娘不是應該的麼,你就覺著他對你不好了是不是?」

  秦越沒好氣的道:「我師父找師娘,和一般人找個後媽是一樣的道理,心裡知道是應該的,可總堵的慌。

  算了,換個話題,我問你,要是有人給你介紹個比蘇家丫頭更好的女郎給你,你要不要?」

  甲寅毫不猶豫的道:「不可能,再沒有比她更好的了。」

  秦越突然就發怒了,重重的一記鞭子抽到甲寅背上,狂叫道:「讓你顯擺,你就不會給我點安慰麼?」

  甲寅忍住痛,小心翼翼的問:「有人給你做媒了?」

  秦越不再理他,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喂,你跑哪去?」甲寅急忙策馬追上。

  「曹國華他們晚上還要到我們那喝酒呢。」

  「你先回去安排,我到大河邊去吹吹風。」

  甲寅見其頭也不回,雖有些不放心,但知道跟過去於事無補,便只好先回營地。

  一群將二代來做客,總該準備一二。

  甲寅靠著手勁折服了一群以臂力自雄的傢伙,而秦越則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吹的那些同齡人心生嚮往。

  卻是這頓午飯得來的異外驚喜了。

  陳疤子聽說此事,也是分外重視,當下打掃營盤,清潔地面,又吩咐殺豬宰羊,村中恰有慣治紅白喜事的野廚子,請來掌勺。

  秦越一人在外盪了一個多時辰,回來後再無一絲沮喪煩惱,嘴角噙著慣有的微笑,指揮親衛把桌子擺到坪地上去,說都是軍中爺們,在屋裡吃太過仄迫,還是外面吹著涼風暢快。

  陳疤子和甲寅見其開始指揮幹活了,知道這傢伙算是真正常了,便放下心來,由著他安排。

  申正時分,曹彬他們就到了,甲寅在村口負責迎客,秦越在營中負責接待,談笑風生。

  年青人總是有共同語言的,比如曹彬與秦越聊各地的風情美食,比如白興霸與花槍較量槍法,趙山豹拉著吳奎比試箭法,就連悶葫蘆鐵戰也比手劃腳的與武繼烈談著刀斧之術。

  甚至祁三多說起瓦崗為盜時的經歷,也引起史成與張桐的興趣。

  唯有陳疤子寂寞了。

  用秦越的話說,不是你人不好,是因為有代溝。

  代溝是什麼陳疤子不明白,但只要來人開心就好。

  等到酒肉上來,興致就更濃了,緣由還在於秦越特意從盛唐帶過來一車好酒,比起摳門緊巴著糧食造的宮廷御酒不知要香醇多少。

  為了堵住這些人的嘴,秦越只好答應一人各送兩筒。

  酒至半酣,少不得說些戰事時事,白興霸拍著桌子道:「論起來某過河算是早的,可真打實的只打了一場仗,還是順風摟兔子,不像你們虎牙營,又是搶灘渡河、又是斬殺先鋒、攻占城池的,娘的,好處全給你們得了。」

  秦越笑道:「你們是乖寶寶,我們是野孩子,能比麼。」

  白興霸啊呸一聲,道:「你以為我們樂意吶,是男兒,就該橫槍立馬,七進七出的方才快活。」

  甲寅笑道:「那我倆換。」

  「換就換,老子閒出鳥來了。」

  武繼烈和吳奎也出聲應和,說打仗就該呼嘯揮刀,虎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一下子就算是打開話匣子了,個個談的吐沫橫飛。

  秦越聽著有趣,端起酒碗,長聲笑道:「難得大夥有橫刀立馬,笑傲天下的豪情,走一個。」

  「喝……」

  曹彬千方百計的從河中監軍位置上跑出來,就是想著到這淮南來建功立業的,當下心中一動,笑道:「聽你們這一說,某卻有個主意,乾脆,咱們組一個青年軍,向聖上請命,一路過關斬將去,如何?」

  「好……算某家一個。」

  「某也要參加……」

  秦越笑笑,道:「攻城多累呀,要想建功立業,我這卻有個想法,不知你們敢不敢幹,國華有沒有本事討要到一營鐵騎來。」

  曹彬疑惑道:「不是攻城奪寨的大功,哪裡有?」

  「拿輿圖來。」

  劉強忙跑去取了輿圖,與另一親衛手執著攤開。秦越指指揚州城,道:「揚州離這隻有七百里路程,若是鐵騎奔襲,敵軍當無防備,可能會一舉奏功。」

  曹彬疑惑了,道:「小千里路了,長途奔襲,哪怕成功了也守不住,這可是敵後。」

  秦越大笑道:「原來也有你曹國華不知道的事,這揚州城若是攻下,一時也是守不住的,但我們要的不是城,是人。」

  「人……」曹彬略一思索,頓時恍然大悟,重重一拳擂在桌上,道:「妙!值得搏一把。」

  史成不滿的道:「怎麼回事,說清楚呀。」

  曹彬道:「先保密,但某可以告訴你們,此事若成,真比奪下壽州城的功勞還大,你們干不干?」

  「干,都去,誰要不去,吃某家一拳先。」

  白興霸興奮的兩眼放光,嚎叫著,仿佛已經上了戰場。

  甲寅一聽揚州,便知秦越心意,心頭狂跳,微不可察的看了秦越一眼,正好秦越也看過來,嘴角噙著笑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