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二十四兩銀子的血案(為盟主我是秦粉加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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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七公身為莊家族長,又兼村中里正,不僅房子最大,最好,位置也最好,昌字型的房屋前有一灣碧水池塘,此時日暮,幾個長工在池邊洗鋤,又有婦人正在洗衣。

  見到大夏天穿著緋袍的甲寅,以及氣勢洶洶的祁三多,一個個都不自覺的停了動作。

  甲寅見那宅子大門緊閉,只留一個邊門進出,心頭火起,喝道:「三多,砸門。」

  祁三多大步上前,「嘿」的一聲喊,從未發過利事的狼牙棒重重的砸在那烏漆門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震的灰塵飛揚。

  祁三多甩開膀子,又連砸了幾下,那大門便咣然一聲左右倒下,就見到院中幾個目瞪口呆的男女。

  「莊延福在哪,出來答話。」

  祁三多體胖高大,又手持狼牙大棒,在大門口一站,威風凜凜,宛如戰神。

  「老朽就是,敢問兩位軍爺……」

  「啊呸……」祁三多重重的吐一口濃痰,喝道:「游騎將軍在此,還不跪下。」

  莊廷福見一位緋袍將軍緩緩邁過門檻,只覺兩股戰戰,急忙五體投地,顫聲道:「不知將軍駕……駕到,有失……遠迎。」

  甲寅冷然的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男女諸人,輕哼一聲道:「我身後的人你們可認識?」

  莊廷福早看到了兩個婦人,忙道:「認識。」

  「那麼,就跟本將說說,那二十四兩銀子的去處。」

  莊延福牙齒直打顫,嘴上卻道:「不,不知將軍說的什麼……老朽,老朽聽不明白。」

  甲寅胸中戾氣難忍,錚然一聲撥出戰刀,「本將只數三下,三下不答,祁三多……」

  「有。」

  「三下不答,你只管拿人開瓢,不論男女,殺光了看他還招不招。」

  「諾。」

  祁三多上前幾步,選在一位年輕男子身邊站定,手中狼牙棒輕比,隨時就要砸下。

  「阿爹……」

  那男子嚇的慘叫一聲,胯下一熱,便瀝瀝淋淋的濕了一地。

  莊延福軟癱在地上,「將軍饒命,是老朽見不得婦人們亂花銀子,替她們,替她們保管一下……求將軍饒命,饒命吶……」

  莊橫家的性烈,聞言大怒,三兩步衝過來罵道:「替我們保管,為何不說有銀子?要不是甲將軍來,我們死都蒙在鼓裡,好一個仁義長輩,呵呸!」

  甲寅冷然道:「限半刻鐘,把銀子拿出來,否則,休怪本將手下無情,父債子還,祁三多,先砸了那小子的雙腿。」

  「諾。」

  祁三多一腳踢倒身邊男子,單手揮棒,正正的砸在那男子的膝蓋上,「咔嚓」一聲響,那男子一聲慘叫便活生生的痛暈了過去。

  「快快取銀子來……」

  ……

  一個人作威作福多了,總會有許多壞事不經意間做下,這邊的大動靜早驚動了鄉親們,見是位年青的將軍在為莊鮑兩家寡婦作主,無不拍手稱快,有膽大的趁機向甲寅哭訴,求為他作主,把牛犢還給他。

  甲寅不明所以,莊橫家的口快,幾下把事情說明白了,卻是莊延福把一頭老牛賣給了鮑山苟,結果那老牛懷了崽子,今春生下來養的蹦蹦跳跳了,莊延福卻說那牛犢子本就是他的,套著索子就牽走了。

  甲寅怒極反笑,大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下,橫著戰刀,朗聲道:「今天本將就做一回青天大老爺,哪位要告狀的,都上來說話。」

  有一老婦問:「將軍,你真能治他麼?」

  祁三多鄙夷的答道:「我家將軍從五品,職司殿前司飛虎騎指揮使,你們舞陽的縣令見了我家將軍都要稱下官,你說能不能治。」

  這一下群情就哄然激憤了,你一言我一句的,把莊家這惡事林林總總都說了個遍,不過鄉下莊子,也無甚出產,莊家乾的壞事雖多,聽到最後無外乎攤派勞役,收租繳稅多做手腳,以及污人女子等,說起來都不是死罪。

  這種情況其實各鄉各地都很常見,但其千不該萬不該,連莊橫與鮑九斤的血命錢也貪,這就真的觸到甲寅的逆鱗了。

  先令祁三多把莊家其它人等一個個都綁了,再派人去舞陽縣衙報信去。

  繼而又讓祁三多將那老貨揪到池塘邊,直接開了瓢,先報了血恨再說。

  祁三多一棒當頭砸下,慘叫聲中,紅的白的濺的四處都是,眾鄉親哪見過這等慘狀,吐的吐,暈的暈,散的散,各自回家關好門窗。

  甲寅用刀鞘敲敲祁三多的腦殼,對站在一邊手捧著銀子,呆如木雞的鮑家莊家的笑道:「讓兩位嫂子受委曲了,走,我還沒到莊家嫂子家去過呢。」

  「啊……哦……」

  兩位女人慌慌張張的帶路,祁三多道:「人綁在這不管?」

  「你喊上一嗓子,就說人犯若走了一個,拿全村人是問,汴河黃河都在修,缺的就是人。」

  「行吶虎子,心腸夠狠了。」

  祁三多扯著喉嚨一吼,果然就有好些人出來,說將軍只管放心,斷然不會讓人給跑了。

  莊家位於村西的向陽坡處,條件要比鮑家要好很多,起碼人豬分開,屋裡也無甚氣味。莊家嫂子顯然也更有主見,回到家,招呼著甲寅兩人坐下,又對鮑家的道:「嫂子,你也別回去了,抱著銀子回去也不安生,讓三丫都過來,就在這吃飯。」

  說完也不等鮑家的回話,自出坪外扯上嗓子喊:「大丫二丫三丫柱子,都過來嬸子家。」喊完又問一個半大小子,「仲子,你大兄呢?」

  「大兄躲起來了。」

  莊仲擦一把鼻涕,興奮的道:「大兄在客人身上賺了五個銅錢,不敢回來了。」

  甲寅聽見,訝然失笑,原來那瘦猴一般的傢伙竟然是莊橫的種。

  「三多,把馬牽過來吧,這邊寬闊一些。」

  祁三多提著狼牙棒就出了門,兩位婦人和甲寅告個罪,自去灶上忙活,那叫仲子的小子就坐在門檻上,好奇的看著甲寅。

  甲寅笑問:「你叫仲子?有大名沒?」

  「莊重,俺娘說俺生下來有六斤重,就叫莊重。」

  甲寅就想笑了,問道:「那你大兄叫什麼?」

  「莊生。」

  甲寅強忍住笑意,走出坪外,見月亮已經悄然浮上柳梢頭,心想也只有莊橫這麼嚴板寡言的人才會給兩兒子取這樣的名吧。

  莊生,莊重,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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