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甲寅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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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要哄。

  千萬不能與其擰著來。

  徐無道長認定了的事,就只能順著他來。

  秦越索性把公廁、下水道的一些想法,交待給師父,讓其與道友參詳著出方案,反正汴梁城的一些設施他也十分清楚。

  好象暫時沒什麼事,秦越便去了蜀皇宮。如今皇宮各處,起碼有四道封印,孟昶的,向訓的,秦越的,李谷的,人人都鄭重的把印蓋上,封住,而不敢隨意啟門進入。

  但在諸殿外轉轉,視察一番還是可以的。

  秦越沒帶別人進去,只有曹沐與莊生陪同,一殿殿的轉過去,大白天的卻有一種陰深感。

  人氣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只空了一個月,這裡的氣息就完全變味了。

  然後,在經過師父那一通玄之又玄的道理一說,秦越果然就感覺少了一些皇宮那該有的肅穆之意來。

  很多東西,先天若是不足,後面就很難改變了。

  前蜀王建自立後,並無宮殿,直接以府衙改制,改大衙門為宣德門,獅子門為神獸門,大廳為會同殿,球場門為神武門,球場廳為神武殿,蜀王殿為承乾殿,清風樓為壽光閣,西亭子廳為咸宜殿……

  西亭門為東上閣門,亭子西門為西上閣門。節堂南門為日華門,行庫角門為月華門,萬里橋門為光夏門,笮橋門為坤德門,大東門為萬春門……

  昌橋為應聖橋,舊宅為昭聖宮,堂為金華殿。摩訶池為龍躍池,賞設廳為韻光殿,軍資庫為國計庫,衙庫為內藏庫,衙內曲佑庫為齊天庫……

  很多東西,只是改了個名兒。

  王衍即位後,與他爹的節儉大為不同,立馬大興土木,但他精修的是以龍躍池為中心的宜居享樂之地——宣華苑,皇宮大殿雖然也經大修,但基本盤在那。

  所以蜀皇宮與中原兩京的建制大為不同,並不是四方四正的,而是很明顯的分為東西兩大建築群,一為皇宮,二為別苑。

  孟知祥接盤後,一切都繼存下來了,而到了孟昶手裡,他年輕時勵精圖治,中年後貪圖享受,一年有半年時間在宣華苑中,皇宮也就這樣了。

  「看了,有什麼感覺?」

  曹沐第一次來,忍不住贊道:「漂亮。」

  莊生卻道:「我還是覺著大慈寺才氣派。」

  秦越笑道:「你倆說的都有道理。這宮殿雖然漂亮,但氣派卻不如大慈寺,而若氣勢的話,更不如汴梁的皇宮,這裡的皇宮,花苑別墅意更重一些,少了煌煌大氣。」

  「就這麼空著不可惜麼,每天還要這麼多兵值守。」

  「一草一木,皆有皇家記號,不好用吶,等著吧,看看京中如何批覆。走吧。」

  「去哪?」

  「去看看虎子。」

  軍營主營就在蜀皇宮後,原護聖營的營盤,很大,足可容納三萬人,這一塊區域也沒住家什麼的,清清爽爽,隨了跑馬稍欠爽意,一切都舒適的很。

  鑑於目前的主要維穩在城內,故城外兩個軍營目前只各分出去兩個都,當警戒與看場子用,其它的全在城中。

  軍營里一片忙碌,各縣的新兵正忙著往軍營里送,進了轅門便看到新兵排著四條長龍在列隊登記,負責此事的王山看到後要打招呼,被秦越擺手拒絕了,自個穿過那若大的校場向指揮部而去。

  進了轅門便不得騎馬,因此,秦越整走了一刻鐘。

  「大帥到……」

  指揮部外的站崗人員倒也屬守軍紀,直等到秦越走到兩百步開外才開始通傳。

  甲寅一掀帘子走出來,揉揉微紅的眼睛道:「你怎麼來了?」

  「你不會在睡覺吧,把個眼睛揉這麼紅。」

  「哪呢,看著花名冊頭都大了,哎,叫木頭怪回來吧,我一看這些冊子就頭痛。」

  秦越沒理會他的報怨,問:「現在多少人了?」

  「加上今天的,差不多新招了四千多了,再有兩天,也差不多了。」

  「現在能募多少是多少,別怕多,到時優勝劣汰。」

  唐詩等幾名書吏從屋裡出來,列隊向秦越見了禮後,便出去了,把中軍指揮部讓給兩人。

  甲寅攤著冊子道:「按你規劃的,除衙內親兵外,這大營足有一萬人,整整二十個滿編營,四個軍,軍頭可定好了?」

  秦越反問:「你覺著誰合適?」

  「都不合適。」

  甲寅直接了當的道:「花槍得負責親兵營,若是滿編的話,也就只有他鎮的住,除了他之外,誰都不合適。」

  「鐵戰和長壽呢?」

  「長壽只心心念念的想把他的陌刀營給整成一千人,可眼下哪有那麼多步人甲。」

  「至於鐵戰,如今萎了,整天沒精打彩的,話說能不能把全師雄請來?最好是再幫鐵戰那一輩子也啟不了口的小心思給解決了?」

  秦越接過赤山遞來的茶水,輕呡一口道:「你做做長壽的工作,當初吃繳獲時不敢要那步人甲是有原因的,讓他當個軍頭,把陌刀隊再從親衛營中剝出來,讓他以陌刀隊為刀鋒,打造一支強軍出來。」

  甲寅急了:「親衛營必須精銳再精銳。」

  「你說的沒錯,不過精銳就未必是陌刀鐵甲。至於全師雄,與武人打交道,你更再行,你有本事勸他來,那當然最好不過,他身體大好了?」

  甲寅嘿嘿一樂,道:「那我明天就去,節後有去看過,能下地走了,只要他自個能發汗了,就好的快了,他也算倒霉催的,生死搏殺,全身十萬個毛孔都炸開了,一氣不喘的掉進河裡浸泡半天,被他硬朗的撐過來了,那天與我大戰,又那麼一脫,嘿嘿,我幫他松骨時就想,如今算是被我隨便整了。」

  秦越也笑:「遇上你,也算是天生相剋了,對了,他女兒對鐵戰果真有戲?」

  「我看差不多,大個子與那叫真兒的,兩人都有那麼一絲意思,那全師雄再如何精忠報國,如今孟昶都在汴梁吃太平飯了,他又到哪盡忠去,若能與鐵戰化仇恨為……為什麼來著,總之只要說通了,我看是有戲的。」

  「全交給你了,武繼烈不在,能與鐵戰交心溝通的,也就是你了,這事要成了,比攻下一座城還爽意。」

  「還有個小公雞呢?」

  「他那急不得,他的家世擺那呢,而且還是孟昶的未來女婿,這事得等京中來信,我已上疏了。」

  甲寅拿起一塊乾糧餅當點心,大嚼著,含糊道:「若這樣一來,四個軍頭就都齊了,加上花槍,正好五虎,話說,到時我把這兵馬都指揮使讓出去,你沒意見吧。」

  「滾,再敢推卸責任,我讓弟妹行家法。」

  「可我一天都沒得閒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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