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渣男是這樣練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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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石鶴雲說虎子沒事,就路遇刺客了,等他與祁三多得到消息率著人找到甲寅時,他自個已把人打跑了,就右臂破了一個口子,脖下少了塊肉而已。

  都不算傷,回來還自個騎馬呢。

  但這世上知道甲寅的,莫過於秦越。

  眾人一等出了大廳,秦越便開玩笑似的挽過他的手臂,說說笑笑的穿過兩個院子,就感覺手臂越來越重了,正想示意石鶴雲,卻見赤山已將頭鑽進甲寅的胳肢窩,甲寅兀自嘴硬:「沒事。」

  兩人不理他,雙架著把他架進秦府。

  「劉強,戒嚴,不得有一絲消息泄漏。」

  「諾。」

  「莊生,去請師公來。」

  「是。」

  秦越把甲寅架進書房後的小榻上,卻又讓石鶴雲等人先去用飯,只把赤山留了下來。

  甲寅臉色還好,只是額上汗珠止不住的爆出。

  秦越一把扯開他的衣服,只見腹間青烏一片,而左肩頸側與右臂,則是甲寅自己胡亂包紮的傷口,尤有血跡滲出。

  「怎麼回事?」

  「嬢的,被個娘們擂了足有好幾十拳。」

  「娘們?刺客女的?」

  「嗯,她不是我對手,但被她冷不防踢了一腳,我一火起便追了她近二十里路,她輕身功夫好,會打飛石,追她時落進了淤泥里。」

  甲寅用袖子抹了一把汗水,閉眼回想了一回,便將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本來她逃的,見我深陷泥淖,便又返殺回來,我腳踩不實,腰力發不出,使個巧勁絞飛了她的一柄彎刀,但她另一柄彎刀斜削過來,我收刀不及,只能棄刀,她再劈殺過來時,一刀斬在這。」

  甲寅指指右臂:「幸好她招式雖精妙,力道卻不足了,再加上我穿了鎖子軟甲,一刀卻是不深,趁她愣神的功夫,我探手捉住她的手腕,想繳她刀,她下意識的那麼一奪,可惜力道沒我大,反把她也拉近了泥淖中。」

  「然後呢?」

  甲寅喘了口濁氣,有些不好意思了,想了想還是說了:「然後就貼身近戰了,打泥水戰,她出拳與我們不同,掌拳寸進……其實她功夫很好,就實戰經驗不足,這一拼命之下,我門戶在外,被她閃進後竟然一氣連轟好幾拳,要不是我穿著甲皮又厚,當場都要被她打倒……」

  「然後呢?」

  「我一發狠,索性就任她打,雙手摟抱住就勢一翻,想著把她埋進爛泥淹死算了,哪知她反應極快,反過來鎖我,我倆就互相滾壓,一直從泥里滾到河裡……終是她力道不足,被我埋河底了。」

  「騙鬼。」

  「沒騙你,就一時沒忍心下死手,結果被她給游跑了,原來裝死呢。」

  「……那刺客叫什麼名字,誰派的?」

  甲寅艱難的再抹一把汗水,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說反派死於話多嘛,就沒對過話。」

  「……」

  秦越想這人是不是直接掐死算了,房門一開,徐無道長大袖飄飄的進來了,見了甲寅那半身烏青的鬼樣子,又拆了那繃布看了傷口,訝道:「女人咬的?這般心狠。」

  秦越見那肩頸處的傷口果有一排貝齒印,一大塊皮肉翻了出來,血紅紅的觸目驚心。

  徐無道長驗看了傷勢,又搭了脈,大袖拂了一拂,這才拂須道:「竟然玩出內傷了,也是少見,吶,少年人戒之在色,莫玩狠囉。」

  甲寅哭笑不得,耳根卻有紅暈悄然散出。

  淤泥中大戰是真的,河水中互淹也是真的,但這一身傷,卻是上岸後實打實受的。

  在河裡扭打滾翻時,那女的無所不用其及,雙手雙腳纏抵住後,竟然張口就咬,還好甲寅避的快,險些被咬到大動脈,然後便以牙還牙,恰好兩人扭折著,刺客的衣服也掙鬆了,那一團豐盈粉嫩就在眼前,甲寅張口便咬,但牙齒一搭上那特別的綿軟,嘴唇觸到那嫩滑的肌膚時,甲寅又有些不忍心了,卻鬼使神差般的伸出了舌頭……

  一舔,一吮……

  便將刺客所有力量都抽卸了。

  ……

  換別人,可能趁機再進一步,又或者一拳擊出把頭打爆了了事,但甲寅卻有些心虛了,先速手速腳的爬上了岸,回頭一看那女刺客木木呆呆。

  甲寅見不得女人流淚,猶豫了一下,反過來拉著刺客上岸,然後硬挺著吃了那女刺客好幾十拳……

  甲寅被秦越抹了火紅的藥水,又被徐無道長用柔和內力震出一口污血,這才覺著舒服多了,肩頸的傷口也重新上了藥包紮,吃了一大缽讓廚房現做的湯餃,恢復了一些精神體力,然後才慢慢的回家,見妻子與一眾丫環都在等著他,就有些愧疚,撓著頭不知說什麼好。

  反倒是蘇子瑜過來拉著他的手安慰道:「沒事就好。」

  「嗯,身上都是藥味,我……睡書房?」

  「嗯。」

  甲寅心有暖流,卻不敢與妻子對視,偏又用手扳著她的香肩讓早些回房休息。

  蘇子瑜才走,花槍又從營中趕了回來。

  如今衙內親兵,皆為馬兵,作為精銳王牌,都是分開單練,所以花槍知曉的遲,見甲寅沒太大的事,稍作安慰又回了軍營。

  正要去書房,痴迷於閒書的小師妹終於後知後覺的跑過來了。

  蜀中印刷業發達,老是刊刻四書五經哪能賺到飯吃,各家書商都在拼命的想花招,出新書,於是讓人看了欲罷不能的描寫才子佳人、鬼怪山精的閒書便如雨兒春筍般的出來了。

  阿檀哪接觸過這些,打書市上轉了一圈,抱了一大堆好書回來後,便幾乎窩在繡樓上就沒下來過。

  連飯也送上去吃。

  「師兄,痛不痛?」

  甲寅見其頂著亂蓬蓬的頭髮,穿著寬鬆鬆的衣服,腳下卻拖著繡花鞋,走路「嗶哩叭啦」的,心想老師收徒還真是有教無類吶。

  「還好啦,睡一晚就好了。」

  「哦,我想起來了,我都好幾天沒練過刀法了,師兄我練給你看哈,我刀法好著呢,下次要再有人來殺你,我保護你。」

  「好。」

  阿檀就果真讓侍女去拿刀,自己麻利的把頭髮扎兩紮,再把鞋幫子套上,甲寅強撐精神,拖提了把椅子,坐在廊下,微笑道:「師兄就坐這看。」

  阿檀把袖子挽了,就在院中嘿嘿哈哈的活動著手腳。

  不一會,侍女捧刀上前,阿檀「唰」的一下抽刀在手,挽起刀花就是銀光一片。

  甲寅見她身姿騰挪縱躍,刀法大開大合,心想,海外刀法果有中原大為不同,小師妹要是穿上甲冑,就是猛士了。

  他看著看著,眼神漸次迷離。

  ……

  「師兄?」

  「啊……哦,好刀法。」

  「啊呀,真沒勁,我練的正來勁呢,你竟然睡著了。」

  甲寅用手背擦擦嘴角,笑道:「師兄今晚有些困了,要不明天?」

  「哦,我忘了師兄受傷了,那改天哈,我要去看書了。」

  甲寅看著小師妹沒頭沒腦的收了刀就走,卻有股暖意湧上心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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