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鄧佳爾回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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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騎在戰馬上的厄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將每一絲空氣吸入自己的肺中。

  為了能夠激勵將士們,不怎麼擅長格鬥術的厄德,身先士卒,沖在這800餘名騎兵的最前方,親領著這800多騎兵朝大營外突圍。

  因為不怎麼擅長格鬥術,所以就在剛才,厄德在揮舞著手中的戰劍,砍殺側邊的一位布列顛尼雅軍的士兵時,就因為不熟悉馬上作戰,而使得手中的戰劍脫手。

  在失去了手中的劍後,厄德只能夠臨時從旁邊一根剛好插在地上、滿是血跡、也許是哪名戰死的士兵所遺留下的長槍來頂用一下。

  厄德連長劍都不怎麼會使,那就更別說是長槍了。

  因為對於怎麼使用長槍,厄德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因此只能夠騎在馬上,把手中的長槍當作長棍來使用,通過揮擊,來打擊馬前和馬側的布列顛尼雅軍士兵。

  雖然厄德的格鬥術水平十分堪憂,基本上沒有擊殺幾名布列顛尼雅軍的士兵,但是他這沖在所有人的最前面,親領著部隊朝外衝殺的舉動,還是有大大地提升他身後的騎兵們的士氣。

  跟在厄德和吉爾二人身後的800餘名騎兵,因為士氣的大振,而使得戰鬥力得到大幅的提高,突破了一層又一層的布列顛尼雅軍的防禦,如一根利箭般,筆直地朝蘇誠的大營外衝殺而去!

  厄德現在感覺自己的胸腔好痛,肺部感覺就快要炸開了一般。

  不過,厄德還是強忍住了這些疼痛。

  在強大的求生欲的面前,這些疼痛都不算什麼。

  而吉爾則緊跟在厄德的身後,他的格鬥術稍微比厄德要好一些,最起碼他不會像厄德一樣,騎在馬上用劍砍殺敵人時,劍脫手而出,因此吉爾現在還有在好好地緊握著長劍,砍殺著一名接著一名敵人。

  厄德和吉爾這兩位格鬥術並不咋那麼出眾的人,沖在部隊的最前面,之所以還沒有被布列顛尼雅軍的士兵斬落馬下,其實主要還是得益於二人的身旁還是有著不少的精銳騎兵正拱衛著他們。

  得益於這些精銳騎兵們的拱衛、保護,才使得這兩位格鬥術非常一般的人,還沒有被布列顛尼雅軍的士兵陣斬。

  在又將身側的一名打算用長槍來刺他的布列顛尼雅軍士兵用長槍將他擊飛後,厄德突然感到眼前「豁然開朗」了起來。

  面前不再有著一層層的營帳擋路,他也不用再用手中的長槍將面前的一座座營帳給撥開好開出一條路來。

  ——此時,在厄德和吉爾二人的面前,是一片空曠的平原!

  望著面前的這空曠的平原後,厄德忍不住用充滿狂喜之意的語調高喊道:

  「殺出來了!我們殺出大營了!!!」

  厄德和吉爾成功率著800餘名騎兵殺出了重重包圍,殺出了蘇誠的大營!

  望著面前沒有任何的營帳,而是一大片空曠的平原後,包括厄德和吉爾二人在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歡呼了起來,為自己成功逃出來了而歡呼著!

  ——只不過,他們逃出來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除了他們這一支部隊之外,其餘的士兵,都還困在蘇誠的大營里,被壓迫著、屠殺著。

  而他們這800餘人從蘇誠的大營里殺出來時,也同樣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現在這支由厄德和吉爾二人統率的騎兵小隊,大概只剩下600餘人還能好好地騎在馬上。

  ——也就是說,他們這800餘人足足付出了近200人的傷亡,才成功從蘇誠的大營里殺出來。

  不過雖然已經成功從蘇誠的大營里殺出來了,但是吉爾和厄德二人還是不敢放鬆。

  畢竟他們也僅僅只是剛剛才從裡面殺出來的而已,如果蘇誠打算派騎兵來追擊他們的話,很容易就能追上並剿滅他們。

  並不知道蘇誠現在手底下沒有任何的騎兵部隊的厄德和吉爾,短暫地歡呼了之後,便立即領著這僅剩的600餘名騎兵,轉向朝南邊而去。

  他們打算一路難逃,逃到舒瑙河河邊,再逃到舒瑙河南岸,再逃到羅歇所在的瑪茵城。

  ——總之能逃多遠就多遠!直逃到蘇誠追不上的距離!離蘇誠遠遠的!

  厄德和吉爾二人一扯馬韁,偏轉馬頭,領著身後僅剩的600餘名騎兵朝南邊而去。

  用最快的速度遠離著蘇誠的大營。

  同時也用著最快的速度拋棄掉被他倆帶過來的近4萬大軍。

  如果不是因為要用雙手抓住馬韁,否則吉爾真的非常想要抬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讓自己聽到身後的廝殺聲、慘叫聲。

  吉爾他那緊握住馬韁的雙手,不知不覺中已因過於用力而骨節泛白,臉上滿是懊惱、痛苦、悔恨之色。

  這是吉爾他人生中第一次戰敗。

  一直被人們稱為「天才」的吉爾,自參軍以來,他指揮過的戰役,就沒有一場不是勝利的。

  而今晚,是吉爾第一次嘗到戰敗的滋味。

  而這第一次的戰敗,還是一場慘敗,是那麼地令人刻骨銘心,自己足足帶來了4萬大軍,總兵力遠在蘇誠之上,而且還是夜間突襲,結果竟然卻被蘇誠給成功反殺,雖然這4萬大軍還有許多人正困在蘇誠的大營里,都還活著,但是在現在的這種局勢下全軍覆沒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意氣風發地帶著4萬大軍來挑戰蘇誠,灰溜溜地帶著區區數百名騎兵逃出來。

  吉爾現在早已沒了數個小時前進攻蘇誠大營前的那種昂首挺胸、意氣風發。

  騎在馬上的吉爾,弓著腰、塌著雙肩、雙目呆滯、面如死灰。

  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歲。

  厄德雖然平時為人有些粗暴,但其實是一個很細心的人。

  在成功逃出了蘇誠的大營後,他便注意到了吉爾現在的異樣。

  在微微斜眼觀察了下身後的吉爾的現狀後,厄德便默默將視線移回自己的前方。

  「……吉爾。」厄德沉聲道,「決定拋棄掉部下們的人是我,所以你不用感到自責。坦承地接受此次的戰敗,記住此次的戰敗,下一次十倍奉還給那個蘇誠吧。」

  說到這,厄德頓了下,然後又再次張了張嘴,打算再開導一下受到了重大打擊的吉爾。

  然而,就在厄德就要再次出聲開到吉爾之時,他突然發現了一些異樣。

  他仿佛自己的前方正傳來陣陣雷聲。

  不僅如此,他還感到地面似乎正在晃動。

  隨後,厄德便看到了自己的前方,正有著黑壓壓一排人影,正以排山倒海地的氣勢,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壓來!

  聽著這熟悉的雷聲,感受著地面熟悉的晃動,看著前方正以驚人的氣勢朝他們壓來的一排排人影,厄德的臉慢慢變得蒼白了起來。

  而位於厄德身後的吉爾,此時也察覺到了異狀,緩緩抬起頭來朝前方看去。

  將視線移到前方後,吉爾也和厄德一樣,臉「唰」地一下就白了,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著。

  厄德動了動發白、顫抖的嘴唇,用充滿恐懼之色的語氣低聲喃喃道:

  「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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