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歌三版(周一求推薦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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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手掌虛搭在琴鍵上,晏清將坐姿光明正大地往右側稍微轉了十多度後,仰望著翁懷憬,他修長的手指以一組低音區柱式和弦起手,靈活地在黑白琴鍵上快速拉出一道華彩,歡快激昂的前奏旋律從貝森朵夫290巨大的共鳴音板中轟鳴而出。

  華彩過後,循環重複幾組柱式和弦,晏清乾淨而清澈的中音準確切進伴奏:

  『Her face is a map of the world (意譯:她的容顏盛載著世界的美景)

  Is a map of the world(盛載著無與倫比的美麗)

  You can see she’s a beautiful girl(顧盼之間伊人獨好)

  She’s a beautiful girl(伊人獨好)

  And everything around her is a silver pool of light(她身處之處溢彩流光)

  The people who surround her feel the benefit of it(她來往之間芬芳縈繞)

  It makes you calm(她氣息舒緩安寧)

  She holds you captivated in her palm(她芳華絕代,攝人心魄)』

  隨著晏清的歌聲,那三束目光不知不覺地從他身上轉移向翁懷憬。

  翁教授的表情難得沒有一絲怯意,她迎著這些複雜的目光傲然立著。

  歌聲隨著旋律升調愈發清亮,自然邁進了高音區:

  『Suddenly I see(只驚鴻一瞥間)

  This is what I wanna be(我已別無所求)

  Suddenly I see(只驚鴻一瞥間)

  Why the hell it means so much to me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This is what I wanna be(我已別無所求)

  Suddenly I see (只驚鴻一瞥間)

  Why the hell it means so much to me(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聽到這段副歌,邵卿和蘇矇臉上充盈著姨母笑,高媛低聲咕噥了一句:「這些年,你早幹嘛去了?」

  晏清閉上雙眼,他變換了伴奏的旋律,原本歡快激昂的節奏變得朦朧優雅,婉轉間充滿著浪漫情懷。

  卡著間奏部分,電話那頭傳來紀羨林期待的聲音:「香頌版本來了!」

  進到第二段主歌,晏清原本清澈的中音一轉變得溫情脈脈起來,如愛的囈語,如相思嘆息,時而熱烈纏綿,時而含羞低訴,隱隱約約,縹縹緲緲,像篇散文詩般娓娓訴說著:

  『And I feel like walking the world(我想擁有她,領略這世界的美景)

  Like walking the world(擁有她便擁有全世界)

  And you can hear she’s a beautiful girl(屆時你能聽到我歌頌她的美麗)

  She’s a beautiful girl(伊人獨好)

  She fills up every corner like shes born in black and white(她於塵世中盛放亦如晝夜更替輪迴)

  Makes you feel warmer when you’re trying to remember What you heard(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She likes to leave you hanging on a wire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嘖嘖嘖!」邵卿對翁懷憬挑著黛眉。

  蘇矇低頭含笑不語。

  只有高媛小聲咕噥著:「渣男真是無恥之尤,誰離開的誰?」

  「聽高媛這意思,當初在紐約是「我」拋下了嗡嗡嗡,這和路川的第一個選擇很像啊。」

  默默記下高媛的吐槽,晏清以小資爵士的唱腔,重複了一遍完整的副歌后,他信手彈出幾組完全不同的和弦。

  旋律乍一聽簡潔輕快,晏清卻又將和弦間的切換演繹得格外跳脫不羈,透著濃郁的桑巴氣息。

  「這是BossaNova!我的天,你還準備了第三個版本。」

  音樂風格一直走在潮流最前線的紀羨林從旋律變化上聽出了端倪。

  堂而皇之地抬頭端詳著翁懷憬,晏清的聲音帶著抹慵懶隨性的氣質:

  『And she’s taller than most,And she’s looking at me

  (她高高在上,她俯瞰著我)

  I can see her eyes looking from a page of the magazine(當我投去一瞥時她卻偽裝著翻閱雜誌般若無其事)』

  翁懷憬這時才俏臉一紅,晏清居然在歌詞裡調侃她翻閱著雜誌隱喻翻篇的糗態。

  晏清隨性自然的淺吟低唱著山盟海誓般的歌詞:

  『She makes me feel like I could be a tower(她讓我有種想成為一座城堡的衝動)

  A big strong tower Yeah(一座圍繞她,保護她,巨大、堅固的城堡)』

  晏清再度閉上了雙眼,像是帶著無盡的回味,他足足重複了五遍歌曲的尾段:

  『She got the power to be

  (她釋放著力量)

  The power to give

  (賜予我力量)

  The power to see

  (讓我看破一切虛妄的的力量)

  Yeah Yeah』

  尾段隨著和弦和歌詞重複循環不斷下沉,直至聲不可聞。

  琴房裡靜靜地,邵卿手機揚聲器偶爾發出的雜音成了唯一音源。

  睜開雙眼,晏清發現邵卿三人極有默契地低頭盯著各自的腳尖,將琴房廣袤的視野空間全部留給了翁懷憬一人。

  晏清感覺自己仿佛再度置身於草場地閃星錄音工作室,翁懷憬眉目間似哭不似哭,輕咬著唇她的情緒似苦又甜,對視的眼神遊離在似即若離之間,這種感覺就如同那縷迷迭香似濃又淡。

  好景不長,紀羨林的聲音打破了這唯美的畫面。

  「清哥兒,我有種強烈的直覺,歌里那個姑娘一定就在你眼前吧?」

  晏清老臉通紅,他訕笑著沒有說什麼。

  「對啊,我就在他眼前呢,全程都在。」

  邵卿媚聲回道:「全程都替羨林你舉著手機,手都酸了。」

  電話那頭的紀羨林冒到嗓子眼裡的話直接被她給梗了回去。

  琴房裡五人會心一笑。

  「邵卿你別鬧…」

  半晌紀羨林才悠悠說道:「當年我打算買下那首香頌,你跟我說,那首歌是為了哄一個女孩寫的,只會交給她來唱。」

  「法式香頌?到底是哪首歌?」

  心裡恨不得紀羨林最好能哼唱上兩句,晏清試探道:「沒有那首歌,對您而言也沒有任何損失,現在Diva的位置還不是坐得穩穩噹噹。」

  晏清餘光瞟到邵卿拿著手機退後一步,貼近翁懷憬竊竊私語著什麼,隨後欲語還羞的翁教授輕輕點頭。

  「肯定是在問那首歌,看來嗡嗡嗡經常會在家裡彈…可恨邵卿手還擋在嘴邊,她這是在防紀羨林還是在防我?」

  「清哥兒,君子不奪人之好,我原本是想著要首歌,改編兩個不同的版本,在31號紐約2020春、夏時裝周開場秀上表演用的,這會其實還有時間,建議你…」

  紀羨林的聲音被她自己的輕笑打斷,過了一會才繼續說道:

  「我鄭重建議你問一下,你眼前那位幸運的女孩是什麼態度,如果她不願意將後兩版《suddenly I see》交給我,那我自己會去再想辦法…」

  電話那頭傳來幾道不同的人聲,英語法語混雜,紀羨林那邊似乎遇到其他事情,她匆匆補了最後一句:

  「對了,你木棉基金會的募捐帳號記得發給我…Au revoir!」

  「她是不是在暗示著什麼?又或者她其實知道一些我和翁懷憬的事情,感覺紀羨林這番話有些交淺言深的意思。」

  「Au revoir!」

  回了句法語再見,電話掛斷後晏清在心裡反覆推敲著紀羨林的那幾句話,同時一臉無辜地頻頻瞥向翁懷憬,像是徵詢著她的意見。

  高媛跟蘇矇交頭接耳幾句後,看著晏清的眼神也柔軟了幾分。

  眉眼帶笑,蘇矇似有深意道:「木棉?這個名字不錯,比木槿含蓄一些…」

  邵卿忍不住撩撥道:「這紀羨林還挺講究的,懷憬,那你吱個聲唄,他一直還望著你呢。」

  低頭緩緩背過身,翁懷憬在幾聲善意的笑聲中脆生生擠出一句:「他自己決定就好。」

  ……

  回去的保姆車上,晏清身上多出了兩樣東西,一本《Vogue服飾與美容》十月樣刊,一幅藍牙無線耳機。

  「木棉健康成長基金原來是這個意思…這縷殘留的迷迭香味道,耳機是嗡嗡嗡的沒錯了,難道是因為《月色撩人》的關係,她最近開始練德彪西的《月光》…」

  …

  …

  PS:《Suddenly I See》

  Ballad芭樂原版:KT Tunstall

  小資爵士版:Kate Ceberano

  巴薩諾瓦版:Gabriella Ross

  作詞、作曲:KT Tunstall

  編曲:Steve Osbourne

  Ballad首次收錄專輯:2004年《Eye To The Telescope》

  PS2:推本小眾的專注鋼琴的小說~《我的鋼琴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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