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大唐皇帝你M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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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把貞觀五年的除夕用顏色來描述,李承乾、李恪和李泰三兄弟一定會同時將這個除夕定義為黑色除夕。

  那麼李麗質的除夕又該是什麼顏色呢?

  想來是那代表著濃濃思念的紫色。

  在李麗質的思念之中,貞觀六年的旦日終於到來。

  長安城的宵禁被取消,到處都是喜洋洋的笑臉,到處都能聽到百姓互相道一聲「恭喜發財」。

  與此同時,西方、北方的官道之上,三支軍隊正在冒著鵝毛般的大雪前行。

  北邊的,是李靖率領的右衛以及跟著進京的突厥都護府高級官員,突如其來的戰爭阻擋了他們原本早就應該啟程的述職的腳步。而今,戰爭結束,都護府的高級官員自然要回長安。

  隊伍的最前頭,李績騎在馬背上身子隨著馬的腳步緩緩上下起伏。他的鼻孔里不斷吐出白色的霧氣。

  「定方!」

  「末將在!」

  「去看看囚車裡的那傢伙,可別凍死了,唐老四還要切片呢!」

  「諾!」

  李靖下令,蘇定方應了一聲轉身朝著隊伍的中端行去。

  不多時,一輛囚車便出現在了蘇烈的眼裡,那囚車裡住著的正是作為第一戰犯的大度設。那廝雙手被拷著,捲縮在一個鋪滿了乾草的囚車裡。

  年輕的鐵勒王子早已沒有往日的意氣風發,他的腳在乾草堆里藏著,身上也是蓋著乾草,就連頭髮上都沾著幾根乾草。

  看上去,和長安城內的乞丐並無太大的差別,當然,除了髮飾。

  蘇定方頂著囚車看了片刻,確定裡面那個邋遢的前鐵勒王子還喘著熱氣兒,轉身就朝著前方騎行而去。

  囚車的後頭,是被繩子串成了長長的一串的鐵勒將領,他們可沒有資格享受大度設那樣的待遇,而是一深一淺在雪地里前行。他們的羊皮衣服上沾滿了雪花。不少人一邊走,還一邊在哆嗦,不是害怕,而是凍出來的。

  「啟稟大總管,那鐵勒小狗崽子無礙!」

  蘇定方行禮稟報導:「和那些鐵勒將領比起來,那廝好受得很。要不是唐副總管點名要他活著回到長安,他此時應該走路!被馬拖著走!」

  「行了!」

  李靖擺了擺手,制止了徒弟的耿直言語,「到了長安,你就曉得他好受不好受了,姑且讓他好過幾天吧。」

  「大總管!」

  蘇烈咧嘴一笑,問道:「唐副總管真的要親手剮了他?」

  「嗯!」

  李靖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再搭話。

  心中卻是在默念:可別小看唐河上那小子,平日裡看上如人畜無害,真要狠起來,可比誰都狠辣。不然那嶺南的京觀怎麼來的?不然那長安第一狠人的稱號是怎麼來的?

  右衛回程的腳步旦日未曾間斷,李績帶領的左驍衛也是如此,侯君集和唐河上帶領的兩個衛更是如此。

  ......

  金光門城樓之上,城門令已經把自己活成瞭望夫石,春節的假期都沒有休到,一直在那城樓之上拿著望遠鏡望著西方。

  「姐夫!」

  身旁的士兵哈了一口氣在手上,然後猛烈揉搓,「咱們從捷報抵達後沒多久就在這等候,這都正月初七了,怎麼還不見大軍歸來?在這樣等下去,他們還沒到,咱們就凍死了!」

  「叫我頭兒!」

  城門令翻了一個白眼,自己這小舅子啥都好,就是嘴巴不帶門,說話也不過腦子,好氣道:「當值期間,叫什麼姐夫?就你事兒多,沒見著你凍死啊?你怕冷,我就不怕冷?認真看著,若是不能第一時間看到回來的大軍,我剝了你的皮!」

  那士兵吐了吐舌頭,低聲嘀咕道:「還敢剝了我的皮?小心我給姐姐說,讓她再也不給你剝皮!」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

  「哼!」

  城門令冷冷一哼,一邊轉身一邊道:「我去烤烤火,一刻鐘後來換你,管住嘴巴!」

  不等小舅子回答,城門令丟下話直接朝著城樓上的舞姿里走。

  「姐夫等等!!」

  卻是不想,這才走了兩步路,身後又傳來了叫姐夫的聲音。

  「說了當值期間別叫姐夫!」

  城門令轉過頭來,狠狠瞪了一眼小舅子。

  這一瞪,正好看到了小舅子一隻手抓著望遠鏡,一隻手直勾勾指著西邊,「姐夫,快,快看,那是不是咱們的軍隊?」

  嗯?

  城門令聞言,二話不說,抓起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冰冷銅管就朝著北邊望了過去。

  只見,一群穿著魚鱗甲的騎士正在管道上呈一字型朝著長安西收費站行來。

  城門令激動得超前走了兩步,要不是小舅子拽住,估計要邁下城樓去。

  「是!是咱們的軍隊!」

  看清楚之後,城門令激動道:「不是右衛就是左驍衛,上面的旗幟上寫著『李'字!快,快去稟報!算了,我自己去,你在這裡看著!」

  城門令有些語無倫次,可好歹想到了自家小舅子口無遮攔,立馬改變了命令。

  望遠鏡的視界裡,那黑壓壓的軍隊不徐不快,終於在那官道的收費站口下了道。

  而後,他們在官道口不遠處停止了腳步,開始列隊。

  不多時,兩名騎士從脫離隊伍,朝著金光門騎行而來。

  他們抵達之時,城樓上負責守衛城門的那位士兵的城門令姐夫還沒歸來。

  「我等押解俘虜歸來,還請城樓上的兄弟代為通傳一下,就說『右衛得勝而歸,在城外等候陛下檢閱』!」

  城樓下的聲音傳來,那小舅子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城樓下的兄弟,我......家頭兒已經前去通稟,還請大軍稍後。」

  「多謝!」

  城樓之下,兩名右衛士兵拱了拱手道謝轉身又朝著大部隊行去。

  與此同時,皇宮內代表皇帝迎接得勝部隊歸來的依仗已準備完畢。

  李二陛下翻身上馬,帶著這一波朝廷重臣快速朝著那金光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是李二陛下看不到的是他前腳剛走,後腳一個小丫頭就一臉激動地騎上了一匹雛馬,偷偷跟了過去。

  若是看到這一幕,也不曉得皇帝會不會再度覺得自家的丫頭......被偷走了。

  ......

  李麗質的激動註定要變成失落,因為城門外沒有鷹揚衛的身影,更沒有心中思念已久的那個青年的影子。

  這讓她不得不癟著嘴走轉身回了皇宮。

  另一邊,李二陛下倒是笑容滿面接受了李靖的繳令。

  走完一套流程,李二陛下這才道:「藥師兄,辛苦了啊!」

  「職責所在!」

  李靖很是謙遜,「當不得陛下如此。」

  「哈哈哈!」

  李二陛下爽朗一笑,拍了拍李靖的肩膀道:「當得如此!當得如此!藥師,帶朕看看你們這一戰的收穫。」

  「諾!」

  李靖應了一聲,帶著李二陛下就往俘虜的方向走去。

  寒風裡,那些個串成一串的鐵勒將領早已凍得發抖。

  李二陛下看著這一幕還以為對方是害怕,他指著那些俘虜大笑道:「看,這些草原上的混帳鬣狗,到咱們長安也是怕得像個鵪鶉嘛!也不知道這些鬣狗是哪來的底氣進犯咱們大唐?」

  李靖嘴角一抽,違心道了一句:「陛下說的對!」

  唐儉確實嘴巴一癟,腹誹道;陛下,人家是冷得發抖啊!

  至於為何不明說,有一說一這可不是害怕李二那廝!

  好歹是自家親家,再說了還有俘虜在呢,總不能在這個時候落了親家的面子不是?

  「陛下說的對!」

  其餘大臣也是十分照顧李二陛下的小情緒,沒有點破。

  誰都知道皇帝的脾氣,這個時候要是落了皇帝陛下的面子,往後多少小童鞋等著呢?

  「******!」

  只是,文武百官不說,不代表沒有人說,比如囚車裡那個聽得懂大唐官方話的鐵勒王子。他一臉鄙夷,說了好大一通。

  「藥師兄,這就是那個大度設?」

  李二陛下愣了一下,他沒聽懂,對著身旁的李靖問道:「怎麼和去年來長安的時候相比差了氣質差了那麼多?他說啥了?」

  李靖茫然道:「陛下臣聽不懂鐵勒語!」

  唐儉:李靖這廝太無恥了!

  那廝的兒子李德獎都聽得懂突厥語,做老子的聽不懂和突厥語沒多大差別的鐵勒語?唐某人表示,我信你個鬼!

  那廝明明是聽懂了囚車裡那小子的言語,不想說而已。

  「茂約,你曾經是鴻臚寺卿,去年這大度設來唐的時候,你應該還在鴻臚寺。」

  見李靖說聽不懂,李二陛下把頭轉向了唐儉,「所以,你應該聽得懂,說說,他說了什麼?」

  他說,李二你是個好大喜功的MMP!

  這樣的話,唐儉覺得自己說不出來,這不是怕親家,而是唐某是讀書人,說不出那樣粗鄙的語言來。

  於是乎,唐老爹也搖了搖頭:「陛下,鐵勒話雖然和突厥話相差不大,可到底有些區別。尤其是這囚車裡的傢伙說的明顯是很小眾生僻的詞彙,臣也聽不大懂!」

  唐儉的話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是大度設的鐵勒版「mmp」確實很生僻,至少鐵勒人里基本上不會這樣罵人。這句MMP是大度設根據唐人罵人的方式翻譯過來的!

  「好吧!」

  聳了聳肩,再掃視了一圈身旁的臣子,發現大家都是一臉茫然的狀態的李二陛下微微搖頭道:「哎,小部落就是小部落,說出來的話都聽不懂,不過也罷,如今鐵勒都不在了,以後反正沒人聽他說話了。」

  「我!說!你!MMP是!個!蠢!貨!」

  大度設冷冷一笑,字正腔圓用大唐官話道:「好大喜功就是說的你,蠢也是說的你,只要你這種蠢貨才會把老子的族人的冷誤以為是害怕。鐵勒男兒何曾有害怕?」

  「呵呵!」

  李二陛下直接被氣笑了,當著這麼多大臣的面子,朕裝個嗶,心裡舒坦一下不就完了麼?你這狗日的國家部落都破亡了的東西,竟然敢當眾拂了朕的面子?

  冷笑之後,李二陛下的話語裡充滿了殺氣:「很好,很久沒有看到這樣有骨氣的俘虜了。既然你們鐵勒人都不怕死,那太廟獻俘之後,朕倒是想看看,你的這些族人到底怕不怕死!」

  「你要做什麼?」

  大度設怒目而視,如果眼神能殺人,瞳孔里的李二陛下一定被千刀萬剮了好多好多次。

  大度設滿嘴噴芳:「狗皇帝,***!有本事你殺了我啊,殺老子手無寸鐵的同族算什麼本事?來殺了我!或者給老子一把刀,對砍啊!你敢麼?沒卵的貨!」

  打了那麼多年的仗,接手過那麼多俘虜,又當了這麼多年皇帝的李二陛下一下子被激怒!

  朕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指著罵過?

  哪怕是王世聰在朕的面前都是跪著求一條生路!

  你大度設一個北方蠻子算個什麼鬼,敢這樣罵朕?

  李二陛下深吸好幾口氣,胸中的憤怒都抑制不住:「很好!好的很!你無非就是想激怒朕,讓朕殺了你麼?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不過在殺你之前,朕要你看看,你口中的鐵勒族人到底怕不怕死!

  藥師兄,朕杜斷專橫一次!」

  李二陛下轉過頭,對著李靖道:「一會兒,讓這些俘虜互相攻殺,剩下的十個可以活命!讓這小子看看他鐵勒漢子到底怕不怕死!最後,讓活下來的十個人一人砍他一刀!給朕砍死他!」

  「狗皇帝,你個魔鬼!你們唐人都是魔鬼!」

  李二陛下的話,大度設全部聽懂了!

  他嘴裡不斷辱罵,卻是不想越是這樣,李二陛下心中的殺意越是堅定。

  「那個陛下!」

  只是大度設沒想到,李靖的一句話讓李二陛下改變了主意。

  李靖有些為難道:「陛下,四郎曾說,這大度設是戰爭犯,應該先進行審判,然後判個三千六百刀。四郎還說了,他要親自行刑,少一刀大度設都死不了。所以,您想試試這些鐵勒人是不是怕死臣覺得可以。

  可第二項......您看,畢竟這廝是四郎抓的,要不要回頭你們翁婿二人商量一下?」

  「三千六百刀?」

  李二陛下愣了一下,原本還感覺有些冒犯,可聽完之後立即心裡舒坦了,「不用商量,就按照唐老四的方案辦!少一刀對這狗日的都是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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