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懟皇帝,唐某是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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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到了什麼?

  告訴你,老子猜到了自己可能是被自己的舅子、學生打了臉麼?

  脾氣甚好的冠軍侯,冠軍大將軍,唐山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從小馬紮上站了起來,一邊朝著長安城的方向走,一邊道:「走,咱們去一趟雍州府衙!」

  「魚竿!不要了?」

  戴胄愣了一下,你唐老四剛才都還悠閒得很,現在急成這過亞子?

  「還要錘子個魚竿!」

  唐河上頭也不回,長孫無忌也是翻了一個白眼,剛剛最著急的是你戴胄,現在最不著急的也是你戴胄!合計著,什麼人都讓你做了?

  看著朝著長安城離去的二人,再看了看地上算得上精緻的竹製魚竿,禮部尚書愣愣說了一句「哎,可惜這些魚竿喲!」,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從金光門進城,沿著一條大街直奔雍州府衙而去。

  「見過長孫尚書、戴尚書、冠軍侯!」

  能在雍州府衙門口站崗的皂吏可是人精一般的存在,見著唐河上三人早早上前行禮。

  換做以往,以唐河上的性子雖然不至於停下行禮,可「嗯」一聲是必然的,可今日,唐河上沒有絲毫回答,直接朝著衙門裡面沖。

  長孫無忌也是一句話不說,倒是戴胄對著小吏輕輕揮了揮手表示見過。

  「秦千古,滾出來見我!」

  唐老四走進衙門,立即大聲喊了起來,可是絲毫沒有給雍州府衙實權長吏一丟丟面子!

  唐河上喊了兩聲,秦千古卻沒有出來。

  倒是戶曹走了出來拱手道:「見過冠軍侯,見過二位尚書,我家長吏不在府上!」

  不在?

  唐河上冷冷一笑,撥開戶曹直接往秦千古的書房走去。

  抵達門口,提起腳猛然一踹!

  「啪!」

  實木製作的門頓時化為碎片!

  唐河上收回腳,情不自禁在地上摩擦了兩下,眼珠子卻是一動不動瞪著門內那個青年。

  「呵呵!秦長吏不是不在麼?」

  「咳咳!」

  屋內那坐在案几旁邊的青年乾咳兩聲,然後快速起身,「侯爺,息怒!息怒!」

  「知道我為何來找你麼?」

  唐河上冷笑著進入房間,然後大馬金刀坐在了客座之上。

  「不!」

  「嗯?」

  「知道!知道!」

  本想著否認的雍州府長吏剛說出一個「不」字,就被某個踹門的侯爺一個冷哼給改變了說法,他慌忙道:「侯爺,這事兒,卑職也是沒辦法啊!那鋼印,可不是卑職蓋上去的啊!人家是府尊,用個印什麼的,卑職還敢藏著麼?」

  話到了這裡,長孫無忌哪裡還想不清楚癥結所在?

  不用懷疑,本次科考比試第一名那個叫做長孫雀的傢伙應該是李泰、李青雀!第二名楊恪應該是李恪!第三名長孫乾必然是李承乾!

  所以,自己的兩個外甥包攬了科舉的第一名和第三名!

  老夫,應該是由衷寬慰呢?

  還是應該苦笑呢?

  這是個問題!

  倒是戴胄,有些後知後覺,「你們在打什麼啞謎?等等!難道這查無此人的三人是在雍州府弄到的身份證明?」

  我的禮部尚書耶,您怎麼如此......!

  秦千古嘴角抽了抽,拱手坦白道:「啟稟戴尚書,不僅如此,他們三位是當今太子、吳王恪和越王泰!」

  臥槽!

  好大一個瓜!

  戴胄的嘴巴張得老大,簡直可以塞入雞子!

  難怪唐老四臉色鐵青呢!

  嘿嘿!合計著這小子弄出來的科考被自己的學生,未來的舅子鑽了空子!

  鑽空子、體驗一下科考什麼的倒還沒啥,可是三個小傢伙不曉得收斂,竟然包攬了前三名,這下好玩了喲!

  外面的考生會怎麼看?

  說唐河上教書教得好,讓三個十來歲的娃娃考贏了天下的學子?

  還是說李二陛下的基因好,孩子們都牛嗶?

  都不會呢!

  戴胄用腳指頭都能想到,只怕這天下讀書人都會懷疑唐河上是不是泄露了題目,才讓三個娃娃考了前三名呢!

  什麼「冠軍侯故意打壓天下士子啊」!

  什麼「冠軍侯故意放學生打壓天下士子啊」!

  什麼「冠軍侯管教不力啊!」

  絕壁是什麼話難聽撿什麼話說呢!

  這可比冠軍侯將農人、墨家、商家、數家引入科舉弄出來的風波更大呢!

  搞不好,本次科舉都要直接作罷,重考一次!

  然後朝堂的公信力盡失,唐河上只怕也要成為背黑鍋的存在。

  戴胄微微搖頭,有些同情唐河上!

  等等!

  這份同情僅僅維持了兩息時間,戴胄就立馬變了顏色!本次科考雖然說是唐河上主持,可禮部、吏部都得到了皇命,負責協助唐河上來著,再說了,本次的監考官全部是禮部和吏部的人......

  所以,戴某的身上也有了一口黑黑的鍋?

  狗日的三個小崽子,怎麼就不省心呢?

  禮部尚書的臉色,似乎和身上背的那口鍋一樣黝黑,「四郎,這事兒,咋辦?」

  戴胄沒有問長孫無忌,因為他正好瞄到長孫無忌一臉的苦澀。

  唐河上轉過頭,臉色不怎麼好看,陰陽怪氣道:「戴叔,不吃瓜了?」

  戴胄很想問一句,吃瓜是什麼意思,卻本能地將話咽回了肚子裡,搖了搖頭一本正經道:「四郎,為叔何至於此?你我本是一榮俱榮啊!」

  「某準備去一趟兩儀殿!」

  唐河上莫了兩把眉心,「二位,不如一起去?」

  看似徵求意見的詞語,可唐老四哪有用徵求的語氣,反倒是像下令一樣呢!

  咱們好歹是長輩啊!

  兩位尚書心裡微微有些不忿,卻也分得清楚輕重,紛紛點頭應允。

  「回來再收拾你!」

  唐河上指著秦千古的鼻子罵了一句,然後轉身就走。

  出了雍州府,有一路奔波去兩儀殿!

  抵達之時,長孫無忌和戴胄只覺得自己快要被馬顛散架了!

  老太監見三人抵達,笑著道:「三位怎麼來了,老朽這就幫你們通傳!」

  「不用!」

  唐老四卻一把拉住了老太監,請求道:「這裡咱們自己進去,老爺子幫我通傳一下太子、吳王、越王過來一趟!記住,一定要說是陛下通傳,可否?」

  「這是為何?」

  老太監直接愣住了,咱們熟歸熟,關係好歸關係好,假傳口諭這種事情,可是不好辦的。

  「事情很複雜!」

  唐河上苦澀道:「也很大條,您直接去幫我辦事兒就是了,待會兒小子進去會和陛下說起這事兒,不會讓您背鍋的!」

  有了這句話打底,老太監終於點了點頭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

  這一頭,唐河上拱了拱手在門外朗聲道:「陛下,臣唐河上與長孫尚書和戴尚書求見,有要事稟報!」

  「唐老四這疲懶小子今日唱哪出?」

  書房內的皇帝喃喃了一句,隨即對著門外道:「都進來吧!」

  李二陛下將手裡的奏摺摺疊起來放好,再抬起頭來的時間,正好足夠唐河上三人進門。

  看著大舅哥、戴胄和未來女婿臉上的凝重的神色,李二陛下原本準備開唐河上玩笑的心思都被壓了下去,他微笑著問道:「到底是什麼大事兒讓你們三個聯袂來了?」

  重要的事情,唐河上自然不會賣關子,直接解釋道:「陛下,本次筆試第一名長孫雀、第二名楊恪、第三名長孫乾,在禮部信使報信的時候才發現查無此人。臣排查了一下,發現咱們這次筆試的狀元、榜眼、探花的真實姓名分別應該是李泰、李恪、李承乾!」

  李二陛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了喜悅的笑容,「唐老四你是說、李承乾他們哥仨偷偷跑去筆試,還考了前三?」

  能不興奮嗎?

  哈哈哈!

  朕考來考去,八十分都沒考到,丟了一大把臉,可現在,嘿嘿!朕的三個十一二歲的兒子包攬了科舉筆試的前三名!

  朕的高興勁兒哦!

  原本在聽說前三名的名字時,朕就高興了好久,那可都是朕的外戚呢,多有面子?可現在聽你唐老四一說,朕這才發現原來朕格局小了啊!狀元、榜眼、探花都TM在我家,都TM是我兒子!

  笑著的李二陛下朝長孫無忌擠了擠眼睛,仿佛在說「輔機啊,你看,你兩個侄兒**不**?朕的龍種**不**?」

  昏君,**你妹啊!

  看著老丈人的擠眉弄眼,唐老四是直接向上去抽老丈人一巴掌!

  現在是誰考了前幾名的事兒麼?

  「陛下!」

  唐河上陰惻惻道:「陛下還是先想著怎麼解決這件事兒吧!」

  也辛虧李二陛下沒有高興過頭,問一句「為何要解決!」,而是笑著道:「多大點事兒嘛!面試的時候讓那三個傢伙不去不就完了?」

  可即便是如此,唐老四都無比生氣,「陛下,合計著您把大唐這第二屆科舉當做兒戲?哦不,不僅僅是您,還有您的三個孩子都把科舉當做兒戲了啊!好嘛,沒有考試資格的跑去考試,然後又不去面試,讓天下人去猜測是不是臣別有用心!同時將朝廷的麵皮丟在地上踩踏,爽得很哈?」

  不發瘋的唐老四是個好人!

  發起瘋來的唐老四......

  要說體會的話,李二陛下應該是深有體會呀。

  聽著唐河上這樣陰陽怪氣的話語,李二陛下直接愣了一下,有些後怕,卻又覺得自己怕得麼有道理,朕是皇帝啊!

  於是,李二陛下眉頭一皺道:「給朕好好說話!」

  好不了!

  唐河上冷冷一笑,準備開噴,這一次,某要讓你再度見識一下,怒火中燒的唐老四有多大的威力!

  「父皇,您傳喚咱們?」

  正是此時,三道年輕的身影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李二陛下很想說一句「朕沒有傳召你們啊!」

  「哼!」

  唐河上卻是冷冷一哼,越俎代庖對著門外道:「滾進來!」

  臥槽!唐小子這是要發癲啊,這麼生猛!

  聽著這句話,戴胄和長孫無忌心**同升起了這個想法。

  李二陛下眉頭一皺,只覺得唐老四有些過分!當著朕的面,讓朕的孩子,當朝太子、吳王、越王滾進來!

  唐老四,這是朕的書房,不是你長安學院那一畝三分地!

  李承乾、李恪、李泰三兄弟不太清楚書房裡面的情況,甚至以為自家那位黑著臉的老爹也在氣頭上,紛紛掛著一幅苦瓜臉怯怯進入了書房,然後齊聲道:「父皇!二位尚書、四郎!我們錯了!」

  看著讓自己自傲的三個孩子一臉悔過的怯弱,李二陛下猛然覺得心頭一軟,鼻尖有些酸楚!朕的孩子,考了科舉前三,居然還要被呵斥!

  「你們......」

  「好大的膽子!」

  李二陛下前一句「何錯之有」還來不及說出來,就被唐河上搶下了後句,只見唐河上鐵青著臉走到李承乾哥仨面前:「長安學院三千號學子,誰TM像你們一樣偷偷去科考了?是他們成績差,答不起題麼?不,是他們知道科舉的權威不容戲弄,更清楚他們自己還遠遠沒有學夠!

  可你們呢!一個太子,兩個藩王,整個大唐最應該維護科舉權威的存在,卻為了一時爽快,跑去胡鬧!竟然還強行用府衙鋼印,你們TM的是白痴麼?」

  「唐河上!」

  李二陛下豁然起身,冷冷道:「你夠了,說話就說話,別張口閉口就TM的!」

  「不夠!」

  唐老四轉過頭冷冷瞪了一眼皇帝,「某是他們的師長,別說是罵他們兩句,就是抽他們,陛下您也只能一邊看著!若是有異議,您大可讓他們從長安學院退學!科舉筆試前三甲嘛,知識想來是學夠了!」

  「你!」

  竟然敢用退學來要挾朕!是可忍孰不可忍!李二陛下鐵青著臉,指著唐河上真TM想說一句這書,老子不讀了!

  可是......!

  可是就在此時,李承乾、李恪、李泰三人竟然直接被嚇得跪了下去!孩子們這一跪讓李二陛下火氣更大,他直接朝著孩子們走去,想把孩子們扶起來,然後冷冷說一聲「我皇家子弟何須行跪禮!長安學院,讀不起,不讀也罷!」

  然而,三個孩子一句話讓李二陛下愣住了,他們道:「四郎,我們錯了,千萬別趕我們出學校啊!」

  「不要叫我四郎!」

  唐河上可是一點也不給情面,「唐四郎當不起三位如此大禮!」

  「山長,我們錯了!」

  李恪反應很快,立馬改了口:「請山長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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