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一晃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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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下吧!」

  唐儉拍了拍王玄策的肩膀,「收下這些股份,以執行董事的身份兼任總裁,說服力比光杆總裁好很多!這也是為了唐氏集團好!」

  「是啊!」

  李靖也站了起來,半開玩笑半認真道:「王小子,趕緊收下!你再拖下去,大傢伙兒可都餓了!」

  王玄策躬身對著唐儉夫婦行了一禮,一臉感激道:「那孩兒就卻之不恭了,多謝義父多謝義母!」

  看著眼前這一幕,李二陛下眉頭情不自禁挑了一下。他總感覺唐儉最後那句話似乎有所指向。

  哼!

  心中略微反思,李二陛下冷冷一哼,朕又不是那種既想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皇帝!

  收義子這件事兒就此宣告了完結,一盤盤珍饈被端了上來。

  乖乖,這比起當日唐儉想用電燈裝嗶的宴會,規格可是一點也不差呀。看來,唐儉收王玄策為義子不單單是一次宣布立場的政治宣言,而是實打實心裡想這樣做呢!

  王玄策的酒量那是沒的說,看似文雅的青年一口一口喝起來絲毫不比唐儉差勁。要不是唐儉和王玄策二人的相貌特徵差異極大,只怕有不少人要懷疑唐老四是撿來的,王玄策才是親生的呢!

  父子兩在宴會廳里端著酒來來回回,沒過多久,菜便入了五味,酒也過了三巡。

  最終,到宴會結束之時,不少人是被自己的家眷或者等在莒國公府門口外的「駕駛員」——馬夫扶著登上馬車的。

  可想而知,這對「義」父子在酒場之上簡直堪稱珠聯璧合大殺四方!

  翌日,早朝如常開始,並未因為王玄策的辭官停滯分毫。

  朝會上,李二陛下宣布了道建司的人事任命。很讓大臣們以外,不是一直搞道建司行政後勤工作的杜構升任少匠,也不是而今轉為建築男的長孫沖升任少匠,更不是站出來彈劾王玄策的褚遂良平調道建司,而是將一個一直沒能進入中高層的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的許敬宗提升至從五品,並且專任道建司少監。

  這樣的任命,顯而易見是讓許敬宗成為道建司新任的一把手!

  要知道,杜構和長孫沖目前都還只是正六品品階。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到,昨天褚遂良嘴裡那個朋友......

  嗯,二人還真勉強算的上朋友,好歹都在秦王府一起共過事!!

  早朝結束後不久,唐儉收義子,還送出去幾十萬貫股份的消息不脛而走。傳出這些話的人,毫無疑問都是拍著胸脯說「放心,某的嘴巴嚴實得緊」的人。

  與此同時,莒國公府里出現了一批五顏六色的彩燈一事,也跟著被傳了出去。

  這可比上一條聽起來讓人震驚,實際上和外人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消息更讓人愛聽。就在下午,不少人專門跑了一趟電力公司營業大廳,問問這彩燈什麼時候有發售。

  對於這種情況,電力公司營業大廳顯然早有準備,身穿工作服的女孩子們不厭其煩地解釋,「諸位暫且略作等候,十天之後第一批彩燈將在營業大廳發售。價格只是在正常燈的基礎上上浮了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麼?」

  「挺便宜啊!」

  聽到這樣的解釋,幾乎人人都會這樣回答一句話。

  可真的便宜麼?

  王玄策是不會告訴你,他因為彩燈這個事情,專門為燈泡製造廠的匠人發放了兩筆獎勵。一筆叫做廢物利用獎勵,另外一筆叫做發明創新獎勵。

  說起王玄策,他此時正在唐氏集團最頂樓的小會議室里。

  裡面坐著的人不僅僅有唐氏集團新成立的領導班子,還有唐氏集團的所有股東。

  今日這個會,是王玄策成為唐氏集團第三大股東的公布會,更是唐氏集團領導班子給股東們匯報新班子立定的往後一年的唐氏集團發展方向的會議。

  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元氏、王玄策、房玄齡、李靖、程咬金、李績以及新任領導班子的所有成員全部在列。

  本次會議,是一場十分有意義的會議,既決定了唐氏集團未來一年的發展方向,又奠定了王玄策在唐河上羈押時期的絕對領導地位,還決定了唐氏集團要和海軍衛、各級政府深入合作,共同發展經濟的重大決策。可謂是一舉多得!

  會後,王玄策又跑了一趟天牢,唐河上終於成為整個長安城勛貴圈子裡最後一個知道自己多了一個兄長的人。

  當然,對於老爹老媽的這種做法,唐河上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是舉雙手贊成。

  尤其是老媽送出去一大批股份的事情,唐老四深表贊同。

  越是不穩定的時候,越要有魄力。

  母親的做法,能直觀告訴唐氏體系所有人,集團不會虧到任何真心實意為集團做貢獻的人。千金買馬骨,無外乎如此。

  至於錢這個事情,說實話,唐河上現在即便是將唐氏集團給全面關閉,他手裡的錢也一樣足夠莒國公府喲用上幾輩子了。

  哪怕是出現幾代人的敗家子,都能用幾輩子那種!

  王唐二人在天牢里促膝長談了整整一個時辰,毫無疑問,唐河上對王玄策在大會上匯報的唐氏集團未來一年的方向做出了細節上面的完善。

  「玄策!」

  王玄策臨走的時候,唐河上再度給出一份手書,「把這個東西寄到荊州!」

  「好的東家!」

  王玄策習慣性地回答了一句。

  卻引來了唐河上的白眼,「還叫錘子個東家,你都成我爹義子了!以後叫四郎吧!」

  聽得此話,王玄策也起了開玩笑的興致,「這樣說的話,只怕以後要叫你唐五郎才對喲。」

  「有道理!」

  唐河上和王玄策對視一笑,然後宣告了分別。

  當日,一份手書被王玄策一人三馬送往荊州。

  ......

  日起日落。

  一轉眼八天時間過去了。

  皇宮裡的小公舉又連續給父皇按了八天的肩膀。

  依舊對於唐老四的問題隻字不提。

  與此同時,大唐第二屆科舉的結果也終於公布了出來。

  本次科舉,一共錄取一千二百一十八人!

  其中農學方面的專家錄取了一百一十八人,將分別在司農司、各道擔任基層官員;算學方面錄取了四十二人,他們將在民部接收三個月的培訓,培訓結束後其中三十六人將會派往各個道,擔任賦稅方面的審計或者會計,剩下的六個人會充填民部;經濟方面的人選最少,只選了二十一人,這二十一人將在民部組成一個新的部門,專門在各個道奔跑,想辦法盤活一道的經濟,讓大唐多個道的經濟齊頭並進;工匠方面,算是雜科錄取最多的,有七十二人,毫無疑問他們被錄入了工部。

  至於剩下的名額,都是讀書人。他們會在六部進行四個月的學習,然後根據學習情況分別分配到各個州府、縣衙,擔任一縣二把手或者州里的六曹。

  總而言之,這次的科舉是空前成功的。

  李二陛下倒是真的可以大言不慚說一句「天下英雄盡如朕轂中矣」!

  荊州方面,在科舉名單公布之時,來恆收到了王玄策快馬加鞭送出去的唐河上手書。

  並且在看完手書之後,立馬召開了海軍領導班子會議。

  武士彠、來濟、劉仁軌、馮智戴、馮智璋、李君羨、薛仁貴紛紛在列。

  說起薛仁貴,可以算是整個海軍衛爬的最快的人。一來,武力第一毫無疑問,二來,軍事素養第一,三來,在訓練幾個插班生的時候,給劉仁軌留下了及其深刻的印象,這也是他快速升遷的重要原因。

  現在的薛仁貴,已經貴為中郎將,僅僅比來氏兄弟、劉仁軌、菊-爆大隊長馮智戴低了一個級別,和武安縣公李君羨、嶺南馮二郎同為中級將領,肩膀上掛著兩條槓槓,兩顆星星。

  「信上的內容有三個!」

  身為海軍衛將軍的來恆簡要概述道:「第一,大將軍因為說錯了話被陛下關進了天牢,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放出來。他說,咱們若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讓咱們休書給王玄策;第二,大將軍詢問了一下咱們軍艦的製造情況,讓咱們加快製造,務必儘早完成艦隊的組建;第三,加強海軍將士的訓練,如果現在已經有艦船成型,可以分批次將人拉出去,讓大家見識見識海的風貌,別到時候拉出去暈船。」

  「唐小子被關進天牢了?」

  武士彠最先震驚,也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可是見證過李二那小子的無情的。為了害怕武某幫李淵,把老夫給弄到了這麼遠的荊州呢!武士彠眨巴著嘴巴道:「也對,以李家老二的德行,惹急了絕對是新帳舊帳一起算。這下看來,唐小子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呀!」

  「既然如此!」

  第二個回過神來的劉仁軌眉頭一皺:「那咱們就嚴格執行大將軍這封信的精神,早日完成艦隊的籌建,爭取早日回到長安,成為大將軍出獄的最大依仗!」

  「那就這麼定了!」

  馮智戴也站了起來,「我和仁貴負責做好士兵的訓練!」

  「嗯!」

  馮智璋也點了點頭,「我去加快荊州號的動力系統組裝,同時加快小排水量蒸汽機的研發!」

  海軍衛的會議十分簡短,大傢伙兒紛紛表示立即加快手中工作的進程,倒是沒有一個人像唐氏集團那些高管一樣,提出些餿主意。

  畢竟,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是海軍,大唐的海軍。

  即便是所有開支都自己出,即便是唐河上一手籌建了海軍,海軍還是大唐的。

  若是海軍站出來說一句要救出唐河上,那麼就是動武,是真正意義上的反叛!

  ......

  時間一晃而過,冬天轉瞬即來。

  一個個蜂窩炭被點燃,一台台爐子再度開始了工作。

  然後,大雪紛飛。

  然後,長安學院、醫學院發放了寒假放假的通知。

  小年夜,接踵而來。

  除夕的腳步也並未因為誰進了天牢而停頓。

  旦日的述職大會上,登州都督毫無疑問連續兩年獲得了上上的好評。道建司也自然連續幾年得到了上上的評價,當然,這不包含剛剛去了道建司四個月不到的某位少監。

  嚴格說起來,許少監......

  咳咳!

  至於海軍衛......就目前而言,在述職之時,來恆來濟沒有展示出任何好的東西,反正艦隊還在建設,士兵還在訓練。至於朝廷給什麼評價......不重要!反正海軍衛又不花朝廷一分一毫,就連本將的年終獎都是海軍衛產業剩下的錢拿來發。

  你若是不喜歡,本將軍可以連年會都不參加嘛!

  總體來說,沒有了唐河上的大唐述職大會並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述職然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喝。

  大唐朝堂仿佛已經把唐河上遺忘。

  對於唐老四來說,這顯然不重要,他倒是樂的清閒下來,寫寫教材,做一做知識的搬運工。

  當然,大過年了,探監不可避免。

  皇家三兄弟去過,李麗質去過,唐儉去過,唐氏集團領導班子和海軍回來述職的將領也去過。

  獄卒倒是沒有因為唐河上一直沒能出去而怠慢,反倒是在天牢里擺了好多次宴席。搞得天牢反倒是有些像唐老四的家,就差拿一副撲克牌出來,一邊鬥地主一邊在臉上貼條了!

  春節之後的上元,李麗質依舊沒有等到唐河上出來,所以,當兄長們弄起煙花跑到城外頭燃放的時候,小姑娘並沒有怎麼開心。

  父皇的兩儀殿倒是還經常去,肩膀也一樣揉,關於釋放唐河上的問題,小丫頭依舊沒辦法開口。

  奴獻殷勤這麼久了,瞎子也能看出目的嘛,可老爹一直不提,顯然是沒有那想法嘛。

  時間再前行,一晃便是上巳節。

  毫無疑問,今年的上巳節沒有任何人站出來寫個詩文諷刺一下,畢竟,有那個膽子的人而今在天牢。

  再之後,清明、端午、中原、下元。

  皇帝似乎已經遺棄了某個被他丟進天牢的准女婿,時間一晃已經快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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