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特殊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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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桓廓和劉牢之各自帶著一票人馬向飛虎寨殺去。

  臨行前,蘇昌被劉牢之叫去了牢房。誰都不知道蘇昌在裡面看到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只知道當時牢房裡傳來過叫罵聲,還有後來的兩聲巨瘮人的慘叫聲,蘇昌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手不住地發抖,誰問起來也不說。

  按照劉牢之的主意,林飛帶著蘇昌抬著受傷的「三當家甘宣」去詐開飛虎寨的寨門,寨里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眾官兵已經全副武裝地沖了進去,大聲的呼喊著「投降不殺」。結果除了聞訊趕來的程雄帶著幾個心腹做了強烈抵抗,誓死不降,被劉牢之的侍從射成了刺蝟外,其餘人都在二當家的陶素的帶領下全部向官兵投降!

  兵不血刃,劉牢之反而覺得沒什麼意思。

  不過俘虜之中的一個人,引起了劉牢之的興趣,聽著他大叫大喊,乃是舒城縣尉——程尚!

  說起這程尚來也實在是倒霉。那日他在驛館碰到帶家眷一起赴任的新任六縣縣令,偶然的機會瞥見了他的妻子尤氏和女兒虞真,登時便起了覬覦之心。他令自己的族子,飛虎寨的寨主程雄出面攔路搶劫。新任六縣縣令在舒城縣境內被殺的消息在當地引起了轟動,鬧得人心惶惶。舒城縣令責令程尚限時破案,程尚迫於壓力,裝模作樣地查了幾天,便推說是外地流匪作案,已逃去無蹤;舒城縣令雖然惱怒,卻也拿他毫無辦法。程尚忍了幾天,剛騰出功夫,就帶著人上山來想要領走尤氏和虞真,豈料正好趕上桓序和劉牢之等人率軍攻山,被堵在了山寨里,族子程尚也被射成了刺蝟。他知道如此下去自己不免送命,情急之下喊出自己的身份,想要趁亂求得一線生機。

  桓廓看著在那裡大聲嚷叫的程尚,沉聲問道:「你說你是舒城縣尉,可有何憑證?」

  程尚大聲道:「將軍行文舒城縣,自然知道下官程尚就是舒城縣尉!」

  桓廓點了點頭,這人敢讓自己行文,看起來此人的身份無疑了。他接著問道:「荒唐!你作為舒城縣尉,為何卻在這山賊寨中?」他聽甘宣交代過此事的原委,只是現在程雄已死,此事有些死無對證了。

  程尚拱手道:「稟將軍,新任六縣縣令在舒城縣內被刺身亡,下官奉縣令之命,前來探查此案!」

  桓廓大聲斥道:「胡說!你既為一縣縣尉,如何竟會不帶衙役到山賊寨中查案?他們豈會乖乖地讓你進來審問?」

  程尚把心一橫,心道:「我和程雄的關係這寨中不少人知道,反正程雄已死,那件事已經死無對證了!」想到這裡,他大聲對桓廓道:「將軍有所不知,這飛虎寨的寨主,原是我的一個族子。自小頑劣不堪,不服管教,長大了聚嘯了一批人,占據了這裡為非作歹,禍害鄉里。不過他還知道自己姓程,不敢冒犯與我。為了不讓他起疑心,我才一個縣衙的人都沒帶。要不然他豈能容我進來?」

  「他撒謊——」這時候俘虜陸續集中過來,其中一個女子披散著頭髮,狀若瘋狂,大聲叫喊著,「將軍,他胡說八道,民婦冤枉啊——」

  程尚暗叫不妙,大聲斥道:「哪來的瘋婆子在這裡大喊大叫,還不快快閉嘴!」

  桓廓笑道:「程縣尉好大的官威!你且稍安勿躁,且先把人請過來問一問。」

  士兵把那女子帶了過來,那女子撲倒在地上,放聲大哭。

  桓廓溫言道:「你是何人,因何喊冤?」

  程尚在一邊大聲抗議道:「將軍,不管你是哪裡的駐軍,都沒有權力在我舒城縣問案!此事有違朝廷法度!」

  桓廓指著程尚怒道:「你現在身份不明,只是本將軍剿匪的俘虜罷了,竟敢再三阻撓本將軍問話,以為本將軍行不得軍法嗎?」

  程尚橫下一條心來,大聲問道:「敢問將軍出兵剿匪,可有有司調令?」

  桓廓冷笑道:「有沒有調令,都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縣尉能管的!左右,把他拉下去,賞給他二十軍棍!」

  「得令!」

  一旁閃出來兩名如狼似虎的士兵,押著程尚就往外走,程尚大聲呼喊著:「我是本縣縣尉,你竟敢對我動用私刑!」

  不一會兒,外面慘叫聲響起,卻是士兵們惱他無禮,打得加倍用力。

  這時候那女子漸漸地冷靜了下來,開始慢慢訴說:「稟將軍,民婦乃是新任六縣縣令虞奐的繼室,娘家姓尤。」

  「原來是縣令夫人,快起來說話。」桓廓說罷對著虛扶一把,那女子尤氏站了起來,低著繼續說道:「數日前,奴家隨丈夫前往六縣赴任,在舒城縣館驛碰到了這位程縣尉。誰料他狼子之心,竟然對奴家母女起了歹意,聯絡了這山寨里的山賊,攔路搶劫。先夫和他的從子虞常當場身死,奴家母女卻被他們劫到了山上來!」

  桓廓看著她雖然披頭散髮,臉色憔悴,卻掩不住麗色,心道:難怪這婦人能惹來程尚等奸人覬覦,端得是好相貌!他撫著鬍鬚道:「既然是山賊所劫,你卻如何得知是程縣尉主使的?」

  此事又有一大一小兩個女孩過來,大的十三四歲,容貌秀麗,小的卻只有兩三歲。兩人依偎著尤夫人,看向桓廓。

  尤氏接著說道:「本來奴家也不知道。哪知今日這程縣尉上的山來,竟然要我和真兒跟從他,自言當日看中奴家,才做出這等事來,若是奴家和真兒不從,就要殺了我這小女期兒。」說到這裡,那姐妹兩個放聲大哭,尤氏也抹起了眼淚。

  劉牢之心道:「這位尤夫人雖然哀痛,說話卻甚有條理,只怕也不是個普通人物。」

  桓廓朗聲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舒城縣尉竟然干出如此駭人聽聞的大案,實在是人神共憤!尤夫人放心,我一定會向朝廷稟明此事,還虞縣令一個公道!」

  尤夫人趕緊帶著兩個女兒向桓廓跪下拜謝。

  此時,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程縣尉讓人抬了上來,桓廓冷笑道:「程縣尉,這等殺人夫而奪人妻的手段,厲害的很呢!」

  程尚躺在那裡,不知道嘴裡嘟囔著什麼。

  桓廓讓人把戰死山賊的頭都砍了下來,能搜到的錢財和糧食都打了包,讓俘虜們背著下了山,往合肥縣而去。然後士兵們一把火,把山寨燒了個乾乾淨淨!尤氏母女看著熊熊大火中的山寨,相互擁抱著淚流不止。

  桓廓笑著對劉牢之道:「劉兄弟策劃得當,幾乎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山寨,剿滅了這伙匪徒,本該好好謝謝你才是!竟還要你來掏賞錢,真是過意不去!」

  劉牢之笑道:「這是弟兄們辛苦一趟應得的!此事還要謝過將軍出手相助,幫我出了這口惡氣!」

  桓廓搖了搖頭,出了這麼多錢只為了出一口氣,有錢人的想法真是想不通。

  劉牢之笑著指著那群俘虜:「桓將軍,當時說好的,這些人口屬於我的!」

  桓廓笑道:「只要你的軍資來了,這些人就都是你的!不過虞縣令的家眷和那個程縣尉可不行!那牽扯到舒城縣的大案!」

  劉牢之笑道:「那些人你給我,我也不會要!全是麻煩!」

  桓廓聽了,指著劉牢之哈哈大笑。

  三日後,合肥縣衙大牢,劉牢之帶著侍從拉著蘇昌一直走到了程縣尉的牢房外。

  眼見得越往裡走越深,蘇昌不安地問道:「郎君,到這裡來做什麼?」

  劉牢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聽說你新學了門手藝,活乾的還不賴,今日再給你機會展示展示!」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把小銀刀,慢慢地遞給了他。

  「啊?!」蘇昌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拉著劉牢之的手求道:「郎君,攻打山寨的時候我可是配合得很啊!山寨已經攻下來了,小陶的那個……」

  劉牢之笑道:「你糊塗了吧?陶役已經放出去了,交給他叔父管教著,現在不在這裡!他剩下的那個玩意兒,就先留著吧!」

  蘇昌拍了拍額頭,語無倫次地道:「對,對,出去了!留著好,留著好,那你這是……」

  劉牢之笑道:「舒城縣尉程尚,因為霸占人家妻女不成,心裡甚是煩惱,這不是求到我這裡了嗎?」

  蘇昌看他笑得非常瘮人,心道:「這種事還有求人的?」

  劉牢之拉著他到了程尚的大牢門口,讓獄卒打開了獄門,把蘇昌推了進去,自有侍從把準備的東西用木盤端了進去。

  那日程尚挨了二十軍棍,士卒們惱他無禮,加倍的用力打,他傷勢甚重,休養了好幾天才敢輕輕活動。這時候他聽見有人進來,睜開眼睛問道:「誰?」

  來人沒有回答,只是把一碗藥湯子給他掰開嘴灌了下去,他驚恐地亂蹬亂踹,卻根本掙不脫。只聽得來人哼了一聲,說道:「放心吧,不要你的命,這是給你解決麻煩來了,從今之後,你再也不用為男女之事煩惱了!」

  程尚聽不明白,索性不去理他。過了一會兒,程尚直覺得全身麻木,沒什麼知覺,想動一動卻沒有什麼力氣。

  蘇昌知道時候差不多了,讓身邊的兩人把程尚按住,手伸向他的褲子。

  一聲瘮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大牢,彌久不散,那程尚卻已經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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