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代表官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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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備沒有廢弛,劉義之就高興了。他本來也沒有指望著,能把洛陽這個地方建設成富庶之地。作為自己的後方,這幾個縣只要能為自己提供足夠的糧食和兵員就行了。

  檢閱完了新兵,劉義之又讓陳丁集合了輔兵隊伍,也進行了一場演練。陳丁的這支輔兵隊伍經過了長期訓練之後,軍事素質明顯提高。不過他們這支隊伍,歷來被視作軍中補充兵員的首選之地,每次大戰之後,劉義之都回從這裡抽調兵員。為了保持戰鬥力,每次有了新的俘虜,陳丁都會挑選一些身體素質好的,訓練起來作為備選。這一番演練下來,劉義之對陳丁的訓練成果也頗滿意。

  「這些輔兵訓練地也很不錯,足見你也是用了心思的。只不過把你留在這裡,不是只為了帶這四百兵的,剩下的人,一樣要有個兵的樣子,不能松松垮垮地像一群民夫!」

  陳丁行了個軍禮:「喏!」

  看完士兵的演練之後,劉義之帶著眾人前往延壽城。

  演兵的校場在緱氏縣和延壽城中間的空曠地帶里。張望的新兵營和陳丁的輔兵隊伍,平時並不是駐紮在一起的。輔兵駐紮在緱氏縣城裡的屯田兵營,新兵則駐紮在延壽城。這兩處地方經過戰亂之後都已經近乎廢棄了,其中不少磚瓦房梁都被當地的百姓拆卸乾淨。還是劉義之安排人把這些地方重新修理好了,作為晉軍的兩處營地,用來屯田。

  延壽城裡,早已不是昔日的破敗景象,殘垣斷壁早已經被清理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齊的營房,庫房和馬廄,現在這裡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座軍城。為了建造這些房屋,當初劉義之還特意在這附近修建了一座小磚窯,燒制磚瓦用來建造房屋。

  劉義之指著那座磚窯對郎端說:「當初建的那座磚窯,是為了在這裡蓋房子。你們老說自己貧困,這麼一座磚窯卻又不好好利用起來。偃師、鞏縣甚至成皋的百姓,當初建安置房的時候,因為沒有足夠的磚瓦,使用的是草頂。草頂的房子,遇到大風大雨的時候,屋裡容易漏雨,所以過段時間這些房子都會慢慢地換頂。農閒的時候,你們好好地燒些磚瓦,不愁沒有銷路!」

  郎端眼前一亮,點了點頭:「將軍說的是,下官回去就籌劃此事。」

  他剛才反映了那麼多的問題,其實根本原因就是這裡沒錢。不但是那些輔兵沒錢,就連作為官府代表的他,手裡能支配的錢也實在是有限。既然緱氏的屯田軍營除了種地還能做一些其他副業,那不但輔兵們的生活條件能得到改善,自己作為官府代表,手裡可以支配的財物也會更多,很多事情就可以自己解決了。

  劉義之指著遠處的一座山寨,對郎端問道:「沒有記錯的話,那座山寨是扈家寨吧?」

  郎端對道:「將軍記得不錯!本縣一個三個鄉豪,扈家寨最大,有一千五百餘口人。自從咱們來這裡屯田之後,這些鄉豪也慢慢地出來墾荒種地,活動範圍比起原來大了數倍,很多地方已經與我軍屯田的地方接壤了。前兩天,扈家還來人了,說是咱們侵占了他們的土地,讓我們歸還給他們。」

  劉義之皺眉道:「怎麼成了侵占他們的土地了?」

  郎端解釋道:「原先這邊人少,各個鄉豪都是選平整、靠水源的地方開上幾畝地,其餘地方就撂荒著。我們屯田的時候,是整片整片的開地,自然不會把他的幾畝地單獨留出來。」

  劉義之明白了:「原來是歷史遺留問題,也不能說他們無理取鬧。——你們是怎麼協商解決的?」

  郎端有些尷尬:「把地還給他們那是不可能的。那些地如同補丁一陽在我們的田莊裡,如果還給他們,非常的不好管理!下官就跟他們商議,想用邊上的地跟他們置換,他們卻又不滿意,說是原來的地都是靠水源的良田,置換之後吃了大虧,所以一直也沒有協商下來。」

  劉牢之點了點頭,說道:「你通知這幾家的寨主,讓他們到我這裡,跟他們談談,把這些事情解決了。至於你說的,水源問題,其實還是比較好解決的。這一帶溝壑頗多,隨便攔上幾道,就能修成水庫,水源的問題也就解決了。像是這些流量不大的小河,也可以建立攔河壩,調節水量,灌溉農田。」

  郎端聽了,不禁苦笑:「修建水庫和攔河壩,那樣是不需要錢的?何況我們這裡也只有兩千多人,光種地就已經很勞累了,想要修水庫,怕是力有不逮!」

  陳丁在一旁插嘴道:「緱氏縣裡,可不光咱們這兩千來人,還有三家鄉豪呢!大家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修幾個水庫怕是不難吧?」

  郎端搖了搖頭,不以為然:「陳隊長有所不知,他們平日裡就不願意跟我們打交道,又怎麼肯出力與我們一起修建水庫?」

  劉義之奇怪地道:「這是怎麼話說的,他們不願意與我們打交道?郎主簿,你代表的是晉國官府,他們不想打交道就不打交道了?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郎端聽劉義之語氣不滿,不由得愕然。自己只是一個屯田主簿,管理屯田而已,什麼時候代表緱氏官府了?

  劉義之道:「郎主簿,之所以不像其他縣那樣,任命你為縣丞,是因為朝廷沒有給我管理緱氏的名義。我們雖然沒有名義,卻代表晉國官府,這河南郡在晉國治下,就要遵循晉國的規矩。他們怎麼能對晉國官府置之不理呢?」

  這一番歪理,只把郎端聽得目瞪口呆。說起來劉義之剛進河南的時候,各地的鄉豪都被收拾了一個遍。緱氏的幾家鄉豪也是那個時候,排除自己的子弟,「納質歸附」的。這就是強權政治,唯拳頭說話而已,根本就不用提什麼名義。

  「你只管去把人給我全部叫來,剩下的事自有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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