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土著非人 他山之石
「你的傷怎麼樣了？」旦梅問道，「我看你體內一點真氣都沒有，是不是加重了？」旦梅也是高手，自然知道張玄原來還剩下一丁點的真氣現在都不見了
「不用擔心！我全部用來養傷了！」張玄道：「眼下內臟癒合大半，再過一年時間便可以完全癒合！」
「那就好！」旦梅笑道，「你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光吃米飯夠嗎？」這幾個月旦梅都是月初送糧食過來，蔬菜肉食更不耐存儲，只有一些滋補藥材。
「下次帶點豆子過來就好！」張玄道，這段時間他內臟破碎不適合大吃大喝，只能吃些流食，但是不吃蔬菜身體有些乾燥，做些豆芽倒也合適。
「知道了！」旦梅笑道，說著便離開了。張玄也繼續打坐，洞中清幽無比，這裡又地處偏頗，除了陰葵派的院子之外，更沒有旁人。
除了旦梅來此之外，張玄還被那個劉夫子窺探過，不過他現在身無內力，倒也不怕他來查看。
只是以為張玄是被門中特別豢養的，看了幾次之後劉夫子再也沒來過了。養傷的日子是枯倦的。
天氣漸漸轉熱，洞前的小草長成了一人多高，枯萎的樹木又恢復茂密的生機，從剛開始光禿禿的山林，到現在便的郁郁青青。
觀我洞中也的蚊蟲也漸漸增多，夜裡蟲鳴聲聲，蛇鼠潛行，張玄只是面壁打坐，仿佛一個石頭一樣。
早上霧水很重，洞中潮濕一片，但是到了上午，便濕熱起來，偶爾颳起風，洞中的濕氣便被吸出。
下雨的時候，洞口便如水簾洞一般，雨水打在石頭上，噼里啪啦的，好像是天地萬物洗刷一新的歡樂聲。張玄每日中午做飯，用豆子發些豆芽佐餐。
「真有意思！」張玄笑著著洞外的世界，「這麼平靜的生活，我的殺意竟然一點都沒減小！」
旦梅笑道：「這就是魔！你的生活平靜，但是內心卻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你，讓你療傷，讓你修煉的是這種仇，是這種恨，它支撐你吃飯，睡覺，呼吸，
你也許還有很大的野心，很遠大的目標，但是眼前的你只有殺！殺光害了你爹爹的傅采林，殺光害死你妹妹的和尚尼姑！」
旦梅的話很有蠱惑力，張玄聽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少，最後扭曲起來，大喊大叫：「我要殺光你們！你們統統都要死！都要死！」
旦梅只見到張玄在洞中奔走閃爍，雖然沒有內力在身，但是他的身法卻是奇快無比，腳步中暗合易數。
張玄兩隻小拳頭在洞中到處亂砸，好一會才平復心緒，「你說的不錯！」張玄就像看石頭一樣看著旦梅，「我不會再把土著當人看了！」
旦梅雖然不清楚不把土著當人看的意思，但是張玄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帶任何人的感情，就像看著石頭，看著樹木，看著動物，脊背當即一涼。
只有張玄知道自己的心意，以往的人情世故，悲天憫人，拯救蒼生的決心，都在這世界裡被土著所摧毀了。
自己的爺爺奶奶還沒見面就被抓走服役而死，相依為命的父親和妹妹又無辜介入土著的爭奪而死。
自己的親生父親和一手撫養的妹妹就這麼慘死在自己眼前，在父親死後，張玄還有所希望，但是妹妹死在自己懷中，卻徹底讓張玄絕望。
如果你讓我體會到了絕望，我也會讓你們體會到絕望！
張玄發泄一通這才平靜下來，旦梅心悸的感覺也消失不見，只是張玄身上的人味卻是更少。
「下個月我再來！」旦梅道，說著便幾個閃身離開此地。張玄也是再次面壁打坐，運轉金剛不壞神功滋養內臟。
夏天很快過去，天氣也從濕熱變得涼爽起來，洞中也從潮濕變得乾燥，洞外的樹葉從碧綠轉成枯黃，又漸漸凋落。
張玄卻一動不動，盤膝打坐，忽然一天早上降下白霜，洞中的蛇蟲鼠蟻也早早躲藏起來，寒氣一天天的重了起來。
「天氣轉涼，我給你帶了被子來！」旦梅道：「還有你身上髒死了，我還給你帶了衣服過來！」
「放下就好！」張玄閉目打坐，這一年來，他除了吃飯上廁所外，其餘時間都是在修補內臟經脈。
雖然幾世張玄過得都是優渥乾淨的生活，但是現在卻毫不在乎。旦梅見了也不以為意道：「這一年我看你都沒有修煉出真氣出來，莫不是你已經被廢了？」
「我修煉的真氣，都用來修補內臟了！」張玄道：「明年你可以帶肉食過來！」一年時間，張玄內臟終於初步修補完畢，可以吃些正常食物了。
這樣下去，再過半年時間，張玄的五臟六腑和經脈就已經完全修復完畢，可以全力修行了！
旦梅心中也是微微吃驚，她可是知道張玄內臟破碎的程度，沒想到他竟然一年時間就修復了。不過他能拿出《變天擊地精神大法》出來，想必還有其他神異的武功。
「我知道了！」旦梅笑道：「過年你想吃點什麼？」春節將至，陰葵派上下也是高興不已，這一年他們輔佐楊廣滅陳，立下極大功勞，在朝堂上已經壓制住了佛門。
旦梅身為陰葵派長老，也是高興非常，年關將至，門下弟子皆有封賞，便想給張玄也送點禮物。
「不用來打擾我！」張玄道，但是他想了想又道，「如果有機會，我想看看派中秘籍！」大唐世界之中的武功，大多是從天地至理之中獲得的靈感，張玄也是很有興趣。
比如石之軒的不死印和幻魔身法，從佛家義理之中的『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的高深思想闡述，可以說是不下於四大奇書的武學奧義。
而陰葵派的《天魔秘》更是《天魔策》中的精華，其中取自道家，無相無形，自在清淨的真意。
「你的武功這麼高，還需要其他武功秘籍？」旦梅疑惑道，張玄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好！」旦梅道，說著便轉身離開。心道這張玄如此神秘莫測，若是尋常典籍對他根本沒有，莫非他想的是《天魔秘》？
這可不行，《天魔秘》乃是我派鎮派之寶，連我都只學了十五層而已。旦梅心思不定，又想到，此人來歷神秘，《變天擊地精神大法》遠超《天魔秘》，想來他真的只是想借鑑一二。
回到山莊之後，便有諸多弟子圍了過來，「梅姨！」「梅姨！」「師叔！」這些弟子叫個不停，顯得非常快活。
「好好好！」旦梅笑道：「幹什麼今天一個個的？」白清兒笑道：「今天是小年啊！」
「對對！劉夫子已經給我們放假了！」婠婠也是笑道。
「是嗎？」旦梅撫摸著弟子的小腦袋道：「既然放假了，那我們今天就一起做點好吃的吧！」
「好哦！」「好啊！」眾弟子也是歡呼雀躍，眾人來到廚房，便包起湯圓來。婠婠小聲道：「梅姨，你怎麼老是去後山呀？」
「就是！」白清兒也是疑惑道：「每次還大包小包的，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啊？」其餘弟子也是頗覺得意外。
「莫非觀我洞裡面又關了人進去？」其中一個稍大的男童道，「周楚你別亂說！」旦梅敲了他的腦袋，這才告誡他們。
「觀我洞裡有個小孩在養傷，你們可不要去打擾他，聽到沒有！」旦梅語氣頗為嚴厲，眾弟子也是噤若寒蟬道：「知道了！梅姨！」
旦梅乃是陰葵派的長老，督管新收子弟的事情，眾弟子對她是既敬又愛且懼。旦梅也是半步宗師高手，只差一點感悟便能契合自然步入宗師境界，發起怒來自然威勢不小。
見到眾弟子都瞭然的神色，旦梅這才收了氣勢，笑道：「好了，我們繼續包湯圓吧！」不大一會眾弟子又是熱火朝天。
第二日旦梅便帶著十五層的《天魔秘》來到觀我洞前，「我陰葵派鎮派絕學《天魔秘》想來對你還是有點用處的！」旦梅道。
張玄這才睜開雙眼，活動了一下腿腳。「我看看。」張玄接過秘籍，便翻開起來，張玄數世為人，見識極高，當下便看出了這《天魔秘》的玄奧出來。
「的確可以稱得上是鎮派絕學！」張玄贊道：「一到四層不過是尋常的功夫，鍛鍊形體塑造心神而已，五到八層卻入手勁力剛柔變化，已經可以稱之為高手了！」
旦梅見了也是不以為奇，張玄能拿得出《變天擊地精神大法》，看出《天魔秘》的玄奧也是正常。
「九到十二層探究真氣虛實，陰陽轉換，而十三到十五篇卻已經探究以真氣壓縮空間，想法雖然天馬行空，但是空間哪有那麼好壓縮的！」張玄搖搖頭。
雖然稱之為壓縮空間，但是實際上卻只是壓縮空氣，改變空氣壓強，進而產生高速真空，使得對手身體不由之主的一動一點。
不要看這一點，高手相爭，差的就是這一丁點，生與死往往也就是一層窗戶紙的厚度而已。
旦梅也是佩服道：「果然高見，一語便點破了《天魔秘》的玄奧！」
「不用擔心！我全部用來養傷了！」張玄道：「眼下內臟癒合大半，再過一年時間便可以完全癒合！」
「那就好！」旦梅笑道，「你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光吃米飯夠嗎？」這幾個月旦梅都是月初送糧食過來，蔬菜肉食更不耐存儲，只有一些滋補藥材。
「下次帶點豆子過來就好！」張玄道，這段時間他內臟破碎不適合大吃大喝，只能吃些流食，但是不吃蔬菜身體有些乾燥，做些豆芽倒也合適。
「知道了！」旦梅笑道，說著便離開了。張玄也繼續打坐，洞中清幽無比，這裡又地處偏頗，除了陰葵派的院子之外，更沒有旁人。
除了旦梅來此之外，張玄還被那個劉夫子窺探過，不過他現在身無內力，倒也不怕他來查看。
只是以為張玄是被門中特別豢養的，看了幾次之後劉夫子再也沒來過了。養傷的日子是枯倦的。
天氣漸漸轉熱，洞前的小草長成了一人多高，枯萎的樹木又恢復茂密的生機，從剛開始光禿禿的山林，到現在便的郁郁青青。
觀我洞中也的蚊蟲也漸漸增多，夜裡蟲鳴聲聲，蛇鼠潛行，張玄只是面壁打坐，仿佛一個石頭一樣。
早上霧水很重，洞中潮濕一片，但是到了上午，便濕熱起來，偶爾颳起風，洞中的濕氣便被吸出。
下雨的時候，洞口便如水簾洞一般，雨水打在石頭上，噼里啪啦的，好像是天地萬物洗刷一新的歡樂聲。張玄每日中午做飯，用豆子發些豆芽佐餐。
「真有意思！」張玄笑著著洞外的世界，「這麼平靜的生活，我的殺意竟然一點都沒減小！」
旦梅笑道：「這就是魔！你的生活平靜，但是內心卻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你，讓你療傷，讓你修煉的是這種仇，是這種恨，它支撐你吃飯，睡覺，呼吸，
你也許還有很大的野心，很遠大的目標，但是眼前的你只有殺！殺光害了你爹爹的傅采林，殺光害死你妹妹的和尚尼姑！」
旦梅的話很有蠱惑力，張玄聽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少，最後扭曲起來，大喊大叫：「我要殺光你們！你們統統都要死！都要死！」
旦梅只見到張玄在洞中奔走閃爍，雖然沒有內力在身，但是他的身法卻是奇快無比，腳步中暗合易數。
張玄兩隻小拳頭在洞中到處亂砸，好一會才平復心緒，「你說的不錯！」張玄就像看石頭一樣看著旦梅，「我不會再把土著當人看了！」
旦梅雖然不清楚不把土著當人看的意思，但是張玄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帶任何人的感情，就像看著石頭，看著樹木，看著動物，脊背當即一涼。
只有張玄知道自己的心意，以往的人情世故，悲天憫人，拯救蒼生的決心，都在這世界裡被土著所摧毀了。
自己的爺爺奶奶還沒見面就被抓走服役而死，相依為命的父親和妹妹又無辜介入土著的爭奪而死。
自己的親生父親和一手撫養的妹妹就這麼慘死在自己眼前，在父親死後，張玄還有所希望，但是妹妹死在自己懷中，卻徹底讓張玄絕望。
如果你讓我體會到了絕望，我也會讓你們體會到絕望！
張玄發泄一通這才平靜下來，旦梅心悸的感覺也消失不見，只是張玄身上的人味卻是更少。
「下個月我再來！」旦梅道，說著便幾個閃身離開此地。張玄也是再次面壁打坐，運轉金剛不壞神功滋養內臟。
夏天很快過去，天氣也從濕熱變得涼爽起來，洞中也從潮濕變得乾燥，洞外的樹葉從碧綠轉成枯黃，又漸漸凋落。
張玄卻一動不動，盤膝打坐，忽然一天早上降下白霜，洞中的蛇蟲鼠蟻也早早躲藏起來，寒氣一天天的重了起來。
「天氣轉涼，我給你帶了被子來！」旦梅道：「還有你身上髒死了，我還給你帶了衣服過來！」
「放下就好！」張玄閉目打坐，這一年來，他除了吃飯上廁所外，其餘時間都是在修補內臟經脈。
雖然幾世張玄過得都是優渥乾淨的生活，但是現在卻毫不在乎。旦梅見了也不以為意道：「這一年我看你都沒有修煉出真氣出來，莫不是你已經被廢了？」
「我修煉的真氣，都用來修補內臟了！」張玄道：「明年你可以帶肉食過來！」一年時間，張玄內臟終於初步修補完畢，可以吃些正常食物了。
這樣下去，再過半年時間，張玄的五臟六腑和經脈就已經完全修復完畢，可以全力修行了！
旦梅心中也是微微吃驚，她可是知道張玄內臟破碎的程度，沒想到他竟然一年時間就修復了。不過他能拿出《變天擊地精神大法》出來，想必還有其他神異的武功。
「我知道了！」旦梅笑道：「過年你想吃點什麼？」春節將至，陰葵派上下也是高興不已，這一年他們輔佐楊廣滅陳，立下極大功勞，在朝堂上已經壓制住了佛門。
旦梅身為陰葵派長老，也是高興非常，年關將至，門下弟子皆有封賞，便想給張玄也送點禮物。
「不用來打擾我！」張玄道，但是他想了想又道，「如果有機會，我想看看派中秘籍！」大唐世界之中的武功，大多是從天地至理之中獲得的靈感，張玄也是很有興趣。
比如石之軒的不死印和幻魔身法，從佛家義理之中的『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的高深思想闡述，可以說是不下於四大奇書的武學奧義。
而陰葵派的《天魔秘》更是《天魔策》中的精華，其中取自道家，無相無形，自在清淨的真意。
「你的武功這麼高，還需要其他武功秘籍？」旦梅疑惑道，張玄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好！」旦梅道，說著便轉身離開。心道這張玄如此神秘莫測，若是尋常典籍對他根本沒有，莫非他想的是《天魔秘》？
這可不行，《天魔秘》乃是我派鎮派之寶，連我都只學了十五層而已。旦梅心思不定，又想到，此人來歷神秘，《變天擊地精神大法》遠超《天魔秘》，想來他真的只是想借鑑一二。
回到山莊之後，便有諸多弟子圍了過來，「梅姨！」「梅姨！」「師叔！」這些弟子叫個不停，顯得非常快活。
「好好好！」旦梅笑道：「幹什麼今天一個個的？」白清兒笑道：「今天是小年啊！」
「對對！劉夫子已經給我們放假了！」婠婠也是笑道。
「是嗎？」旦梅撫摸著弟子的小腦袋道：「既然放假了，那我們今天就一起做點好吃的吧！」
「好哦！」「好啊！」眾弟子也是歡呼雀躍，眾人來到廚房，便包起湯圓來。婠婠小聲道：「梅姨，你怎麼老是去後山呀？」
「就是！」白清兒也是疑惑道：「每次還大包小包的，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啊？」其餘弟子也是頗覺得意外。
「莫非觀我洞裡面又關了人進去？」其中一個稍大的男童道，「周楚你別亂說！」旦梅敲了他的腦袋，這才告誡他們。
「觀我洞裡有個小孩在養傷，你們可不要去打擾他，聽到沒有！」旦梅語氣頗為嚴厲，眾弟子也是噤若寒蟬道：「知道了！梅姨！」
旦梅乃是陰葵派的長老，督管新收子弟的事情，眾弟子對她是既敬又愛且懼。旦梅也是半步宗師高手，只差一點感悟便能契合自然步入宗師境界，發起怒來自然威勢不小。
見到眾弟子都瞭然的神色，旦梅這才收了氣勢，笑道：「好了，我們繼續包湯圓吧！」不大一會眾弟子又是熱火朝天。
第二日旦梅便帶著十五層的《天魔秘》來到觀我洞前，「我陰葵派鎮派絕學《天魔秘》想來對你還是有點用處的！」旦梅道。
張玄這才睜開雙眼，活動了一下腿腳。「我看看。」張玄接過秘籍，便翻開起來，張玄數世為人，見識極高，當下便看出了這《天魔秘》的玄奧出來。
「的確可以稱得上是鎮派絕學！」張玄贊道：「一到四層不過是尋常的功夫，鍛鍊形體塑造心神而已，五到八層卻入手勁力剛柔變化，已經可以稱之為高手了！」
旦梅見了也是不以為奇，張玄能拿得出《變天擊地精神大法》，看出《天魔秘》的玄奧也是正常。
「九到十二層探究真氣虛實，陰陽轉換，而十三到十五篇卻已經探究以真氣壓縮空間，想法雖然天馬行空，但是空間哪有那麼好壓縮的！」張玄搖搖頭。
雖然稱之為壓縮空間，但是實際上卻只是壓縮空氣，改變空氣壓強，進而產生高速真空，使得對手身體不由之主的一動一點。
不要看這一點，高手相爭，差的就是這一丁點，生與死往往也就是一層窗戶紙的厚度而已。
旦梅也是佩服道：「果然高見，一語便點破了《天魔秘》的玄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