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慷慨的家族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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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德·比隆看著眼前的男人,冷冰冰的說道:「原來是杜阿爾特侯爵閣下,咱們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安德雷亞知道他這個兒子肯定在生氣,笑著將手中的花朵插到莫德胸前的口袋裡,說道:「蘇蘭草的花最適合表達相逢時的喜悅了,莫德,我知道以前有很多對不住你的地方,但還請你知道,父親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阿甘斯掐準時機,取出了六階長劍霜之瓔珞,粉色的劍身配合上清冽的鋒芒,劍柄處的寶石閃爍著褶褶光輝,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回到家族的懷抱吧,這些年辛苦你了,你以後不會再是孤身一人。」安德雷亞微笑。

  「我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杜阿爾特侯爵閣下。」對男人的話他嗤之以鼻:「不要再假惺惺的了,收起你那卑微的慷慨,和比隆家那群老不死的擁抱去吧!」

  安德雷亞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生的氣還不小,不過他是個心胸寬廣的人,若是被冷言譏諷幾句就大發雷霆,會有損貴族的身份。

  「拔出這柄劍吧,這是來自家族的禮物,是家族對你的賠償。莫德,你對家族有所偏見,但這些都不重要,作為父親,我有責任帶領你走上正道。」

  莫德看了眼阿甘斯微笑遞過來的霜之瓔珞,半透明的劍鞘中鋒芒畢露,鋒芒中又帶著些許柔和,但柔和之下潛伏的,卻是赤裸裸的殺機。

  不難看出,霜之瓔珞價值不菲。

  作為比隆家的傳家之寶,莫德自然也聽說過這柄劍,它絕對不會被輕易賜予,有資格持有它的,至少也得是六階以上的職業劍士。

  而莫德的等級只有140級,在帕拉西奧斯一戰中他獲得了大量經驗,漲了20個等級。

  可即便是這樣,也遠沒有資格拿起霜之瓔珞,安德雷亞卻輕易的便將家族至寶交給了他。

  莫德握住劍柄,抽出了霜之瓔珞,沉寂已久的清鳴響徹天地,時隔百多年,霜之瓔珞再次被人拔了出來。

  握著沉甸甸的霜之瓔珞,莫德面無表情,他從霜之瓔珞中感受不到絲毫靈魂,即使它經歷了千錘百鍊,用華麗的工藝裝點,附著了六種屬性魔法,是劍士夢寐以求的武器,可就是沒有靈魂,只是死物罷了。

  「回來吧,家族歡迎你。」安德雷亞感慨的看著他。

  莫德沒有回答,因為不論怎麼回答都是錯的,他默默的抽出了阿爾薩送給他的長劍。

  與霜之瓔珞截然不同,長劍普普通通,沒有絲毫華麗的裝飾,更沒有鑲嵌名貴的寶石,有的,只是那出鞘前的金屬摩擦聲。

  望著長劍,莫德緊繃的臉龐鬆緩下來,目光也柔和了許多。長劍沒有名字,因為是阿爾薩定製的長劍,所以名字便交由莫德來取,以前莫德不知道該取什麼好,但現在他忽然想通了。

  「阿薩德,你就叫這個名字吧。」

  話音剛落,黝黑的長劍就顫抖了起來,用普利斯特文字書寫的阿薩德三字緩緩出現,同時,莫德也從中聽到了強有力的心跳。

  魔劍的意義是主人賦予的,在莫德說出名字的那一刻,魔劍才算是真正甦醒了。

  不過這一切,只有莫德能感受到,在旁人看來,他只是拿著一柄長劍暗自憂傷罷了。

  「莫德少爺,這種劍就放到家裡好了,只有霜之瓔珞才能配得上你的實力。」阿甘斯笑著說出了安德雷亞的心聲。

  「你們什麼都不懂啊。那位大師的作品,怎麼會是區區霜之瓔珞能比擬的呢?真是愚蠢而又無知的人。」

  莫德舉起了霜之瓔珞,將阿薩德橫在身前,似乎是想練劍。

  安德雷亞搖了搖頭,覺得莫德是在自暴自棄,妄想用這種方式來拒絕自己,可他哪裡知道霜之瓔珞的堅韌呢?霜之瓔珞當初可是斬殺過魔族大將的劍。

  劍影閃過,料想之中的金屬碰撞聲沒有傳來,霜之瓔珞划過阿薩德,卻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好似直接穿了過去。

  難道這柄劍附著了黑暗屬性的魔法?安德雷亞有些不解,正常情況來說,那柄長劍應該已經被霜之瓔珞斬斷了才對。

  嗤!

  半截劍身深深刺入地上的石板,發出一聲悶響,圍觀的眾人緩緩睜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

  阿薩德毫髮無損,霜之瓔珞斷為兩截,平滑的截面默默闡釋了對手的鋒利。

  「這就是家族對我愛嗎?還真是慷慨呢。」

  莫德將半截劍丟到地上,撫摸著阿薩德輕聲說道。

  安德雷亞張了張嘴,如鯁在喉,說不出隻言片語,臉頰慢慢漲紅,顫巍巍地伸出手指。

  「這,這,這可是家族的寶物,你怎麼,怎麼敢!」

  「老爺!」管家阿甘斯摁下安德雷亞高抬的手臂,在他耳旁低語了幾句。

  怒火漸漸平息,安德雷亞恢復了往常的模樣,他深吸口氣,帶著和煦略顯僵硬的笑容說道:「莫德,家族對你的愛絕對不止這些,霜之瓔珞不過是一點小禮物罷了,回到家族,你就是家族的繼承人,下一任杜阿爾特侯爵。」

  「不必了,從今天起,我莫德·比隆,正式改名為莫德·沃克。」

  沃克,他母親阿蓮娜家族的姓氏,沃克是子爵家族,封地在普利斯特王國西北角的坦格利安。

  霎時,眾人譁然,更改姓氏,這是大忌諱,也象徵著莫德從此與比隆家族一刀兩斷。

  安德雷亞沒想到莫德會做出這種決定,他陰沉著臉,攥緊了拳頭,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家族已經給了他最豐厚的賞賜,最優渥的待遇,他還不滿足,那他想要什麼?難道更改姓氏只是為了向自己示威嗎?

  就在這時,悅耳的笑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那是一名人族的男子,長得十分帥氣,卻與一名兔人族少女並肩走在一起,嘴裡不知道在說著什麼,惹得那名兔人族的少女咯咯直笑。

  安德雷亞頓時怒火中燒,呵斥道:「骯髒的亞人種,是誰允許你踏入教會領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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