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二徒下山
這一日，金靈聖母帶著余元前來三山島拜訪。
玉玄機將聖母請進洞府，寒暄幾句之後，兩人分坐，幾個徒弟安靜的侍立一旁。
「師姐今日怎麼有空來我三山島？」
「知道師弟向來喜歡清淨，本不願勞煩，只是此事唯獨師弟能夠幫我。」
「若是力所能及，必當盡力而為。」
「一來，是為了那篇魔道功法，那一氣魔功雖然修行之法偏激，但其理念根基頗為不俗，成就之後，戰力不凡。
我想著請上幾位精通肉身修行的道友，於九月初九那日，在三山島內推演魔功大法為玄門正法，為我截教再添一門護教玄功。」
「大善之事，可也！」
「二來，為我那徒弟聞仲，他命數顯貴，卻註定一生磨難重重，有三死之劫，希望師弟能助他一助。」
玉玄機暗自思量，大劫如今愈演愈烈，我這千百年的道行也不過勉強自保，摻雜進這紅塵瑣事，怕也是性命難保。
他自想著如何委婉回絕，一時面露思索難色，金靈聖母見了他這面色，大致也知他的顧慮，當即說道
「我知大劫在即，本不該勞煩師弟，如今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登門拜訪。
若是師弟能護持一二，金靈不勝感激。世事難料，若師弟真遇著不可為之事，盡可回返，也是我那徒兒命數。」
金靈聖母是通天教主四大親傳之一，在截教之中地位很高，如今對著玉玄機百般好話說盡，更是言說盡力而為。
玉玄機也只好就此應下，又閒談了幾句，金靈聖母將一紫木匣子放在桌上，而後告辭離開。
送至三山島外時，金靈聖母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對著玉玄機道
「師弟，我前段時日推算那聞仲氣運，得出一個命盡之字，即是個「絕」字。
可能應在法寶兵刃這般的器物上，名中帶絕之人，或是什麼毒物災劫，山海所在。」
「我曉得了。」
金靈聖母打了個稽首，而後帶著余元又匆忙離去。
玉玄機迴轉洞府之中，思慮起來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眉頭緊鎖。
沒過一陣，馬平與白清潭二人走至了玉玄機身前，跪伏在地。
「弟子願為老師解憂，請讓我二人前去相助聞仲師兄吧。」
馬平與白清潭山中修行日久，漸有些神通道行，想這三山島來往的道友都是神通廣大之輩，便是如余元等二代弟子也是修為不凡。
這二人難免有些心思，想要在凡夫俗子之前一展威風，傳揚聲名。
玉玄機心中暗嘆，而後將如今三界無量量劫之事與他二人說了個明白。
「盤古大神開天劈地之後，清濁相合，天地將重合一處。
為免如此，盤古大神撐托其中，身形日高一丈，而天地日離一丈，如此萬又八千年，盤古身隕，而天地不合。
此後，洪荒世界成就，至今尚在吞噬混沌，日逾廣大無量。
洪荒吞噬混沌而生長，洪荒生靈吞噬靈氣而強壯，如此循環往復，洪荒生靈漸滿，又不死之修士，世間靈氣漸虧。
故而清者降，濁者上，天星移位，罡煞之氣充盈天地之內，諸大小世界災難叢生，天數變化，漸難明晰。
直至無數生靈身隕，靈氣重新充盈天地。此時身隕者，著功德運道之憑依，魂魄或入輪迴，或化灰灰。
諸天諸界之眾生，凡有靈智之類，皆受此因果，皆受此劫難，故稱無量量劫。」
「莫聽你師傅這話，無量量劫固然可怕，但修行之士既然妄求得道不死，受這劫難也是應當。
真是大劫加身，便是安定在洞府之內，也會無故而亡，莫要生了恐懼之心。」
申豹遠遠在洞府外開口，話音剛落，便已經坐在了玉玄機身旁的蒲團上。
「玄機道友，你還有個大弟子這件事怎麼也沒與我說過，竟然還是我自己打聽出來的。」
玉玄機聽著這話，挑起了眉頭，疑惑道
「我確是曾經有一位徒弟，名喚水雲。不過他已經出島許久了，你又是從哪裡打聽出來的？」
「北海妖師曾經收了一位蛟龍義子，實在是個無法無天的性子，聽說和北海龍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前段時日，四海龍王去天庭述職，北海龍王回返時遇襲身亡，天帝震怒，請出昊天寶鏡來查。
發現正是那條蛟龍所為，發兵北海，結果惹怒了妖師鯤鵬，十萬天兵被他一口吞了不說，更是把南天門都砸碎了。」
「這事情跟我徒弟有關係嗎？」
「你徒弟在哪修行？」
「北海」
「哪座仙山島嶼？」
「……」
「水雲真是你徒弟？」
「那是當然！這孽徒我難道還能忘了不成。」
申豹略一沉默，然後說道
「你徒弟和他兩個朋友把北海海眼搬走了。」
玉玄機臉色有些發木，看著申豹的臉色似乎不像是玩笑，默默深吸了一口氣，眉目微闔，緩緩壓下了心頭怒意。
「北海海眼？他難道不知道四海海眼是歸墟之門，四海之源嗎？」
說著，玉玄機拂袖而起，面帶怒容就要出島，卻被申豹一把扯住了袖子。
「道友，暫且放心。北海之水沒那麼容易乾涸，只需儘早將海眼尋回就是。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知道他為什麼要搬動海眼？又做何用處？」
玉玄機想了想，從懷中掏出兩枚玉珠出來，一枚金光閃動，內中似有游龍。
另一枚則閃動著幽幽藍光，隱約能聽見其中波水蕩漾。
「你二人上前來。」
「弟子在。」
「聞仲將至北海，你二人既然有心下山助他，那便去吧，也正好見一見你們的水雲師兄。
若是見著了此人，便說師傅令他三個月之內，將北海海眼放回原位，然後回三山島講明緣由，受罰！」
「弟子明白。」
「這兩枚玉珠到時交予你水雲師兄，去吧。」
等到馬平與白清潭領了寶珠，出了山門，玉玄機才重新將目光放在了申豹身上。
「你今日說起話來吞吞吐吐，到底聽說了什麼消息？」
「北海那蛟龍率領數萬妖兵助戰北狄部落，你徒弟正在北海召集諸多修士，要與那妖師宮的蛟龍作對。
你若是想要救他性命，應當早做打算。」
玉玄機此時情緒穩定下來，靜心思索片刻後，幽幽開口道
「鯤鵬妖師久居北海，聽聞其性情桀驁，心思陰鷙，絕非善類。
不管怎麼個論法，我都是晚輩，等到這次論道結束，也該找時間前去拜會才是。」
「你且寬心，我已經託付幾位熟識的道友前去相助，相持些日子還是足矣的。」
「勞煩道友了。」
玉玄機將聖母請進洞府，寒暄幾句之後，兩人分坐，幾個徒弟安靜的侍立一旁。
「師姐今日怎麼有空來我三山島？」
「知道師弟向來喜歡清淨，本不願勞煩，只是此事唯獨師弟能夠幫我。」
「若是力所能及，必當盡力而為。」
「一來，是為了那篇魔道功法，那一氣魔功雖然修行之法偏激，但其理念根基頗為不俗，成就之後，戰力不凡。
我想著請上幾位精通肉身修行的道友，於九月初九那日，在三山島內推演魔功大法為玄門正法，為我截教再添一門護教玄功。」
「大善之事，可也！」
「二來，為我那徒弟聞仲，他命數顯貴，卻註定一生磨難重重，有三死之劫，希望師弟能助他一助。」
玉玄機暗自思量，大劫如今愈演愈烈，我這千百年的道行也不過勉強自保，摻雜進這紅塵瑣事，怕也是性命難保。
他自想著如何委婉回絕，一時面露思索難色，金靈聖母見了他這面色，大致也知他的顧慮，當即說道
「我知大劫在即，本不該勞煩師弟，如今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登門拜訪。
若是師弟能護持一二，金靈不勝感激。世事難料，若師弟真遇著不可為之事，盡可回返，也是我那徒兒命數。」
金靈聖母是通天教主四大親傳之一，在截教之中地位很高，如今對著玉玄機百般好話說盡，更是言說盡力而為。
玉玄機也只好就此應下，又閒談了幾句，金靈聖母將一紫木匣子放在桌上，而後告辭離開。
送至三山島外時，金靈聖母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對著玉玄機道
「師弟，我前段時日推算那聞仲氣運，得出一個命盡之字，即是個「絕」字。
可能應在法寶兵刃這般的器物上，名中帶絕之人，或是什麼毒物災劫，山海所在。」
「我曉得了。」
金靈聖母打了個稽首，而後帶著余元又匆忙離去。
玉玄機迴轉洞府之中，思慮起來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眉頭緊鎖。
沒過一陣，馬平與白清潭二人走至了玉玄機身前，跪伏在地。
「弟子願為老師解憂，請讓我二人前去相助聞仲師兄吧。」
馬平與白清潭山中修行日久，漸有些神通道行，想這三山島來往的道友都是神通廣大之輩，便是如余元等二代弟子也是修為不凡。
這二人難免有些心思，想要在凡夫俗子之前一展威風，傳揚聲名。
玉玄機心中暗嘆，而後將如今三界無量量劫之事與他二人說了個明白。
「盤古大神開天劈地之後，清濁相合，天地將重合一處。
為免如此，盤古大神撐托其中，身形日高一丈，而天地日離一丈，如此萬又八千年，盤古身隕，而天地不合。
此後，洪荒世界成就，至今尚在吞噬混沌，日逾廣大無量。
洪荒吞噬混沌而生長，洪荒生靈吞噬靈氣而強壯，如此循環往復，洪荒生靈漸滿，又不死之修士，世間靈氣漸虧。
故而清者降，濁者上，天星移位，罡煞之氣充盈天地之內，諸大小世界災難叢生，天數變化，漸難明晰。
直至無數生靈身隕，靈氣重新充盈天地。此時身隕者，著功德運道之憑依，魂魄或入輪迴，或化灰灰。
諸天諸界之眾生，凡有靈智之類，皆受此因果，皆受此劫難，故稱無量量劫。」
「莫聽你師傅這話，無量量劫固然可怕，但修行之士既然妄求得道不死，受這劫難也是應當。
真是大劫加身，便是安定在洞府之內，也會無故而亡，莫要生了恐懼之心。」
申豹遠遠在洞府外開口，話音剛落，便已經坐在了玉玄機身旁的蒲團上。
「玄機道友，你還有個大弟子這件事怎麼也沒與我說過，竟然還是我自己打聽出來的。」
玉玄機聽著這話，挑起了眉頭，疑惑道
「我確是曾經有一位徒弟，名喚水雲。不過他已經出島許久了，你又是從哪裡打聽出來的？」
「北海妖師曾經收了一位蛟龍義子，實在是個無法無天的性子，聽說和北海龍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前段時日，四海龍王去天庭述職，北海龍王回返時遇襲身亡，天帝震怒，請出昊天寶鏡來查。
發現正是那條蛟龍所為，發兵北海，結果惹怒了妖師鯤鵬，十萬天兵被他一口吞了不說，更是把南天門都砸碎了。」
「這事情跟我徒弟有關係嗎？」
「你徒弟在哪修行？」
「北海」
「哪座仙山島嶼？」
「……」
「水雲真是你徒弟？」
「那是當然！這孽徒我難道還能忘了不成。」
申豹略一沉默，然後說道
「你徒弟和他兩個朋友把北海海眼搬走了。」
玉玄機臉色有些發木，看著申豹的臉色似乎不像是玩笑，默默深吸了一口氣，眉目微闔，緩緩壓下了心頭怒意。
「北海海眼？他難道不知道四海海眼是歸墟之門，四海之源嗎？」
說著，玉玄機拂袖而起，面帶怒容就要出島，卻被申豹一把扯住了袖子。
「道友，暫且放心。北海之水沒那麼容易乾涸，只需儘早將海眼尋回就是。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知道他為什麼要搬動海眼？又做何用處？」
玉玄機想了想，從懷中掏出兩枚玉珠出來，一枚金光閃動，內中似有游龍。
另一枚則閃動著幽幽藍光，隱約能聽見其中波水蕩漾。
「你二人上前來。」
「弟子在。」
「聞仲將至北海，你二人既然有心下山助他，那便去吧，也正好見一見你們的水雲師兄。
若是見著了此人，便說師傅令他三個月之內，將北海海眼放回原位，然後回三山島講明緣由，受罰！」
「弟子明白。」
「這兩枚玉珠到時交予你水雲師兄，去吧。」
等到馬平與白清潭領了寶珠，出了山門，玉玄機才重新將目光放在了申豹身上。
「你今日說起話來吞吞吐吐，到底聽說了什麼消息？」
「北海那蛟龍率領數萬妖兵助戰北狄部落，你徒弟正在北海召集諸多修士，要與那妖師宮的蛟龍作對。
你若是想要救他性命，應當早做打算。」
玉玄機此時情緒穩定下來，靜心思索片刻後，幽幽開口道
「鯤鵬妖師久居北海，聽聞其性情桀驁，心思陰鷙，絕非善類。
不管怎麼個論法，我都是晚輩，等到這次論道結束，也該找時間前去拜會才是。」
「你且寬心，我已經託付幾位熟識的道友前去相助，相持些日子還是足矣的。」
「勞煩道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