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受害者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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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現在回去日本,你也回不去原來的自己了。 」林琴的話聽去有些無情,同時又暗含了幾分智慧的光芒。

  容易感到疲勞的她坐到理香對面——也是冬妮海依的空床——林憐跟過去坐到了姐姐旁邊。

  林憐挨得離自己這麼近,林琴感到不太自在,於是稍微把身體挪遠了一些,但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同樣穿著校服,只有白色發卡和白色絲襪做區別的雙胞胎妹妹,兩人坐在一處形成的除了胸部以外的高度對稱。

  「那、那我該怎麼辦?」屋子裡這麼多人,理香收斂了眼淚,但還是一副氣息紊亂的模樣。

  「不用擔心,帝會跟你在一起的!」

  林憐手握胸前的十字架吊墜潸然淚下,噴涌而出的眼淚反倒嚇了理香一跳。

  「自己的妹妹跟我生活在一個學校,我居然這麼久都沒有發覺!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人,理香你能原諒我嗎?我做什麼事才能獲得你的原諒呢?」

  莫莉也是基督徒,正在沏茶的她聽見帝的名號,也默默在胸前劃了個十字,不過她的胸口並不平坦,手指划過僅次於林憐的份量時,發生了碰撞事故,讓她「哦」了一聲。

  理香吸了一口氣後對林憐說:「你有什麼罪呢?是林光政拋棄了我媽媽,又不是你,我不能原諒的是林光政那些男人!」

  林憐眨著長長的睫毛,眼淚順著臉頰像天堂的露水一樣跌落。

  「爸爸的確做了很多壞事,但是不代表世界所有的男人都是壞人,貌似郭神父為了國能和梵蒂岡建交的事情忙裡忙外的……理香的外公不也是非常愛你的嗎?要恨的話只恨爸爸一個人好了,我們也會想辦法給你出氣的!」

  冬妮海依手指點在桌子詫異道:「同學都說林憐你是聖母,我還以為你會建議理香誰也別恨,原諒所有人呢!」

  這時莫莉端著第一杯茶過來了,本來她出於女僕職責,是要先把茶送給林琴的,但是冬妮海依沒眼力價兒,直接從莫莉手裡給「搶」了過來,還露出「麻煩你給我泡茶真不好意思」的表情。

  莫莉沒辦法,只好回去又泡了一杯。

  哭泣的天使把目光轉向冬妮海依,說:「我哪有聖母瑪利亞那麼偉大,受到爸爸傷害的是理香,我有什麼資格讓理香原諒爸爸?」

  理香的心情本來非常低落,但是林琴、林憐表現出來的善意肉眼可見,她得到了些許安慰,語氣恢復了幾分平和。

  「我不想見林光政,你們也不用給我出氣,是否留在國我要和何校長商量一下……」

  說曹操曹操到,何其美校長趁著午午休,讓宿管吳大媽打開了318寢室的門,屋內的人除了林琴以外,都有些驚訝。

  「理香,沒敲門進來是因為我怕你尋短見,看見有這麼多人在勸你我放心不少。剛才我和你的池田師姐通了電話,她知道了你現在的情況以後建議你在國多留一段時間,看來她和你外公一樣早知道真相,只不過你外公是希望你躲一輩子,她卻希望你勇敢面對。」

  理香在同齡人面前好不容易止住眼淚,但是看見年長的何校長又有點想哭。

  母親去世之後,池田師姐扮演了半個母親的角色,池田學姐的忘年交何其美校長,又在國處處關照理香,仿佛是理香在國的母親。

  理香用手腕擦擦眼睛,告訴自己要堅強,像在劍道場一樣堅強。

  「我……我知道了,何校長,池田師姐有沒有提到外公怎麼說?」

  何校長見理香的情緒趨於安定,點了點頭道:「剛才她提到要跟你外公商量,可能現在該有結果了,我去外面再和她通一次電話,你好好休息,知道嗎?」

  何校長本身也事務繁忙,沒逗留多一會離開了,她走以後,大家驚訝地發現寢室里憑空多了一個金髮蘿莉。

  「看什麼看!」愛麗絲很不滿地叫道,「愛麗絲剛才趁著開門的時候跟進來的,你們誰都沒注意到才是失禮!」

  利用午休時間趕稿的愛麗絲雖然仍然穿著校服,腳下卻踩著一雙拖鞋,手裡還拿著一支沒戴筆帽的馬克筆。

  林琴張口想說什麼,愛麗絲威脅道:「你要是敢說『超微縮豆丁』什麼的,我把馬克筆丟過去!」

  「啊,你替我說了,那麼話題回到理香身來。」林琴讓愛麗絲吃了啞巴虧,愛麗絲一時想不到辦法來反駁,心想要是顧問在身邊好了。

  莫莉本來打算給何校長沏一杯茶,但是何校長很快走了,她轉身時不小心把茶水灑在了愛麗絲的拖鞋。

  雖然沒有燙到腳,愛麗絲還是驚叫起來:「我的香奈兒澡堂拖鞋!」

  愛麗絲本身不是為了增加喜劇效果而來,但是她的表現讓室內空氣輕鬆了不少。

  林琴知道愛麗絲天生希望引起別人的注意力,但是偏偏選擇無視她。

  「理香,你跟我同歲,以後直接叫我林琴好,不用加『姐姐』或者『同學』什麼的了。爸爸雖然可恨,可是大家的媽媽都是受害者,希望以後能夠相親相愛,成為真正的親人。」

  理香忽然想起林琴的媽媽疑似河童的事情來,試探地問:「那個……次我過生日時,你說自己的媽媽只剩下一個頭……」

  林琴嘆了口氣:「那是我媽媽遠程遙控的機器人,類似你在帝王大廈遇到過的那種,我媽媽是人類不是怪物,雖然我一直知道你誤會了還覺得戲弄你挺好玩的,但是一直誤會下去還是不行,總不能讓你覺得我是怪物的女兒吧?」

  理香恍然大悟,解開了心的一個大問號,愛麗絲卻在屋角哼道:「你不是怪物的女兒,你本身是死來死去的怪物!」

  林琴仿佛得到提醒,對理香說:「還有一件事,我患有一種罕見的『間歇性假死症』,在場的人除了你以外全都知道,只瞞著你太過分了,以後見到我突然死掉不要太吃驚。」

  目光隨後又轉向身側的林憐,叱道:「你的眼淚應該止住了吧?難道你的胸部能像駝峰一樣存儲水分嗎?」

  「駝峰里能儲存水分是誤解!駝峰里主要存儲的是脂肪!」愛麗絲糾正常識性錯誤的語氣簡直是第二個陸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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