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藝術家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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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青青實在是打不過冬妮海依,只好一邊暗地裡咒罵,一邊去給冬妮海依打洗腳水,這時千葉理香過來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看見寢室里亂成一鍋粥,兩把平時用來學習的椅子都散了架,理香細眉微皺,不過她聽何其美校長說過這一仗在所難免,冬妮海依獲勝就好,椅子自然會由校方補充的。

  理香向冬妮海依90度鞠躬行禮道:「冬妮姐,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冬妮海依坐在床上擺手:「看你說得跟生離死別似的……你不就是換成住在我的隔壁嗎?每天能見到的機會多得是呢!」

  焦青青從浴室里打來了洗腳水,因為使用熱水需要劃學生卡,她一開始不熟悉用法,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混蛋東西,居然指使我打洗腳水還花我的額度!看我不等你鬆懈以後收拾你!

  端著洗腳水出來,正好看見理香跟冬妮海依說話,焦青青對理香的敵意也很重,於是故意用水盆撞理香的胳膊,沒好氣道:「別礙事!這裡沒男人你來發什麼騷?」

  冬妮海依把眼一瞪,對著焦青青做了一個隔空掌嘴的動作:「你別得瑟!把洗腳水給我放好!」

  焦青青沒奈何把水盆放到地上,直起腰來以後感覺渾身酸疼。冬妮海依把雙腳泡進水裡,表情瞬間變得暢快起來。

  「熱水燙腳真舒服啊!大冬天就是應該做這個!」

  焦青青故意接了很熱的水,本以為能把冬妮海依燙得跳高,結果冬妮海依完全沒事還挺高興,氣得焦青青直咬牙。熱水收費是按照混入多少高溫水來計算的,越燙的水越貴,焦青青感覺自己白花了額度。

  理香從存儲櫃裡拿出個人衣物以及生活用品,裝在她從日本帶來的行李箱中,哪怕只是是搬到隔壁寢室,她也要把物品塞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好像要出多大的遠門。

  花了點時間收拾完畢之後,理香把存儲櫃鑰匙交給焦青青,說:「從今以後這就是你和冬妮姐的寢室了,希望你和冬妮姐好好相處,不要再做什麼違反校規的事。」

  焦青青奪過鑰匙哼了一聲:「你戴個風紀委員的紅箍就了不起了?像你這樣戴紅箍的居委會老太太多得是!」

  理香很珍視自己的風紀委員袖章,被焦青青這麼諷刺很不高興,但她事先受過何其美校長的叮囑,不好發作。

  作為理香在中國的監護人,何其美校長用商量的口吻跟理香說,焦青青之所以能入校,跟她父親金洋手裡的地產有關,把她安排到愛麗絲的寢室去愛麗絲肯定要被欺負,只有冬妮海依能治得了她。

  有一層意思何其美校長沒有明說,那就是理香的親生父親曝光後,愛麗絲的身份成了理香的同父異母妹妹,理香交換寢室也算是保護了自己的妹妹。

  陸瑟不護著自己的前女友,冬妮海依卻要護著自己的前室友。

  「小青你閉嘴!理香也是你欺負的?你知不知道理香手裡有竹刀的話,差不多能和我打成平手?」

  「我靠我是小青難道你還是白素貞?」焦青青氣得夠嗆,她伸手向理香一指,「就這傢伙能和你打成平手,誰信啊!她拿把破竹刀難道還有我拿棒球棍強?」

  理香並沒有和焦青青鬥嘴爭強好勝,事實上她也不認為自己用竹刀就可以和冬妮海依打成平手,雖然有過用雨傘跟冬妮海依較量你來我往的經歷,但是事後想來,理香覺得哪怕是用真刀,冬妮海依空手獲勝的贏面仍然很大——最多會受重傷。

  「這學校有社團嗎?」理香拖著行李箱離開的時候,焦青青仍然在後面不依不饒,「等我有時間了就去劍道社挑戰你,看我不把你腦袋打開花!」

  「蠢貨別不自量力了!水不燙了給我換盆新的!」

  ※※※

  理香來收拾東西的時候,正好陸瑟也去316寢室看望愛麗絲。

  這一半是陸瑟自發的行為,想要愛麗絲接受理香做她的室友,另一半是因為何其美給愛麗絲打電話沒人接,於是就轉而拜託陸瑟去當面勸說。

  畢竟愛麗絲之所以會入校「體驗生活」,就是為了和陸瑟這個漫畫顧問近距離接觸,除了陸瑟以外沒有更好的人選。

  為了防止愛麗絲鬧情緒不開門,何校長讓宿管吳大媽跟著給陸瑟開門,吳大媽最近坐骨神經痛懶得動彈,就用宿管電腦系統給了陸瑟一個臨時指紋開門權限。

  當著黑客的面操作電腦系統是大忌,吳大媽不知道陸瑟轉瞬之間就記住了全部操作流程,以後只要找到機會就能自己添加臨時指紋。

  陸瑟用指紋打開316寢室的門鎖,但是沒有立即推門而入,先敲了敲門問道:「愛麗絲你在裡面嗎?方便我進來嗎?」

  「嗝……進來吧……反正愛麗絲已經完了……隨便吧……」

  愛麗絲垂頭喪氣的聲音讓陸瑟感到非常奇怪,他推開寢室門,然後就見到了難以理解的一幕:

  金髮小蘿莉把一件尺碼很大的白襯衫當做睡衣穿,貌似是因為狂野作畫沾了許多墨點,一側肩頭還露了出來,顯得十分頹廢。

  寢室里拉著窗簾,也沒開大燈,只有書桌上的檯燈是唯一光源,愛麗絲癱坐在地上,姿勢好似被公司開除的失意大叔,一隻老大的酒瓶豎在身前的地板上,擋住了白襯衫根本擋不住的胖次。

  光著兩條腿,兩隻小腳丫無助地向前伸著,嘴角淌著不知是酒還是口水的東西,愛麗絲目光呆滯,金髮散亂,淚腺自顧自地分泌淚水,哭得整張臉都要融化了。

  陸瑟大驚失色,走上前一步問:「你怎麼了?就算以後不能一個人住一間寢室,也不用傷心成這樣吧?」

  「什麼寢室?」愛麗絲仿佛根本不知道換寢室的事,「愛麗絲正在借酒消愁……因為愛麗絲失業了啊!」

  「哈?」

  超小隻的身體說出「失業」這個詞,本身就帶有巨大的違和感。

  愛麗絲咬著嘴唇強忍住下一波淚水,抽泣道:「雖然聽了顧問的話有了把《深紅伯爵》繼續畫下去的靈感,但是畫著畫著一不小心……一不小心觸動了愛麗絲的藝術家靈魂,忍不住用更具藝術性的手法把《深紅伯爵》給完結了啊!」

  小蘿莉單手握住著身前的酒瓶子,好像不靠這個已經無法保持平衡一樣。

  「完了……即使是現在想要更改結局也來不及了……這個結局讓愛麗絲超感動,超滿意,在愛麗絲心裡《深紅伯爵》已經結束了,再也拿不起筆畫這個故事了……沒有連載漫畫就沒有收入,愛麗絲以後還怎麼買鞋啊!!」

  陸瑟哭笑不得,他瞟了一眼書桌上的漫畫原稿,果然看見了頗具藝術性和衝擊力的結局畫面——獵魔人男主和吸血伯爵在燃燒的教堂里了結宿怨,即使是不知道劇情的人,也會被角色的複雜表情所震撼,的確算得上是感人的優秀結局。

  「那個……其實愛麗絲你在青姿學園裡是學費全免的,即使不接受林氏集團的資助也完全不愁日常生活,只是你買鞋的消耗太大而已……算了,這瓶酒是哪裡來的?」

  「酒?什麼酒?」愛麗絲喝得有點糊塗了,她低頭看了看,才發現了那隻緊貼著自己平坦腹部的大酒瓶。

  「嗝……是愛麗絲以前買來做漫畫素材的,現在已經沒有用了……就讓愛麗絲醉死好了,如果從今以後都買不起新鞋子,還不如死了……」

  陸瑟很想一把奪過酒瓶,但是那樣做就會看到酒瓶後的內容,陸瑟不願意乘人之危。好在愛麗絲現在已經沒力氣把酒瓶舉高了,現在只是拿酒瓶當做支撐點。

  「別傷心,有我陪著你呢。」陸瑟先是幫愛麗絲拉起襯衫掩好她的肩頭,然後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但是愛麗絲這件襯衫的尺碼太大,愛麗絲垂頭喪氣的,沒過一會單側肩膀又露了出來,而且陸瑟尷尬地發現,他並排和愛麗絲坐著的角度,可以從酒瓶的反光中看到一條粉色條紋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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