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聖母式辯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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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憐胸前有一枚純金十字架,穿修女服的時候戴,穿校服的時候戴,洗澡的時候也不摘下。

  此時此刻大家忽然都變成了信徒,目光集於此處,雖然說大家崇拜的神明不叫耶穌,而是叫「奶姿」,將林憐推舉為校花的青姿學園,也應該改名叫「奶姿學園」。

  見大家終於安靜下來,林憐深吸了一口氣(過程胸懷變得更加偉大),隨後雙手握緊,呈聖母祈禱狀,淚光閃閃地說:

  「所有人都是兄弟姐妹,應該相親相愛,互相幫助,為什麼要打架鬥毆,還要辱罵對方的母親?耶穌先生……耶穌先生可不是為了這個才被釘死在十字架的。」

  現在的局勢再去打架已經很不合時宜,陸瑟也放開了抓住焦青青的手,焦青青認出這是跟自己電話通話後,導致自己莫名其妙肚子疼的見習修女林憐。

  「什、什麼耶穌先生……耶穌被釘十字架是因為自己的小弟不給力!門徒裡面連個像山雞一樣能打的都沒有,還出了猶大這樣的二五仔,他這個大哥做得失敗極了!」

  焦青青肚子疼以後,也從冬妮海依那裡聽說了林憐是人形自走因果律武器,除了被林憐授予豁免權的陸瑟以外,任何人懷著惡意欺辱林憐都會遭到神罰。焦青青有了前車之鑑不敢再嘗試,只能用拐彎抹角的方式攻擊林憐的信仰。

  包興這時也來到了食堂,他在人群後面聽得不甚真切,還琢磨著:耶穌竟然是因為自己的小弟弟不給力才被釘十字架!?羅馬帝國管得也太寬了點吧!

  蔡登輝趁機挑撥道:「林憐,她在公開場合攻擊你的宗教信仰!你可以打110舉報她!」

  林憐靜靜地搖了搖頭,並未改變方才的祈禱姿勢:「耶穌先生是非常溫柔的人,絕對不會因為別人冒犯他怒火燒,而且這位青綠頭髮的同學一定是跟我開玩笑的!」

  焦青青道:「我不是青綠頭髮的同學,我叫焦青青!我還跟你通過電話呢!」

  林憐好像沒聽到焦青青的話一樣繼續說道:「別人都說17、8歲是人生最好的年華,我們能在一個學校里度過最好的時光,為什麼不能團結友愛,留下美好的回憶呢?打來打去,罵來罵去是不對的,雖然可能會對不起喜歡《古惑仔》的同學,但是像山雞、陳浩南那樣的人是沒有前途的!」

  頓了頓後,林憐回憶道:「郭神父有一次跟我說他看過《古惑仔》的漫畫原版,在裡面山雞出賣了陳浩南,陳浩南吸毒又害死了好多兄弟,後來山雞也被洪興社幹掉了……」

  很多人並不知道《古惑仔》的真正結局,聽林憐這麼說都私下議論起來,不過也有好事者模仿山雞扮演者陳小春道:「我是陳小春,是兄弟來貪玩藍月!」

  「傻b,是貪玩傳世!」「管他呢!我是渣渣輝……」

  陸瑟吐槽道:「《古惑仔》電影裡有一個很搞笑的神父,沒想到青姿學園小教堂里的郭神父也看《古惑仔》,難不成郭神父以前也是黑社會不成?」

  這幾句話是向著身邊的安芷說的,安芷雖然沒有搭話,但是學長願意跟自己交談她很開心,便用力點了點頭。

  林憐從來沒有在學生當傳教,但此時此刻她被眾人圍在間,確實有點傳教布道的樣子,林憐見沒人說話只剩下自己,稍微有些不知說什麼好。

  「誒?」

  不知是不是誠心祈禱導致福至心靈,林憐忽然又有了靈感,大聲宣講道:

  「有些人打著兄弟情義的旗號,成幫結夥地欺負別的同學,這像陸瑟同學在辯論動物保護必要性的時候一樣,他們不相信人類的未來,不相信人類可以不必剝削其他人能獲得幸福,從心底里認為必須傷害其他人才能獲得快樂——讓這樣的人做兄弟真的是一件好事嗎?只有愛才是拯救世界的唯一方法啊!」

  林憐的話從某種角度來說非常二,甚至恥度爆表,但是唯有她才能毫不羞赧,當做畢生使命那樣大聲說出來,換成安芷當眾說這些話能心臟驟停。

  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小太妹焦青青遇了林憐的「聖母腦」,也有點罵不起來的樣子,她嘖了一聲坐下繼續吃飯了。

  蔡登輝不依不饒,他今天可是被揍得不輕。

  「誒?林憐你拉偏架啊!挨打的是我,你讓雙方住手我不吃虧了嗎?不行你得給我作證,向教導主任證明都是焦青青打的我,我什麼錯都沒有!」

  蔡登輝一直以來的精日行徑已經激起了全校不滿,事實高二(8)班也僅有蔡登輝、薛獒四五個人是鐵桿精日,其他日語生攝於他們的淫威不敢反對,也盼著蔡登輝趕緊倒霉呢。

  林憐一愣,暫時還沒有想到蔡登輝錯在哪裡,這時陸瑟清了清嗓子道:「蔡登輝你以為自己沒錯?你的錯誤會讓整個日本列島沉沒你不知道嗎?」

  「哈?」不光是蔡登輝,其他人也覺得陸瑟說得太過誇張。

  陸瑟雲淡風輕地繼續道:

  「以日本的資源匱乏程度,能夠在世界擁有今天的地位,無外乎甲午、日俄、七七事變,他們發動對外戰爭三賭國運,結果第四次賭國運挑戰美國輸掉了底褲。如今日本軍隊已經被美國閹割,連再賭國運的主動權都失手他人,未來日本的命運,無非是繼續給美國當狗,或者換成給國當狗,結果你這隻精神日本人居然認不清現實,還以為日本人三賭國運獲得的財富是源於什麼『日本化』,按你這麼說,成吉思汗當年殺人屠城,打下巨大版圖,也肯定非常『有化』咯?」

  拿起桌的一碗湯潤了潤喉,陸瑟繼續說道:

  「所謂日本化,其實只是華明在極端惡劣條件下發生的變異,日本化之所以會讓一些國人感到觸動甚至嚮往,只因為國是日本的化養母,相似又有差異的化基因肯定會引起共鳴。壽司、榻榻米、甚至切腹都是國人發明的,但是在國的富人嫌壽司涼,嫌榻榻米硬,切腹以後把腸子掛到敵人脖子去,也只是民族危亡之際的急怒攻心。」

  「說的簡單點,日本飲食是窮逼版華飲食,日本家居是窮逼版華家居,整個日本化,是華明在山窮水盡情況下變異出來的『緊急狀態』。日本人把緊急狀態當成日常生活來過,壓力能不大嗎?能不變態嗎?」

  陸瑟把手指向蔡登輝:「華明以『仁』字為先,哪怕是養狗,也會美國主子餵得好,結果你這種精神日本人和日本右翼不識時務,到處傷害國民眾情緒……長此以往,連富士山都有可能大爆發的狹小日本還會有未來嗎?你在這裡大放厥詞自稱昭和男兒,殊不知是發動了侵略戰爭的昭和男兒給日本的徹底滅亡埋下了禍根!你傷害了國人的過去又傷害了日本人的未來,你們這些精日分子到底在世間有什麼存在價值?」

  「你……我……你……」

  陸瑟這一番話有理有據,連8班的幾個鐵桿精日都有所動搖,蔡登輝雖不認同,但又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因為陸瑟並非是單純站在日本的對立面來辯論,反而表示出非常擔憂日本民眾的未來,還讓精日分子站到了日本民眾的對立面。

  蔡登輝啞口無言,圍觀學生們終於等到陸瑟給大家出了一口惡氣,食堂里掌聲如雷,包興在人群後面嬉笑道:「沒錯,等到日本沉沒那一天,波多、桃谷、小澤、櫻井這些妹子都是要救的!」

  蔡登輝灰頭土臉地逃出食堂,正趕千葉理香聽說食堂出了騷亂趕過來,可是聽別人講了事情經過之後,她感到有些尷尬。

  本來理香的立場是「日本人」,但是現在她的身份變成了「日混血」,某種程度有點擺不正自己的位置了,她暗暗決定蔡登輝的事她以後少管,反正何校長有密令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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